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秋反应比常人快上半拍,再加上提前几秒知道了危机,所以她几乎是在车头逼近的一瞬,同时脚尖猛地一蹬——
自行车瞬间调整了方向。
“砰”的一声闷响,车头擦着电线杆撞过去,堪堪没扫到她。
虽然没有被卡车给撞到,但是人和自行车齐齐倒地。
刚刚转弯太急,脚踝在路沿上狠狠别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从脚踝蹿上来,她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而且现在自行车也压在腿上身上,疼得额角直冒冷汗。
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疼痛,眼见卡车后退后腿,猛踩油门再次准备冲她撞过来。
这是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
“快快快!冲上去!”
“等撞上了趁没人过来,赶紧离开。
来不及多想,周文秋赶紧从自行车下脱身,猛地一个翻身,躲开冲她而来的卡车。
与此同时,从空间中拿出一把钉子撒子路上,但是没起作用。
她心一狠,趁车内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用空间之力,狠狠地转动方向盘。
开车的人,突然感觉手一滑,车辆方向瞬间失控。
“啊!你搞什么鬼!”
旁边的话音刚落,车辆失控撞上旁边墙面。
沉闷又刺耳的巨响炸开。
车头瞬间向内凹陷,玻璃碎片像暴雨般四下飞溅,引擎盖弯折拱起,金属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巨大惯性裹挟着两人往前猛冲。
司机额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眉骨裂开,鲜血糊住视线,肩膀被变形的中控台死死抵住,剧痛让他不住发抖。
副驾那人方才的怒吼戛然而止,胸口重重磕在仪表台,口鼻漫出血丝,手臂被玻璃划开伤口,一阵天旋地转,只能艰难喘着粗气。
周文秋撑着电线杆,慢慢站起来,右脚一沾地,就疼得发麻——崴了,还不轻。
她咬着牙,弯腰揉了揉脚踝,抬眼望那车那卡车。
“救,救救我们!”
周文秋眼神很冷。
这边的动静也很快引来了路人。
救人的救人。
报公安的报公安。
公安来了。
先封了现场。看热闹的被挡在警戒线外,两个穿制服的蹲在车头前,拿手电照着地上的刹车痕,又照了照洒了一路的印记。
“同志,我要报案!她他们蓄意谋杀我!”
司机和副驾驶被人从车头架出来,疼得整张脸惨白。
可“谋杀”两个字一落,司机硬是撑住没瘫下去,嘶哑着嗓子喊:“同志!冤枉!是我操作失误——刹车踩不住,是事故,绝对不是谋杀!”
他话说得急,扯动了伤处,一口血沫从嘴角呛出来。
他抹了一把,梗着脖子:“我要是存心杀人,能把自己撞成这副模样?同志你评评理,天底下哪有拿自己的命去杀人的!”
真是见鬼了。
那娘们好好站着,他们兄弟却被抬着。
副驾驶男人也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对……就是刹车……失灵……我们……我们冤枉……”
他说到一半,冷汗糊了满脸,人几乎要栽下去。
这看着确实有些惨啊!
公安同志来回看了几眼,又转头望向周文秋,沉声问:“同志,你说谋杀,有什么根据?”
周文秋神色不变,可在公安同志话音落下的当口,她的指尖不易察觉地轻动了一下——驾驶座脚垫底下,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张照片。
那是她的一张半身照,边角卷起,像是被人贴身揣过许久。
她没急着开口,只垂着眼,声音不高不低:“同志,你看看我的自行车,看看这电线杆,还有地上的车轮痕迹。”
她抬手往地上一指,“那一道,是这辆车第一次冲我撞过来,我侥幸躲开。然后这一道,是这车往后退,然后再往我的方向撞,后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撞到墙上,但是他们就是冲着撞我来的!”
地上的痕迹不会骗人。
她知道两人是冲她的命而来是因为自己耳聪的能力。
就算能说出来,也不能作为证据。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
反正也不至于陷害这两个男人就是。
不管是谁派来的,想害她,就得付出代价。
围观的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跟她说得对得上。
公安同志没接话,蹲下去又比画了两遍,确实跟报案女同志说的一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咬死是车子故障。
“公安同志,真是冤枉啊!这车子年代很久了,今儿不知道怎么出了故障,控制不了,要不我也不会把我们两个撞得这么惨!”
相比之下,他们两个更惨,刚好才更有说服力。
“这里有一张照片!”
另外一个在仔细检车况的公安捏着一张照片冲了过来。
照片上是位年轻女人,眉眼清淡,正望着镜头。
他看看照片,又抬起头,看看周文秋。
“同志,这……”他顿住,后半句咽了回去。
周文秋作出一脸茫然:“是我的照片,可我的照片怎么会在这车上?”
公安同志的目光在照片、周文秋、和那两个瘫在血里的男人之间来回转了三圈,终于沉声道:“这个案子,不简单了,先送去治疗,但是严控起来,不得与外人接触,等伤情稳定在做笔录!”
两个男人眼里都有诧异。
哪里来的照片?
视线看向对方,都认为是对方不小心遗落的。
傻逼!
傻逼!
在心中互相慰问了对方的老母亲。
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被带走。
希望老大能知道这边的情况,好保护他们。
周文秋也一起被送到医院简单治疗后一瘸一拐地走回家,进了门,郑月一看她这样,吓得脸都白了:“这是怎么了?!让车撞了?谁干的?”
周文秋扶着墙,忍着疼,:“没事,奶奶,崴了一下脚,不碍事。”
等郑月去烧水的当口,她才在里屋坐下,把脚上的鞋脱了,看着已经肿起来的脚踝,心里那根弦,悄悄绷到了最紧。
今天是一辆车,对方没成功,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目前想要害她的人,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骆雅。
多半跟她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