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门回宗的风波之后,合欢宗,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太平日子。
而对于李寒山来说,这段日子,用一个字就能概括——
爽。
爽到骨子里那种。
霜华洞天里,他布下了从瑶光遗址带出来的那一整套迷你流光阵。巴掌大的阵旗一百四十四面,围着洞府中央的白玉阵盘插了一圈,极品灵石填进去,时间流速缓缓拉开——阵内一日,抵得上阵外数日。
然后,他便一头扎进了温柔乡。
花弄影第一个缠了上来。
这位当年把他当炉鼎买回宗门的"罪魁祸首",如今彻底没了当年妖女的架子,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水。她生得妖娆妩媚,又精通合欢宗诸般秘术,加上体内那道与李寒山遥相呼应的阴纹,两人甫一运转阳册功法,阴阳二气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大循环,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寒郎。"她伏在他胸口,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声音又软又媚,"人家卡在元婴中期,卡了好久了……你可得负责。"
"负责,必须负责。"李寒山大义凛然。
接下来是沈若溪。
温婉如水的女子安安静静地配合着他的引导,纯阳之气涌入她的经脉,助她突破。她不似花弄影那般主动,可每一次灵力循环走到最深处,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会漾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冷月清冷如冰河初融,楚梦瑶明艳张扬,秦慕月妖娆入骨,江念薇沉稳内敛……
李寒山在霜华洞天里住了下来。
白日里,他轮流为几女梳理经脉、淬炼灵力;入夜,洞府深处的玉榻之上,阳册功法彻夜流转,阴阳相济,环佩叮当之声与低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隔着层层禁制,隐隐约约传出来,听得守在洞天门口的几个侍女脸红心跳,又不敢走远。
三天之后,李寒山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分身乏术。
真的乏术。
一个女人是修炼,两个女人是修炼,七八个女人凑在一起,那就不是修炼了,那是一场战争。
这天清晨,他瘫在玉榻上,看着围坐在四周、一个个眼巴巴等着他"辅导"的女人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算是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当年那些合欢宗的前辈,为什么都活不长——不是被采死的,是累死的。"
"你说什么?"花弄影眯起了眼睛。
"没什么。"李寒山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随即眼珠一转,嘿嘿笑了起来,"诸位,我有一个提议。"
"阳册功法,双修的人越多,大循环越是浑圆。咱们这么多人,与其一个一个来,不如——"
他张开双臂,环视一周。
"来个大的。"
"从今日起,七天七夜。所有人,一起。"
洞府里静了一瞬。
随即,花弄影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寒郎你怎么个'大'法。"
沈若溪别过脸去,耳根通红,却没有说一个"不"字。
秦慕月已经跳了起来:"我先来我先来——不对,是一起来!"
——
七天七夜。
流光阵内,时间静静流淌。
一百四十四面银白的阵旗无风自动,洞府中央的阵盘上,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齑粉,又被他一枚一枚地换上新的。磅礴的纯阳之气以李寒山为枢纽,在众女之间往复循环,阴阳相济,如火燎原。
李寒山盘坐中央,双手结印,纯阳元神澄澈如琉璃。
如今的他,修为高出众女太多,双修之中,他是付出的一方。可他的付出并非没有回报——连破三层留下的虚浮根基,就在这一次又一次毫无保留的输出中,被反复锤炼,一寸一寸地夯实。炼虚四层的境界,以一种水磨工夫的方式,彻底稳了下来。
而对于众女而言,这七天七夜,抵得上寻常修士数十年苦功。
第六日深夜,洞府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呼。
花弄影周身灵气暴涨,体内那道盘踞已久的瓶颈轰然碎裂,元婴光华大放,气息节节攀升——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她睁开眼,眸子里异彩连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元婴后期。
"突破了?!"秦慕月凑过来,一脸羡慕。
"嗯。"花弄影的声音都在发颤,她转头看向中央那道身影,忽然俯身过去,在他唇上重重印了一下,"寒郎,多谢。"
"谢什么。"李寒山笑眯眯地受了,"都是自家人。"
第七日拂晓,接连数道气息先后冲天而起。
沈若溪、冷月、楚梦瑶、秦慕月、江念薇……众女一个个陆续冲破了各自的瓶颈,修为如涨潮般节节拔高,诸女竟齐刷刷地停在了元婴巅峰的门槛上,离那化神之境,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洞府之内,灵气氤氲,一片莺声燕语。
"都别急着高兴。"李寒山睁开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语气认真了几分,"化神不是元婴,一步跨出去,便是天人之隔。你们如今境界冲得太快,看似巅峰,实则虚浮——都给我老老实实闭关巩固,把根基打实了,再去冲击化神。谁要是敢贸然冲关,别怪我把她拎回来打屁股。"
最后一句把众女都逗笑了。
"知道啦——"许灵溪拖长了声音,笑嘻嘻地凑过来,"寒山哥最好了。"
当然,有人高兴有人愁,与众女的兴奋相比,夜绯烟就要哭了,因为在双修的过程中,李寒山再度把她当成了充电宝,众女的修为齐齐突破,这里面她的功劳可不少的。
——
这日傍晚,李寒山出了霜华洞天,一道遁光落在了剑峰。
峰顶,夜霜华一袭白衣,惊鸿剑斜指地面,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他,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亮。但她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开口:
"来了?"
"来了。"李寒山落地,笑嘻嘻地凑过去,"师姐等急了吧?"
"谁等你了。"夜霜华别过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我只是……恰好在这儿练剑。"
"哦——恰好。"李寒山拖长了音。
夜霜华剑尖一挑,一道剑气贴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削断了他一缕头发。
"再贫嘴,削的就不是头发了。"
"好好好,不贫了。"李寒山举手投降,随即正色道,"师姐,这次来,是正经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纯阳之气在掌心凝成一团温润的光。
"师姐卡在化神中期,也有些年头了吧?"
夜霜华的目光落在那团光上,沉默了几息。
她与李寒山之间的双修,始于一场交易,发于一场生死。当年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小男人,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让她都需要仰望的高度。炼虚四层,一剑斩炼虚,助掌门破合道——这些事情,随便拎出一件,都足够震动整个中洲。
而他,是她的人。准确来说,她是,是他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夜霜华心底那点清冷,便化开了一角。
"张师妹也在。"她转身,向峰顶的洞府走去,"一起吧。"
"好嘞。"
——
剑峰洞府之内,烛火摇曳。
张青璇盘坐在蒲团上,水青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看到两人进来,她抬眸一笑,笑容从容得像早就算到了这一幕。
"李长老如今日理万机,"她语带调侃,"还惦记着来我们这穷山僻壤?"
"师姐这是怪我了。"李寒山厚着脸皮坐下,"我这不是来了嘛。"
"来了就好。"张青璇也不多言,抬手便布下禁制,水青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开始吧。我的极阴之体,近来愈发躁动,正好借你的纯阳之气,好好调理调理。"
这一夜,剑峰之上的灵气漩涡,转了整整一宿。
夜霜华与张青璇,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淡然如水,可在修炼大循环之中,两女心底那点最后的矜持,也慢慢的七零八落。
她们清晰的感受到了李寒山的强大。
不是修为的强大,而是李寒山体内蕴藏的、如渊似海的底蕴——纯阳之火,先天雷力,虚空神种,与他一起修炼,收获简直不要太大。
几个时辰后,夜霜华瘫软在他怀中,一向清冷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目光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寒山。"她轻声唤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以后……我常去找你,好不好?"
"求之不得。"
另一侧,张青璇撑着身子坐起来,水青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里尽是笑意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所有算计、所有挣扎、所有小心翼翼,在他面前,都成了笑话。
而这个笑话,她心甘情愿。
她抿了抿唇,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