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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皇上又缺钱了?

    送走了大军,崇祯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每日批阅奏章,去格物院看看新技术的进展,偶尔去西山靶场,检查剩下那批新兵的训练。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这种平静,仅仅是表面上的。

    乾清宫内,夜深人静。

    崇祯面前摆着三本账册。

    一本是户部今年的税收总账,数字依旧难看,虽然江南清欠和抄家得了不少钱,但大多是一次性的,国家的税基仍然千疮百孔。

    一本是大明皇家银行的账目,存款数额与日俱增,京城的经济被彻底盘活,但这笔钱,崇祯轻易不敢动,这是银行的信用之本。

    最后一本,是西山钢铁厂、皇家格物书院和新神机营的开销总账。

    王承恩只是瞥了一眼,就觉得眼晕。

    那上面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一串串的零看得人心惊肉跳。

    “皇爷,咱们……是不是省着点花?”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开口,“新军的军饷,是边军的三倍。那神钢烧的不是煤,是银子啊。还有格物院那帮人,天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没见弄出个所以然来……”

    “省?”崇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些钱,一文都不能省。”

    “军饷高,士兵才肯为你卖命。科研费钱,国家才能强大。这些,都是朕的根基,是未来的本钱。”

    崇祯合上账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开源,比节流更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全国地图上,最后,停在了扬州府的位置。

    “王大伴,你觉得,我大明什么东西最不缺,但老百姓又最缺?”

    王承恩一愣,想了半天,试探着回答:“粮食?”

    “粮食是缺,但那是天灾人祸。”崇祯摇了摇头,“朕说的是,明明遍地都是,取之不尽,但到了百姓手里,却贵得跟金子一样的东西。”

    王承恩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盐!”

    “没错。”崇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明的盐政,是一个存在了二百多年的巨大毒瘤。

    朝廷授予少数商人专卖的权力,这些人被称为“盐商”。他们从官府指定的盐场低价买入盐,再以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高价卖给百姓。

    由此产生的巨额利润,一部分孝敬给了朝廷和各级官员,剩下的,则造就了以扬州盐商为首的一批富可敌国的豪商巨贾。

    他们是朝廷的钱袋子,也是附着在大明身上吸血的巨大水蛭。

    “皇爷……您……您该不会是想……”王承恩的喉咙有些发干。

    动晋商,他能理解,因为晋商通敌。动江南士绅,他也能理解,因为他们不交税。

    可盐商不一样。

    盐政是祖制,是朝廷财政的重要来源之一。动了盐商,就等于动了无数官员的钱袋子,那引起的震动,恐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朕要办一个‘大明皇家盐业’。”崇祯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王承恩差点跪下。

    “从今往后,我大明的盐,由朝廷来产,由朝廷来运,由朝廷来卖。”

    “盐价,必须给朕降下来!降到每个百姓都吃得起!”

    “盐商手里的那些‘盐引’,全是废纸一张!”

    “皇爷!万万不可啊!”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盐商在江南根深蒂固,他们的银子,甚至能影响朝局!当年……当年先帝爷想稍微加一点盐税,都被他们联合南边的言官给顶了回来。您要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他们会发疯的!”

    “发疯?”崇祯冷笑一声,“朕还怕他们不够疯。”

    他看向一直垂手立在阴影里的魏忠贤。

    “魏大伴。”

    “奴婢在。”魏忠贤立刻像条影子般滑了出来,躬着身子。

    “你在江南,熟人多。”崇祯的语气变得幽冷,“朕给你一道旨意,再给你一队东厂的精锐。”

    “去一趟扬州。”

    “告诉那些盐商,朕给他们两个选择。”

    “第一,主动上缴盐引,并将名下盐田、船队、店铺,以市价一成的价格,‘卖’给我大明皇家盐业。朕可以念他们过去为朝廷出过力,给他们留条活路,让他们当个富家翁。”

    “第二……”崇祯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朕听说,扬州盐商,有不少都在偷偷贩卖私盐,甚至还养着自己的护卫。这算不算……谋逆?”

    魏忠贤瞬间心领神会,脸上咧开一个无比谄媚又无比阴森的笑容。

    “皇爷放心。”

    “奴婢到了扬州,一定好好跟他们聊聊。”

    “保证让他们,高高兴兴地把家产,都献给皇爷您。”

    魏忠贤领了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王承恩还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皇爷这是要用一把刀,去捅一个天下最大的马蜂窝。

    而魏忠贤,就是那把最锋利,也最不讲道理的刀。

    崇祯要对盐政下手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魏忠贤的队伍刚出京城没几天,早朝之上,就有一位都察院的御史出班了。

    这位御史姓张,是东林党的老臣,虽然在之前的风波中没受牵连,但骨子里依旧是那套“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念头。

    “启禀皇上!”张御史一脸悲愤,仿佛大明下一秒就要亡了,“臣听闻,朝廷欲行‘官盐’之策,与民争利!此举……此举乃是动摇国本之恶政啊!”

    “盐、铁专卖,自古有之,乃国家财政之基石。然,朝廷只掌其纲,而令商贾营之,方能上下两便,国库充盈,商路通达。若朝廷事必躬亲,设立官营,则必然官员冗杂,效率低下,最终非但不能盈利,反而会亏损国帑,累及万民!”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引来不少官员的点头附和。

    就连被崇祯强行留下的文震孟也忍不住出列,拱手道:“皇上,张御史所言,虽有偏颇,却不无道理。盐政关乎国计民生,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还请皇上三思,切不可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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