谭啸天站在矮坡上，看着那道白影从空中俯冲下去。
苏清浅放弃了对面的金丹期，转身去救她的手下。那个正在屠杀断空门修士的归墟门金丹期，被她一掌逼退。断空门的人趁势后撤，阵型勉强稳住。可归墟门那名被甩开的金丹期又追了上来。两个金丹期，一左一右，把苏清浅夹在中间。
苏清浅的修为比他们都高，但一打二，一时之间也占不到便宜。她被缠住了。下面的断空门修士还在挨打。归墟门的筑基长老们从山门里涌出来，加入了战团。断空门的人越来越少。
谭啸天站在矮坡上，拳头攥得发白。
他不在乎断空门。断空门死多少人，他都不在乎。可苏清浅在那边。她在打。她在拼。她一个人，对两个金丹期。她的白发在风里翻飞，白裙上已经沾了血迹。他不知道那是她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去他妈的。”
他转身，朝暗纱城方向狂奔。跑了十几步，他停下来，意念一动，直接进了鸿蒙珠空间。草坪上，月光柔和，湖面泛着细碎的光。他顾不上欣赏，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如意！无霜！”
胡如意的房门开了，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修炼被打断的不耐烦。秦无霜从后门台阶上站起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怎么了？”胡如意问。
“跟我走。出事了。”
胡如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她把门带上，快步走过来。秦无霜放下茶杯，跟了上来。谭啸天转身朝虎啸队员住的那排房子跑去。他推开门，里面的人正在打坐、聊天、擦兵器。看到他冲进来，都愣了一下。
“大牛！铁壮！”
“在！”两人同时站起来。
“把筑基成功的人全叫出来。现在。马上。”
大牛没问为什么。他转身吼了一嗓子。铁壮跟着喊。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百多名虎啸队员在草坪上列好了队。谭啸天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眼。这些人，全是他从地球带过来的兄弟。有的是退伍军人，有的是佣兵，有的是他在非洲救过的孤儿。他们跟着他，从地球到天穹星，从练气到筑基。
“跟我出去打仗。”谭啸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打谁，我路上说。现在，走。”
他转身朝空间出口走去。一百多名虎啸队员跟在后面，没有人多问一句。胡如意和秦无霜走在队伍最后面。胡如意偏头看了秦无霜一眼。
“他疯了？”
秦无霜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跟苏清浅有关。”
谭啸天带着人出了空间，回到矮坡上。他站在坡顶，指着十几里外归墟门的战场。
“看见了吗？”
大牛踮脚看了一眼。
“看见了。打起来了。”
“断空门的人，穿灰白长衫的。归墟门的人，穿青色长衫的。”谭啸天快速说，“咱们帮断空门。”
铁壮愣了一下。
“帮断空门？为啥？”
“别问。打就完了。”
谭啸天转过头，看着胡如意和秦无霜。
“如意，无霜。你俩去缠住归墟门那个金丹期。就是正在屠杀断空门修士的那个。”
胡如意皱了皱眉。
“金丹期？我俩筑基大圆满，缠金丹期？”
“缠两个时辰就行。”谭啸天看着她，“不用打赢。缠住他。别让他继续杀断空门的人。”
胡如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很平。
“行。”
她没有耍脾气，没有多问，没有说“你疯了”或者“凭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对秦无霜说了一句。
“走。”
两人身形一动，朝战场方向掠去。筑基大圆满的速度，十几里路，片刻就到。谭啸天站在矮坡上，看着她们的背影。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一百多名虎啸队员。
“大牛，带一队人，从左翼包抄。铁壮，带一队人，从右翼。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压上去。”
“是！”
一百多名筑基期修士，像一把三叉戟，从矮坡上冲了下去。谭啸天跑在中间。他练气十层，速度比筑基期慢了不少。但他跑得很稳。他心里清楚，他下去，帮不了苏清浅打金丹期。但他能帮她稳住阵脚。他有一百多名筑基期修士。这些人加入战场，足以改变局面。
胡如意和秦无霜率先冲进了战场。她们没有去找苏清浅，而是直奔那个正在屠杀断空门修士的归墟门金丹期。那人正一掌拍飞一个断空门的筑基长老，忽然感觉到两道强横的气息从侧面压来。他偏头一看，两个筑基大圆满。他冷笑了一声。筑基大圆满，也敢来拦金丹期？
可他笑完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两个筑基大圆满，气息比普通的筑基大圆满强出一大截。她们的灵力精纯得不像话。胡如意一掌拍出，掌风带着一股沉猛的力道。那金丹期随手一挡，居然退了一步。他愣了一下。秦无霜的剑已经到了。剑光凌厉，直刺要害。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掌。秦无霜不闪不避，硬接了一记。她退了三步，嘴角渗出一丝血，但站住了。
那金丹期皱了皱眉。这两个筑基大圆满，不好缠。他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她们。而另一边，谭啸天的一百多名虎啸队员已经冲进了战场。一百多名筑基期修士，从三个方向压上来。归墟门的筑基长老们本来占据上风，被这一百多人一冲，阵型立刻乱了。
大牛带着人从左翼杀入，铁壮从右翼杀入，谭啸天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压上。虎啸队员的功法源自许道子的传承，比曜日大陆上的普通功法高出一大截。同阶对战，他们一个能打两个。一百多人，打出了两百多人的气势。
归墟门的防线开始动摇。山门前的护山大阵已经被苏清浅破了，归墟门的弟子只能靠人力硬扛。本来他们靠着两名金丹期的优势，稳占上风。可现在，一名金丹期被胡如意和秦无霜缠住了，另一名金丹期还在跟苏清浅缠斗。下面的战局，被谭啸天的一百多名筑基修士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