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稳稳定格在武师六境,方才缓缓平息!
一炷香的吸纳淬炼,仿若脱胎换骨。
陆显缓缓睁开双眼,双眸深处一缕金芒一闪而逝。
他抬手轻握,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不息的强大力量,筋骨轻动便传来清脆声响,周身灵力精纯厚重,远胜从前。
二十岁武师六境。
龙脉之气不仅助他一举突破两重境界,更夯实了武道根基。
让他的灵力沾染了王朝气运,自带几分煌煌威严,即便不刻意释放气息,也自有一股凛然气场。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带着煌煌天威的神念,直接涌入脑海。
“陆显,接朕密令。”
是圣上!
陆显心头一凛,当即躬身肃立。
神念继续落下,字字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断刀宗虽灭,但其麾下暗部矿脉、灵脉,尚有半数未入四大宗口袋。”
“而其中三宗瓜分断刀宗,各有贪念,亦各有破绽。”
“你需暗中联络归剑宗让白云宗与归剑宗……”
果然这是让灵城三大宗门还在互相猜忌、瓜分利益的混乱期。
让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陆显心中了然,领命的同时,圣意已尽,识海中那道神念渐渐消失,恢复一片清明。
三日后,灵城东门。
天色未亮,一辆马车已候在城门口。
随行的只有几个老仆和一个沉默寡言的车夫。
没有人送行。
灵城的百姓不知道今天有谁要离开,官吏们被苏巡抚严令不得相送。
城门洞开,晨雾弥漫,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声响。
苏巡抚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池。
此时看见陆显正在马车前。
苏巡抚看着陆显。
“还记得我在坠龙县给你的那块苏家客卿令吗?
“在中州所有士兵也认这块牌子。”
陆显从怀里拿出块冰凉的令牌,沉默了几息,然后郑重抱拳。
“苏大人,保重。”
苏巡抚笑了笑,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出了城门。
陆显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很快陆显回到灵城府衙,已在思考梳理灵城局势。
断刀宗覆灭后,遗留两大核心利益城西的灵铁矿脉,是铸兵至器。
归剑宗以剑立宗,肯定要势在必得。
城南灵植园,盛产炼丹奇草,白云宗也垂涎已久。
此前二宗约定分赃,却因矿场伴生的灵脉归属,争执不休。
只是都怕落人口实,被王朝其余二宗抓住把柄,才强压没争。
而当时断刀宗分宗内,恰好藏有一份“密约”。
是当年断刀宗与归剑宗私下签订的矿脉共享协议。
另有一封伪造的白云宗勾结王朝欲独吞灵植园的密信。
只要将这两份东西,恰到好处地送到白云宗手中,再稍加挑拨,便能点燃导火索。
更妙的是,这份伪证无需他亲手送出,只需借玄凡宗分宗之手,暗中泄露。
再让手下人装作无意发现,他全程置身事外,坐观其变。
就在陆显谋划已定之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正是前几日投靠的同知,如今变成了知府。
“陆大人,白云宗,归剑宗各遣长老,前来府衙,索要断刀宗分宗遗留的产业账簿,此刻正在前厅对峙。”
陆显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弧度。
时机,来了。
陆显慢条斯理整理好微有褶皱的红衣官袍。
利用青灵珠将武师六境的磅礴气息隐藏,就怕这些长老发现。
余下一身温润平和的官家气度,步履沉稳,缓步踏入前厅。
而前厅之内,早已是一触即发的死局。
白云宗长老一身素白长袍,纤尘不染,眉眼间的倨傲藏着势在必得的狠厉。
归剑宗长老手扶剑柄,墨色剑袍猎猎生风,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二人各带数名子弟,人手分据左右,隔空对峙,目光碰撞间火星四溅。
听见脚步声,二人齐齐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陆显,卸任钦差的身份。
让他们少了几分忌惮。
“陆大人!”
白云宗长老率先跨步上前,语气强硬,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你虽卸了钦差仪仗,但暂代灵城事务,断刀宗乃逆宗。”
“其产业归属王朝,而现在我们四大宗门辅助王朝。”
“现在王朝人手不够,理应由我白云宗出面接管处置,还请即刻交出账簿!”
话音未落,归剑宗长老猛地踏前一步,剑柄被攥得指节发白,厉声喝断。
“白长老事休要胡言!”
“逆宗遗留铸兵坊,灵铁矿无数,唯有我归剑宗能妥善管控。”
“防止兵器外流作乱,账簿必须交予我归剑宗!”
“凭什么?”
“那灵植园万株灵草,关乎中州丹道供给,理应由我白云宗接管!”
“岂能落入你们这些只知道耍剑把戏的人手中!”
两人瞬间撕破脸面,当众激烈争执,声音越来越厉。
火药味浓烈到呛人,只差一个由头,便要当场大打出手。
陆显一言不发,缓步走上主位,安然端坐,指尖轻叩扶手,神色平静无波。
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冷冽的谋算,静静看着二宗如同跳梁小丑般争执。
待二人吵得面红耳赤气息紊乱之际,陆显才缓缓端起案上热。
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二人死穴。
“二位长老这么吵也无用,断刀宗的账簿,我这里确实有。”
“只是我昨日彻夜清点,在账簿夹层里,翻出了两封私密密约。”
“一封盖着白云宗的白云印,一封烙着归剑宗的剑痕印。”
“皆与这灵植园,灵铁矿的归属,有着天大干系。”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僵住的二人,看着他们脸色从愤怒转为惊愕。
又从惊愕转为猜忌,才缓缓继续,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密约里写的,可不是二宗如今说的这般公允,看来这逆宗遗留的产业。”
“看来早就有了归属。”
“只是……不知这密约,是真是假,又对谁更有利。”
短短几句话,布下惊天死局!
他没有说密约内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却故意点出双方印记,直接在二宗之间,撕开一个口子!
白云宗长老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
他从未听闻宗门有此密约,难道是宗门私下与断刀宗勾结,被归剑宗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