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克斯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所有单位！护盾最大功率！立刻机动闪避！快！”
可惜，他们舰队才刚被逼出曲率泡，
常规推进器还在怠速状态，已经完全来不及进行机动闪避了！
紧接着智神舰队的第二波主炮齐射到了。
暗影猎手级炮舰的鲜红色融合光束和破晓III型主力舰的幽蓝色光束，
在同一时刻同步发射，超过十三万道光束从智神阵列的前沿喷涌而出，
方向锁定了夸尔舰队被逼出曲率后还未来得及重新收拢的阵型。
曲率泡碎裂时的惯性让各舰之间的距离比正常编队大了不少，
主炮系统关闭，近防系统也停留在待机状态。
最先被集中的是夸尔舰队侧翼没来得及开启全功率开盾的主力盾舰和中型盾舰。
那些重型盾舰因为曲率泡碎裂时护盾没有全功率维持，
此刻护盾能量值只有常规状态的三到四成，
面对暗影猎手级这种能打穿护盾的火力，抵挡不住。
一艘重型盾舰被三道光束同时命中，护盾在接触的瞬间碎裂，
舰体被贯穿，爆炸的火光从舰体内部喷涌而出，整艘战舰在几秒内断成两截。
另一艘重型盾舰被两道鲜红色光束同时命中，
护盾扛住了第一发，但第二发紧随其后，护盾碎裂之后，
光束残余能量打在装甲层上，在舰体侧面烧穿一个直径接近百米的对穿窟窿，
内部的能量管路爆燃，舰体姿态开始失控。
中型盾舰的情况更糟，护盾能量本来就不厚，
曲率碎裂时还消耗了一截，
再被暗影猎手级的融合光束命中，防御上的劣势更加明显。
一艘中型盾舰被两道光束同时命中，
护盾碎裂后舰体被贯穿，舰体在爆炸中解体成碎片。
另一艘被一道光束命中，护盾没有碎裂但能量值跌到了百分之十以下，
第二道光束还没有来，但它的姿态引擎已经出现明显的推力衰减，
舰体正在偏离预定航线，舰体上的裂缝正在扩大。
轻型盾舰在第二波齐射中几乎全部被击穿。
护盾在暗影猎手级的融合光束面前只撑了不到一秒就碎裂了，
后续的鲜红色光束和幽蓝色光束直接打在舰体上，
装甲层被烧穿，内部结构断裂。
一艘接一艘的轻型盾舰在爆炸中解体成碎片，
爆炸的火花在夸尔舰队外围连成一片，像一条正在燃烧的链带。
后方的炮舰阵列也受到了波及。
那些穿过盾舰残骸的光束和部分从侧面绕过防线的光束，
有一部分落在了标准炮舰和重型炮舰的阵型里。
重型炮舰的装甲厚度和护盾强度比中型盾舰高一些，
但面对暗影猎手级的融合光束，
单发可以扛住，两发连续命中的时候护盾就会碎裂。
但重型炮舰的数量不多，被分散在阵型后方，
光束落在它们头上的密度不算太高。
标准炮舰的护盾更薄一些，
在一道融合光束面前最多撑不到两秒护盾就会碎裂，
舰体装甲被烧穿后内部结构迅速崩溃，在真空中炸成碎片。
夸尔舰队在这一波齐射中的损失很快就被零汇总出来。
四千多艘重型盾舰，在第二波主炮齐射的持续覆盖下，
超过一半被击穿护盾，其中近两千艘完全损毁，
剩下的两千多艘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护盾全部碎裂，舰体表面布满了烧穿的痕迹，
有的推进器熄火，有的姿态引擎失灵，歪斜着飘在原地。
中型盾舰和轻型盾舰的情况更糟。
剩下不到三千艘中型盾舰在第二波齐射的覆盖下，
超过九成的护盾在第二轮光束攻击下，全部碎裂，
后续的光束直接打在舰体上，装甲被熔穿，舰体在爆炸中解体。
轻型盾舰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的碎片还保持着可辨认的外形轮廓。
而后方的炮舰阵型中也有一部分受到了波及，
重型炮舰损失大约一成，标准炮舰的损失比例稍高一些，达到两成。
补给舰和电子作战舰那些船因为位置更靠内，
被前面的舰船挡住了大部分火力，几乎没有受到直接伤害，
但仍然有一些被流弹击中，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
夸尔舰队的阵型在这轮打击之后，已经和之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了。
盾舰防线名存实亡，重型盾舰剩余不足两千艘，
中型盾舰和轻型盾舰几乎全灭，炮舰阵列被削掉了一角，
还有十几艘补给舰和侦察舰在爆炸中被波及。
舰桥里的气压像被抽走了一层，莫拉克斯站在观察窗前面，
看着窗外那些正在燃烧的残骸，
那些缓慢飘散的碎片，还有那些歪斜着失去动力的舰船。
他身后有个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上将，盾舰防线已经没了，炮舰也损失了不少，如果对方再来第三轮……”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舰桥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莫拉克斯没有回头，盯着窗外那片正在熄灭的火光，
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们这是在找死！”
副官站在他侧后方，手里的平板屏幕还亮着，
上面实时更新的战损数字一行一行地往下滚，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组数字，抬头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上将……现在怎么弄？
我们剩下的盾舰和炮舰根本扛不住对方下一轮攻击。”
莫拉克斯依然没有回头，他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走回通讯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按了下去。
通讯频道接通了，他那张脸出现在智神舰队的全频接收端上，
金色瞳孔里的光比之前沉了不少，嘴角那抹傲然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制住的、不愿意表露，
却依然从眉骨和下颌线条里渗出来的怒意。
他开口了，声音稳着，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
“人类文明舰队，我方已进入撤退状态，你们仍在攻击我方舰船，
是打算彻底撕破脸面与我们夸尔文明为敌吗？
你们最好想清楚能否承受这个后果！
我已将所有战斗记录传回夸尔文明总部，
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会被完整记录在案！
如果贵方执意要留下我们，我方一定会派出大军覆灭你们整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