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颤抖不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们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身肥油的巴雅尔，又紧紧盯住面色铁青的乌尔根。
接着，几万人不约而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冻裂、变形、结满血痂的手。
带师兄看清了他们眼神的变化，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没给任何人权衡的时间。
“哐当！”
带师兄一脚踢翻旁边木箱。
几十把明晃晃的大明战刀散落在雪地里，刀刃直泛寒光。
“我大明，不需要虚伪的神！也不需要吸血的贵族！”
“我只要听话、敢拼命的人！”
带师兄拔出指挥刀，指着天空大喝：
“现在，谁敢第一个走出来，捡起地上的刀，
砍了这帮吸干你们血的畜生，谁就是大明驻中亚城管大队长！
月薪直接涨到十两！
当场发放大明户籍牌！立刻分田分房！”
“谁敢来？！”
十秒过去。
全场死寂。
乌尔根看着无人敢动，嘴角浮起冷笑。
他刚要开口嘲讽。
“啊！！！”
人群深处，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吼叫。
那声音像是一头被关在黑牢里熬了十年，终于咬断锁链的困兽。
一个干瘦的年轻士兵，忽地从人堆里撞了出来。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劈到下巴的旧刀疤，眼眶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他叫阿卜杜拉。
三年前的冬天，他那才十五岁的妹妹，被巴雅尔的管家强行拖进亲王府。
七天后，后门扔出一具衣不蔽体、浑身青紫的尸体。
他发疯般去神庙告状，乞求神明做主。
可眼前这位神圣的大祭司，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
“那是长生天的旨意。贱民的女儿能侍奉高贵的亲王，
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应该感到荣耀。”
那天，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
磕破了头，换来的是亲王府的二十顿皮鞭，还有黑矿洞里的半年苦役。
此时此刻，阿卜杜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什么长生天，什么天火，全他妈见鬼去吧！
他脑子里只剩轰鸣。
他饿虎扑食般冲到木箱前，一把攥住钢刀。
冰冷的刀柄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口有团火要喷薄而出。
乌尔根看着举刀冲来的瘦弱人影，吓得瞳孔一缩，张嘴想喊护卫。
“去死吧！！！”
刀光闪过。
“噗嗤！”
老头脑袋飞起时，嘴巴还惊恐地大张着。
滚烫的颈血喷出三尺高，劈头盖脸浇在白雪上，红得刺眼。
那具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两下，扑通栽进泥水。
几万人同时倒吸凉气。
紧接着。
几百年的压迫，被这一刀劈得粉碎！
第二个人红着眼冲出来，捡起了刀。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就像雪崩决堤，堵了百年的地火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上万名底层降兵发出野狼般的嚎叫，潮水般扑向那几十个吓破胆的旧贵族。
巴雅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瞬间被乱拳和石头淹没。
几分钟后，原地连块碎布都没剩。
带师兄和玩家们退回墙角，抱胸看着这场土著暴动。
老李关上步枪保险，摸了根枯草叼在嘴里，心有余悸地嘟囔：
“卧槽……这帮NPC要是发起狠来，比咱们这群天灾狠多了。那胖子是被活活咬碎的吧？”
带师兄没接话。
【叮！检测到阶级觉醒！布鲁特降兵忠诚度飙升：60%……80%……98%！】
【恭喜玩家！布鲁特区域控制权达成！死忠状态已永久锁定！】
【解锁可编制特殊单位：大明中亚皇协军12000人 / 东厂特务240人 / 西厂特务180人！】
看着“死忠”俩字，带师兄终于长吐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广场上那些浑身是血、喘着粗气的新编士兵。
阿卜杜拉提着刀，一步步走到带师兄面前。
他扑通跪地，双手捧起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高高举过头顶。
那张刀疤脸上全是血痂，眼神却亮得像狼。
带师兄走上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掏出一块新铜牌，别在阿卜杜拉满是血污的胸口。
“恭喜你，阿卜杜拉同志。”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大明驻中亚东厂的第一任指挥使！”
“底薪十两白银，年终双薪！
干得好，明年本帮主亲自向朝廷写推荐信，送你去京师锦衣卫总部进修进修。”
阿卜杜拉听不懂什么叫进修。
但“十两银子”和“大明京师”这几个字，
让这个苦了半辈子的底层奴隶，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
他把头重重磕在冻土上，郑重宣誓效忠。
当天下午。
四百二十名新上任的东西厂番子，换上大明黑色短打，腰挎雁翎刀。
他们分成二十个小队，像群恶犬一样冲进要塞的街巷。
这帮人的办事效率高得吓人。
藏在地窖里的贵族余党；
躲在暗处的游方祭司；
就连私藏破菜刀的前国王近卫，
不到两天，全被这群红了眼的本地人查了出来。
他们挨家挨户踹门，把人套上麻袋，像叠罗汉一样码在广场上。
全程不用玩家跑腿。
更不用耗费脑细胞去做探查任务。
这群刚翻身的底层人，为了保住铁饭碗和那十两月薪，
爆发出了连天灾都自愧不如的内卷狂热。
老李站在城墙上，看着底下那群满脸杀气、抄家如行云流水般的土著特务，半天说不出话。
憋了许久，他才拍着大腿感叹：
“师兄啊，我现在算是完全领悟了。
难怪历史书上说，伪军要是办起自己人来，手段比正规军特么的还黑啊！”
带师兄两眼放光地盯着世界地图。
葱岭以西，还有几个闪着红光的未探索区域。
浩罕汗国！
布哈拉汗国！
希瓦汗国！
三个古老汗国，就像三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静静摆在第四天灾的砧板上。
阿卜杜拉不知何时走到了带师兄身后。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随军翻译赶紧转述：
“帮主，阿卜杜拉指挥使说，他还有三十七个同族兄弟，
目前正在隔壁的浩罕汗国当奴隶做苦工。
他请求大人准许，让他立刻带队先行潜入浩罕国，为大明军队……
提前打好前站，做内部接应。”
带师兄闻言，转过头。
看着阿卜杜拉那双烧着野心的眼睛，
带师兄咧嘴笑了起来，活像个看见韭菜的黑心资本家。
“准了。”
他拍了拍这位中亚东厂的新督主，转身在公会频道里打下一行字。
“兄弟们，这边收网。都去磨磨刀吧。”
“炸天帮全自动挂机刷怪收割系统，今日，正式上线！”
【哭了，数据一天比一天低，难道大家都不再爱我了吗?我的催更评论呢？你们的用爱发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