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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我想成你的女人

    三人没有在古药原久留。

    欲魔方才险些脱困,封印虽然重新闭合,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李寒山带着两女退出锁灵阵,又将外围几处被魔念震松的阵旗一一校正。

    回程比来时更沉默。

    苏清云要思考如何说服仙盟,银铃则时不时取出那枚贝片,查看白衣女子最后坠海的景象。李寒山也没有打扰她们,只在途中把古药原封阵的结构重新整理了一份。

    回到仙盟后,苏清云当即带着玉瓶与阵图离开。

    “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先不要离岛太远。”她道,“商讨若有了结果,我会派人通知你。”

    银铃则没有多待。

    她将一枚传讯贝交给李寒山。

    “十年后,我会提前以它联系你。”

    “前辈慢走。”

    银铃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道:“别把十年后的约定忘了。”

    “不会。”

    她这才化作一道银蓝遁光,往海外去了。

    ——

    李寒山回到仙盟安排的住处时,夜霜华等人已经收到消息。

    花弄影正在院中清点灵药,见他进门,先看了看他的神色。

    “成了?”

    “看见该看的东西了,剩下要等仙盟自己谈。”

    “没打起来?”

    “打了几招,不碍事。”

    花弄影还想再问,夜霜华已经走过来,把一枚空白玉简递给他。

    “既然不碍事,先把丹方补完。你离开前说到一半,后面那味药还没写。”

    李寒山接过玉简,忍不住笑了。

    “我刚回来,你们便只关心丹药?”

    “不然呢?”花弄影道,“你真缺胳膊少腿,我们自然先哭。现在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院中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寒山摇头,在桌边坐下。

    他准备在仙盟再待一段时间。

    一来要等苏清云商讨的结果,二来秘境分到的灵药太多,许多不适合长期封存,得尽快炼成丹药。等这些事处理完,他便回合欢宗。

    最后就是世界本源,也该想办法彻底炼化了。

    ——

    此后数日,他把住处里的两间静室改成了丹房,又列出一张长长的丹方清单。夜霜华带人整理药材,张青璇与沈清月则按照药性重新分类,免得真正开炉时手忙脚乱。

    这一日,他刚写完最后一味辅药,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李道友在吗?”

    是岑岚。

    她今日没有穿在大舟上惯穿的劲装,只换了一身仙盟送来的素色衣裙。可她站得仍旧很直,像是随时都能回去点齐城中修士。

    李寒山放下笔。

    “在,进来吧。”

    岑岚走进院中,先看了看满桌的丹方,又看向他。

    “安置的事情已经有了章程,我是来道谢的。”

    “苏长老已经安排妥当,你不必再专程谢我。”

    “还有一件事。”

    她沉默了一下,没有像在族人面前那样干脆。

    李寒山微微一怔,看着她。

    岑岚缓缓抬起眼,终于道:“是一件私事,我想单独与你谈。”

    岑岚要谈的,确实不是城中众人的安置。

    李寒山带她进了静室,又替她倒了一杯茶。她没有碰茶盏,只坐在对面,沉默了许久。

    “我从前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路已经定好了。”她道。

    “守城,带人找吃的,修城墙,等哪一天死在妖兽嘴里,再换一个跟我一样的人接着做。”

    李寒山没有插话。

    岑岚看着桌上的茶烟,接着道:“后来出了地下城,才知道天有多大。来到仙盟,看见那些人能安稳种田,孩子不用从小学习怎么躲妖兽,我又觉得,自己该做的事终于做完了。”

    “接下来想做什么?”李寒山问。

    岑岚抬起眼。

    “我想跟你走。”

    这句话说得直接,倒像她平日拔刀,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李寒山却没有立刻应下。

    “若只是为了报恩,不必如此。你与那三万余人能离开地下,是你自己带他们走了大半的路。苏清云安置他们,也有仙盟的规矩在里面,不是你欠我什么。”

    “我知道。”

    岑岚的手在膝上收紧,又慢慢松开。

    “我若拿自己来换他们的住处,你看轻我,我也看轻自己。”

    她看着他,眼神没有躲。

    “我今日来,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去处,我才能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李寒山,我想做你的女人,也想看看你往后的路会走到哪里。”

    静室里安静下来。

    李寒山与她对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你可想清楚了?我身边的人不少,麻烦也不少。跟我走,未必比守城轻松。”

    “我在地下城守了那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岑岚道,“至于你身边的人,我这些年在船上都见过。她们若容不下我,我会自己走,不必你替谁作保证。”

    “那便留下吧。”

    岑岚怔了一下。

    她大概准备了许多说服他的话,没想到只换来这四个字。

    “就这一句?”

    “不然呢?”李寒山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已经想了几年,还要我再考你一遍?”

    岑岚也站了起来。

    她平日握刀时从不发抖,此刻被他看着,手指却不知该往哪里放。李寒山没有催,只等她先靠近。

    最后,是她伸手抱住了他。

    “这回不许再问。”她低声道。

    “好,不问。”

    静室的门缓缓合上,茶烟散在空下来的座椅之间。直到夜深,里面的灯火才悄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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