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两败俱伤,对她也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要怎么做呢?
周天海能到现在位置上,绝对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这有什么难的?!”
陆灵板着脸,“只要傅连承毁了周天海暗地里的生意,周天海为了自保,肯定会不遗余力和傅家对上!”
骆雅眼睛一亮!
对啊!她说得十分有道理。
同时心里深深地忌惮。
这哪里是三四岁小女孩该说出的话。
在梦境中,这个时候陆灵还在尿裤子,身体也不好病怏怏的。
难道,那个梦境真的是梦?!
骆雅难得怀疑起自己的梦境,但是很快甩了甩头。
不会的!
坚信梦境一定是真!
不管陆灵怎么样,她都是她妈妈。
虽然看着有些老练,但是对她却没有什么害处,全是为她考虑,为她做打算。
“可是,周天海暗地里的生意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毁掉!要是被发现,我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骆雅心里有数,但是她还是佯装有些焦急,不知道怎么动手。
陆灵嫌弃地看了一眼,真是太笨了!
她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还要自己教?
不过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让骆雅动手也是她计划之内的。
“不用你动手,你偷偷匿名写一封举报信就行。”
骆雅没急着动手。
她跟在周天海身边这么久的时间,早把他暗地里那条水路的门道摸了个透。
——货几点装船、走哪条航道、谁押船、哪段江面没有巡查,她心里都有本账。
这也是陆灵以前提醒她的。
她先以“给南边亲戚捎东西”的名头,混到码头探了趟风,确认了那批货的停靠位置。
然后,她没自己去动那船货——她没那个本事。
她要做的,只是把消息,递到该去的地方。
当晚,她托人往水上公安那边递了张条子,匿名举报:南岸三号码头,今晚有走私货过夜。
条子上写得含糊却精准——船号、位置、货量,一样不差。
果然,半夜里,水上公安的船就摸了上来,一船货连同押船的人,一个没跑,全被扣了。
周天海那桩最要紧的生意,就这样,一夜之间,栽在了阴沟里。
可光是这样,还不够。
骆雅要的,是把这把火,烧到傅家头上。
她早在那船货的舱底,埋下了一样东西——一枚不起眼的、军用制式的黄铜扣子。
公安抄货时,那枚扣子被记在了案卷里。
一夜之间,这桩案子的嫌疑,隐隐约约,就指向了一个穿军装的人。
周天海得到消息,就炸了。
他妈到底是谁?!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立即让人去打听。
那枚黄铜扣子被黄天海知晓。
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骆雅早在门口等着,端着一杯凉茶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周叔,您消消气……可这事儿,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通过几天的伏小做低,骆雅能重新回到周天海身边,只是没有以往的热烈,但是对于她来说够了!
“你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傅家的人干的?!”骆雅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往他心窝里戳,“不久前傅连承才来找你,是不是他回过头觉得不够,毁了你这条线?”
“傅家那位团长,能神不知鬼不觉端了您这船货,说明什么?说明他早把您暗地里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了!他今儿能端您的货,明儿就能干其他的!”
有些话骆雅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相信周天海能懂。
果然周天海的脸色,由怒转青,再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混迹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被人掀了老底——如今傅家不仅端了他的货,还像根针一样,扎在了他最要命的死穴上。
他一脚踹翻了椅子,手背青筋暴起:“好一个傅家!好一个傅团长!敢动我的货,老子非叫他付出血的代价不可!”
骆雅看着他这副模样,上扬的嘴角努力往下压。
“这傅家也太过分了!我都没去他们眼里碍他们,他们不但搅黄了我的工作,竟然还敢对您下手,简直太过分了!”
她垂下眼,又补了一句:“周叔,这事儿要是不尽快摆平,等傅家先动了手,您可就……”
“周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我去跪下来求他们!只要您没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天海猛地抬眼,眼底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他不让我活,那我也就不让他好过,傅家——我收拾定了。这件事你没错!是他们太过小气!”
骆雅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退后半步,垂着眼,没再多言。
她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也不需要带她刻意点醒周天海对付周文秋。
只要周天海和傅家对上就达到她的目的。
至于周文秋,要是能顺带解决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她也能有其他办法。
她说得多了,可能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周天海不是个莽撞的人,而且这种事情他做得多了,最有经验。
他算得清,硬碰硬,伸进军营里下手,那是自寻死路。
更重要的是就目前来说他暂时还没这能力。
刚到京市,脚跟还没站稳。
所以刀口不能冲傅家那两个当兵的,那就冲他们最软的地方去。
且最好对付的人动手。
他派人打听了,傅家那个儿媳妇深受傅家的喜爱。
虽然在外交部上班,但是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女人。
上班下班走的是固定的路,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好摸得很。
周天海冷笑一声,先给她个教训,让傅家知道疼。
最好识相,各退一步,否则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另一边,周文秋对此一无所知。
这天加了一会儿班,天色擦黑,街上行人渐稀。
周文秋骑着自行车,沿惯常那条路往家属院慢悠悠骑着。
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时,她忽然顿了顿。
她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隐隐约约车头坐着的两个男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知怎么的,她也就用了凝心静气,听到对方正在准备实施犯罪。
“……穿灰褂子的骑自行车……等那女的一过来……”
灰色褂子,骑自行车,女的。
那不就是自己?
“准备!撞!”
就在这时,那辆卡车猛地发动,车灯“唰”地一亮,径直朝她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