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内。
万里春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几上摊着几张资料,是这几天南华人在香江被抢的报案记录。
他是南光集团香江分公司总经理,掌管香江全盘业务,垄断全香江粮油蔬菜供应链。
在香江,也就港英总督能让他平视,至于其他的孤岛特务、香江本土帮会,蝼蚁而已。
“港督府那边,还是没消息?”
“秘书回话说,港督行程排满了,这几天都没空。”手下心腹阿强回话道。
“行程排满?我看是不想见,不敢见!”万里春轻蔑道。
英国人实在是不想管这些三方华人的事情。
北边的,南边的,孤岛的,不管哪一方,都是个麻烦。
自从56年10月10之后,英国人开始站在孤岛一边,暗中帮助孤岛的人打压北边的人。
一个原因是南华在苏伊士运河中,将英国金融搞得一团糟,另外一个就是意识形态的问题了。
本来万里春这是个看戏的人,谁料想,今年春节南华人遭殃了。
不多时,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的脚步声沉稳响起。
安民安保总经理周凛推门而入,进门便躬身行礼。
安民安保,是香江南光分公司注册成立的安保公司,在册三百人手,全员都是南华退伍老兵。
“万先生。”周凛垂手而立,等候指令。
“旺角14K,勾结孤岛特务,买通辖区港警,专挑过年入境探亲的南华普通人下手,抢钱扣证,当街打人,这事你知道吧?”
周凛沉声回话:“已全部摸排清楚,底层小弟肆意行凶,片区头目默许纵容,港警接警只做笔录,从不抓人追责。”
“我初二那天,让人递话十四K龙头肥彪,让他管束手下。
结果他躲去离岛度假,避而不见。
今早我亲自登门总督府交涉,港英秘书处直接闭门不见,摆明偏袒黑帮与孤岛势力。”
周凛眉峰一沉:“需要我们出面制衡吗?”
万里春抬眸看向窗外海港夜色,眼中杀机已现:“不用制衡,直接清除。”
“给你一天筹备时间,初六凌晨两点,将十四K赌场、歌厅、藏货窝点、据点,连根拔起。”
“记住咯,不要出闹出人命,但凡敢反扑者,直接击毙。
其余者,尽数废去手脚,罪大恶极的的骨干全部沉海喂鱼。”
周凛腰背一挺,立正道:“收到!保证完成,不留后患。”
“去吧。”万里春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
“让底下人记住,我们南光来香江,不是低头做生意求财的。南华子民,外人碰不得。”
第二日,凌晨两点。
旺角夜色糜烂,白日市井散去,黑帮地盘方才苏醒。
临街霓虹刺眼,14K旗下黑金赌场大门敞开,烟酒浊气飘满街巷。
门口四名纹身混混敞着领口,腰间别着短刀,倚着墙壁抽烟说笑,嚣张跋扈。
“今晚又抓到两个南华探亲佬,港币全部搜光,那老头还手软得很。”
一名古惑仔吐掉烟蒂,放声大笑。
领头纹身大佬嗤笑一声:“怕什么?有英警放水、孤岛大佬给好处。
万先生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动我们14K。那些肥羊,来了香江就是鱼肉!”
话音未落,街巷南北两头,七辆老式黑色福特货车同步熄火封死出入口,车轮卡死街巷退路,封死所有逃窜巷道。
车门齐刷刷拉开,数十名黑衣男子快步下车,步履整齐,眼神冷厉。
人手一把磨亮砍刀,腰间鼓鼓囊囊,没有半句废话,直扑据点。
“什么人?!”门口黄毛瞬间慌神,抬手摸向腰间短刀。
为首老兵队长面无表情,抬脚重踹而出。
砰!
黄毛整个人胸口受踹,倒飞撞在铁门之上,肋骨脆响清晰可闻,惨叫都发不完整。
其余三名混混拔刀冲上前厮打,可街头混混的野架章法,在老兵面前不堪一击。
刀光起落,皮肉碰撞声刺耳。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制敌狠招,刀刃专砍手腕、膝盖发力点,古惑仔引以为傲的打架蛮力,瞬间被碾压。
“啊啊啊——我的手!”
一名混混持刀挥砍,老兵侧身避过,反手刀背狠狠砸在小臂关节,手腕直接弯折,短刀哐当落地,人直接瘫地痛哭。
赌场内看场打手闻声抄起酒瓶、凳子围堵而出,叫嚣震天。
“敢闯十四K地盘?知不知道谁撑腰?”
“弄死这帮外乡人!”
老兵队长抬手一挥:“清场!反抗者,废!”
黑衣安保分层突进,配合默契,合围碾压。
酒瓶砸碎、骨骼断裂、哀嚎嘶吼混作一团。
平日里在旺角横行霸道的古惑仔,此刻如同熟透西瓜,一撞就碎,一砍就倒。
角落里想翻窗逃跑的片区话事人,直接被一枪爆头。
不过七分半钟。
喧闹赌场死寂一片,满地狼藉,酒水血水混在一起,全场十四K打手尽数倒地哀嚎,无一人站立。
同一时间,旺角三间通宵歌厅、五个唐楼私藏窝点同步被破。
歌厅内搂着陪酒女饮酒的高层头目,酒杯还握在手里,
就被黑衣人破门而入,直接拖拽在地,皮鞋踩住脖颈,动弹不得。
“你们是南光的人!你们敢动我们?港警不会放过你们!”一名头目嘶吼挣扎,脸色癫狂。
老兵低头俯视,语气冰冷:“港警?就算总督来了,也是一把西瓜刀的事情。”
说完,咔嚓一声,头目脖子被扭断了。
凌晨四点,十一处赌场、歌厅、军火窝点、分红据点同步清零。
两百一十三名在册十四K帮众,三十二人持枪顽抗就地击毙。
四十七名作恶多次骨干被废手脚,剩余一百二十余名外围小弟全员受控。
二十七名堂口管事、财务、片区头目尽数单独扣押封存。
街边岗亭印裔、华人巡警听见连片枪响,扒着窗边看清是南光队伍,全员不敢出动。
不仅不敢出动,甚至只敢露出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连电话都不敢打一个,全程装聋作哑。
他们敢管散民斗殴,绝不敢碰万先生的人。
天色蒙蒙泛白,海港晨雾笼罩港岛。
所有被俘十四K高层、片区话事人,被麻绳捆绑,押至半山万里春别墅庭院之内。
一众往日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衣衫破烂、带伤流血,低头跪伏草坪,浑身发抖,再无半点街头威风。
万里春身着深色长衫,缓步走出别墅大门,居高临下看着一地蝼蚁。
为首一名堂主咬牙壮胆,色厉内荏嘶吼:“万里春!你私自动用私刑,违反香江律法!
肥彪有孤岛高层背书,还有港督撑腰,你动我们,等同于和整个香江作对!”
“撑腰?”
万里春轻笑一声,抬脚上前,鞋底狠狠踩住对方受伤肩头,微微用力。
大佬瞬间痛得面色扭曲,嘶吼变哀嚎。
“港督都敢躲着不见我,会给你们这些废物撑腰?
我一向都是和和气气的对做生意,对你们这些社团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惜,你们的老大肥彪收了好处,多到外面去了,你们这些不醒目的家伙,真的是一条可怜虫!”
他抬眼看向身侧周凛,随口下令:“天亮潮起,将他们押运外海,按规矩沉海。
外围小弟打散驱散,不许抱团,不许再混迹旺角。”
万里春眼神骤冷,声音响彻庭院:
“自此,香江14K,除名。”
“传话出去,谁要是敢欺负南华人,欺负一个,我端他整个堂口,欺负两个,屠他整条派系。”
庭院鸦雀无声,只剩一众黑帮头目压抑的痛哼声。
这一刻,庭院里这些跪着的古惑仔,才真正明白。
万先生,从不是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