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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神刀帮,财神客栈

    凤媚娘浑身一颤,脸色变得不太自然,看着顾观棋,吞了吞口水,说道:「小郎君这玩笑可开不得!」

    顾观棋面无表情,径直走进了客栈里,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打量了一下凤媚娘,平静道:「我不觉得这世间有人敢冒充我顾观棋。」

    凤媚娘微微打量了一下顾观棋,小心翼翼道:「一般来说的确是无人敢冒充大名鼎鼎的剑仙,但这里是塞北。牛鬼蛇神,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自然也不缺少胆大包天之辈,不知公子可有证明?」

    顾观棋淡淡道:「我需要证明我自己吗?」

    凤媚娘看着顾观棋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面开始泛起了嘀咕,暗道:「难道他真的是顾观棋?看起来不像作假!」

    「不过,也不能轻信,这两年冒充顾观棋的人可不少,不过眼前这人的气度、容貌,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模仿得来的。至少这容貌倒是远超之前那些冒充顾观棋的人。

    现在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如果他真的是顾观棋,不仅我得罪不起,即便是财神客栈也得罪不起!暂时先供着,慢慢观察真假!」

    想到这里,凤媚娘掩嘴轻笑,说道:「公子,奴家得先跟您说一下,咱们财神客栈的规矩,接生意之前,得先收订金才能办事。」

    顾观棋问道:「多少?」

    凤媚娘说道:「一般得先付一半,但公子这般风采,奴家一见,便心生敬仰,先付三成就可以了。不过财神客栈只收现银,不收银票,毕竟,当今天下只有乾国有钱庄,我们拿了银票也没用。」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好说,但是你得给我一个期限,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手持这种玉佩的人?」

    凤媚娘轻笑道:「这得看公子真开什麽价了!」

    「就你刚刚说的,十万两!」顾观棋说道。

    凤媚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问道:「公子真愿意出这个价?」

    「我不喜欢开玩笑。」顾观棋说道。

    凤媚娘连忙道:「请公子将玉佩给我看一看。」

    顾观棋当即便把玉佩递交给了凤媚娘。

    凤媚娘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说道:「这枚玉佩材质、品相都很普通,唯有这设计倒是有些特色,但并非什麽至宝奇珍,在江湖上不会有什麽名气,不好找。」

    「嗯。」顾观棋微微点头。

    凤媚娘又问道:「公子确定另一个手持这种玉佩的人,一定在塞北吗?如果不在塞

    北,那我们财神客栈也没有办法,多少钱都没用,我们只能做塞北以内的生意。」

    顾观棋说道:「一定在塞北。」

    凤媚娘立马回答道:「只要是在塞北那就好说,半个月之内,一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覆。」

    顾观棋说道:「半个月太久了,十天,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

    凤媚娘犹豫了一下,说道:「十天就十天吧,但是这订金今天就得给我,不是奴家不信公子,实在是奴家也就一个小掌柜,也是听上面的吩咐办事!」

    顾观棋说道:「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今天给就今天给。」

    凤媚娘轻声道:「公子,三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您现在身上方便吗?需不需要筹备一下?」

    顾观棋问道:「你是怕我给不了?」

    凤媚娘连忙道:「不不不,奴家不是怀疑公子没有这个实力,只是三万两白银堆在一起,那也得好大一堆。奴家观公子是孤身一人前来,所以才有此一问!」

    顾观棋摆了摆手,说道:「我身上的确没有带这麽多钱,但现在谈好了,我马上就可以把钱给你找来。」

    凤媚娘微微一怔,问道:「不知钱在何处?可需要奴家派人陪公子去取?」

    「先不急,」顾观棋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寒鸦渡这麽大一座城,人也这麽多,赌场应该不少吧?」

    凤媚娘狐疑道:「公子莫不是准备现在就去赌场挣那三万两?」

    「不是三万两,是十万两。」顾观棋说道。

    凤媚娘看着顾观棋,心头暗道:「此人莫非真是顾观棋?若不是他本人又怎敢如此嚣张?这样也好,就可以侧面验证他的身份了!」

    当即,凤媚娘便说道:「奴家愿意为公子带路,这寒鸦渡赌坊不少,不过,能够拿得出十万两银子的,只有最大的三元赌坊有可能。那三元赌坊距离我这财神客栈不远,也就一二里的路程。」

    「好,」顾观棋起身道:「带路。」

    「公子莫急。」凤媚娘笑了笑,说道:「去之前我可得先给公子讲清楚,这三元赌坊可不是一般赌坊。此乃寒鸦渡第一大帮神刀帮的产业。这神刀帮帮主万一刀,乃是我们塞北最顶尖的刀客,其背景更是了不得,乃是塞北最大的势力。」

    顾观棋问道:「什麽势力?」

    凤媚娘缓缓道:「魔道六宗之一一血刀门。」

    顾观棋说道:「哦,原来是血刀门啊,若是什么正道势力,我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既

    然是这种魔道势力,那就无所谓了,带路吧。」

    凤媚娘微微眯了眯眼睛,暗道:「如今看来真就八九不离十了,他应该真就是顾观棋。否则,若是冒充的,怎敢如此无视血刀门?

    可若真的是剑仙顾观棋,他出现在塞北,那就值得重视了,那可是真正的大杀神啊。

    我现在跟着他去一趟,进一步确定他的身份,若真是顾观棋,那这笔生意我就做不了主了,得通知大东家了。」

    凤媚娘跟着起身,柔声道:「那公子请随我来。」

    顾观棋便跟着凤媚娘出了门。

    凤媚娘模样俊俏,身材窈窕,一举一动又很有风情,走在路上,很惹人注目。

    不过能在塞北这个地界闯出名堂的人,都不是善茬,所以,虽然凤媚娘很妩媚、很漂亮,但是,没人敢不开眼上来找麻烦。

    不多时,凤媚娘便带着顾观棋来到了一座大楼前。

    这栋大楼很是气派,有三层高。

    隔着老远,就听到里面各种喧嚣的声音,非常热闹,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门头上一块牌匾写着三元赌坊,上面还悬挂着一把鬼头刀,正是神刀帮的标志。

    「公子,咱们到了!」

    凤媚娘招呼着顾观棋走进赌坊。

    这赌坊里的确是非常热闹,人声鼎沸。

    就在凤媚娘与顾观棋刚进入门内,便有一个身着褐衣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满脸堆笑,说道:「哎呦,什麽风把凤掌柜给吹来了?也不差人说一声,我好去迎接您啊。」

    凤媚娘笑了笑说道:「陈堂主对我这送财童女是真欢迎啊,不过,我今天可不是来为你送钱的,我是陪这位顾公子来玩一玩的。」

    陈堂主向着顾观棋拱手说道:「这位公子有些面生,恕陈某眼拙。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方贵人?」

    凤媚娘笑道:「陈堂主,没听说你们三元赌坊的规矩变了呀?什麽时候来你们这玩,还得自报家门了吗?」

    陈堂主连忙道:「不不不,在下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凤掌柜和这位公子是要去楼上贵宾间,还是在这下面随便玩一玩?」

    凤媚娘望向顾观棋,柔声道:「公子您说呢?」

    顾观棋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皱了皱眉。

    这赌坊乌烟瘴气的环境,他很不喜欢。不过,他今天是来拿点钱,也不是真的想玩,在这大厅里与赌坊庄家对赌才能更快完事儿。

    於是,他便说道:「就在这里吧,我也懒得走其他地方去了。」

    陈堂主连忙道:「那两位请,若有什麽需要,随时招呼。」

    凤媚娘笑呵呵地说道:「好嘞,陈堂主,您去忙您的,我陪着公子好好玩一玩。」

    陈堂主拱了拱手,转身离开,走到内侧门口时,他又回头望了望凤媚娘和顾观棋,然後向旁边一个小厮低声道:「好好盯着凤媚娘和那个年轻人。」

    那小厮疑惑道:「堂主,难道他们有什麽问题?这凤媚娘在寒鸦渡做生意多年,一向都很懂规矩,应该不至於出老千吧?」

    陈堂主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凤媚娘出老千,没人敢在我们神刀帮的地盘出老千,但是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简单,得防备一下。」

    那小厮看了一眼顾观棋,低声道:「看起来除了长得好看,没什麽特殊的。不过,这人肯定是外来的,咱们这寒鸦渡如果有这麽漂亮的男子,早就名声在外了。一个外来的,应该不敢在咱们神刀帮的地盘上捣乱吧?」

    陈堂主说道:「就是外来的才需要注意,这凤媚娘看起来平日里骚里骚气的,但实际上这麽多年,从没哪个男人在她手里讨到便宜,但你看她现在,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那年轻人身上,绝对不正常。」

    小厮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凤媚娘看上那年轻人了?毕竟,那年轻人长得是真俊,凤

    媚娘是女人,想睡那年轻人很正常嘛!」

    陈堂主说道:「不是那麽回事儿,她对那个年轻人太恭敬了,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

    别看凤媚娘此人平日里虽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实际上她背靠财神客栈,傲得不得了。

    如果她真只是看上了那年轻人,肯定会想办法拿下,不可能做这种小女儿姿态,你看她现在那态度,明显是捧着那年轻人,所以,那年轻人绝非简单之辈。」

    那小厮连忙道:「属下明白了,我一定好好盯着他们,一有不对我立马通知您。」

    此时,在另一边。

    顾观棋左右看了看,随便找了一张桌子,说道:「就这吧。」

    「好嘞。」凤媚娘微微笑了笑,说道:「那奴家就看公子今日大杀四方,为公子助威」

    顾观棋说道:「借你吉言,不过凤掌柜,在此之前得先请你帮一个忙。」

    凤媚娘说道:「我能帮上什麽忙?公子尽管开口。」

    顾观棋轻笑道:「也不是什麽大忙,就是我这人吧,出门不喜欢带钱,如今身无分文,还得请凤掌柜借我一点本钱。」

    凤媚娘微微一怔,失笑道:「原来公子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啊!公子可真是奴家见过最有趣的人了!」

    顾观棋说道:「也不白让凤掌柜帮忙,你借我多少,一会我就双倍奉还。」

    凤媚娘说道:「那这笔生意可太划算了!」

    说着,她便从怀里取出一枚金簪,说道:「这枚金簪在这里可以典当五百两,公子拿去用便是。」

    顾观棋接过金簪,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随即,顾观棋到柜台处将金簪抵押。

    如同凤媚娘说的一样,不多不少,刚好五百两筹码。

    然後顾观棋就拿着五百两筹码来到了赌桌。

    他选择了最简单的赌法,就是押大小,直接将五百两筹码全部押了下去。

    他是有绝对把握的,就算是对方作弊,他也可以轻轻松松将点数变成他想要的。

    於是,第一把,就翻倍一千两,第二把就变成两千两。

    然後,以此类推,不过第六把,他面前的筹码就已经累积到了三万二千两。

    当第七把,顾观棋一如之前,全部押注。

    赌坊荷官已经满头大汗了,直接就不敢开盅了。

    因为其他的那些赌徒,也都纷纷跟着顾观棋下注。这一把若是开盅出来,赌坊至少得赔五万两。

    最关键的是,下一把,这些人还可能继续跟着全押。

    那荷官是赌术高手,他很清楚盅里的大小,所以,他根本不敢开。

    这时候那些赌徒纷纷开始闹了起来,都大喊着让荷官赶快开盅,有的更是拍起了桌子o

    荷官急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楼上冲下来一大群神刀帮帮众,全都手持兵刃。

    领头的正是这三元赌坊的负责人陈堂主。他向着众人拱手道:「诸位,今天这盅不能开了,大家都把自己的筹码拿回去吧,全都可以多兑换一成,算是神刀帮给诸位的赔罪,请大家给我神刀帮一个面子。」

    随着陈堂主话音落下,一众帮众纷纷拔刀。

    「锵锵锵锵」的声音响彻赌坊。

    那些赌客们都脸色微变,在这寒鸦渡的人,就没有人不知道神刀帮的威严。

    一时间,都慑於神刀帮的威势,不敢说话,有些胆小的已经准备把筹码拿回来了。

    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顾观棋缓缓开口道:「怎麽?神刀帮的赌坊只准输不准赢?

    」

    那些赌客们听到顾观棋竟然敢不给陈堂主面子,顿时都停了下来,不去拿自己的赌注。

    陈堂主望向顾观棋,赔着笑脸道:「这位公子,今日是我们神刀帮招待不周!这桌上出了点问题,这盅暂时开不了。为表歉意,我特意在楼上为您准备了雅间。还请您移步!」

    说罢,陈堂主又向着凤媚娘拱手道:「凤掌柜,还请您给在下一个面子。」

    凤媚娘站在顾观棋身旁,微微笑了笑说道:「陈堂主,在下又没有上赌桌,我给什麽面子嘛?要给面子,也是我家公子给嘛,您跟我说可没用哦!」

    陈堂主瞳孔微微一缩,道:「凤掌柜,我马上去请我们帮主过来,他昨天还在说与您已许久未见了,正好有一些生意想跟你谈一谈呢!」

    凤媚娘摆了摆手道:「哎呀,我都说了呀,今天我可做不了主,我就是陪这位公子来玩一玩的。不是我不给神刀帮面子,得看你们神刀帮的面子在这位公子面前值不值钱了!」

    陈堂主微微眯了眯眼睛,又向顾观棋拱手道:「这位公子,今日这盅真的开不了,您若是还不尽兴,一会,在下亲自陪您玩,如何?」

    顾观棋微微转过身,看着陈堂主,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去告诉你们帮主,准备十万两,我就离开,否则我就该怎麽赌怎麽赌。」

    陈堂主连忙道:「好,我这就去通知我们帮主,还请公子去楼上雅间稍待!」

    「带路。」

    顾观棋起身。

    陈堂主立马伸手道:「请!」

    随後,顾观棋与凤媚娘便跟着陈堂主上了楼,来到了一个雅间里。

    陈堂主拱手说道:「这位公子、凤掌柜,您二位请在这稍作休息。在下这就去通知我们帮主准备钱,门外有人候着,有什麽事情,尽管吩咐便好!」

    顾观棋摆了摆手。

    当即,陈堂主便出了门。

    这时,凤媚娘为顾观棋倒了一杯茶,轻声道:「顾公子,神刀帮可不是好相与的,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即便是神刀帮,也不见得短时间就能凑得出这麽多钱,您就不担心把

    他们逼急了吗?」

    顾观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轻笑道:「看来凤掌柜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身份啊!」

    凤媚娘连忙道:「没有没有,奴家只是不太敢相信,竟能够有幸见到人间剑仙、三州盟主,更能有幸与您做生意,怎麽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摆摆手道:「坐吧,且随我在这里等等,看神刀帮是送钱还是送命!」

    凤媚娘缓缓坐下,微微偏头打量着顾观棋,心头暗道:「如果是假的,不太可能装到这个地步。如果是真的,那塞北的天恐怕得变了,我要是能够搭上剑仙的船,当个暖床丫头洗脚婢也值了啊!」

    一想到此处,凤媚娘心头便有些激动,然後缓缓起身,道:「公子,奴家的按摩手法很不错,不如让奴家伺候您,消遣消遣时间?」

    「可以。」顾观棋应道。

    凤媚娘当即走到顾观棋身後,双手轻轻的按在顾观棋肩上开始捏着,然後微微俯身,一股香风传入顾观棋鼻中,同时她胸前的柔软贴在顾观棋背上,柔声道:「公子,这力度可以吗?」

    「嗯。」

    凤媚娘又低声问道:「我曾听闻公子自创了一门前无古人的修行大道,名为多情道,以与女子相亲为契机,心动为引直入大道,奴家亦未曾婚配,尚是处子之身,不知可否有幸助公子修行?」

    顾观棋轻声道:「可以啊,那就多谢凤掌柜了。」

    「公子若是不嫌弃,唤我媚娘就好了!」凤媚娘柔声道:「奴家今年二十八岁,从小就在塞北生活,师承一隐世高人,清修多年,直到八年前,师父离世,我遵从师命加入了财神客栈。

    之後就来到寒鸦渡接管了这里的财神客栈,一待就是八年,这些年里,也为自己攒下了三万两嫁妆,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就在这时,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检测到相亲对象——凤媚娘】

    【评定等级——四星】

    【相亲奖励:满级《六脉神剑》】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後结算奖励】

    六脉神剑,大理段氏至高武学,以内力化作无形剑气,由手指穴道射出,属於隔空外放的剑法,不用持剑,以手为剑。

    剑气无形无质,变幻莫测,六脉齐出更是可化作剑阵,可远攻可近战,上限完全取决於使用者内力层次。

    放在寻常江湖中,这是非常难得的神功。

    不过,对於如今的顾观棋来说,却有些鸡肋,他随手就可施展出强大的剑气,甚至於,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更是可一念之间便剑气纵横。

    所以,六脉神剑,对顾观棋如今来说,意义不大。不过,任何武功,都有着独特的武道理念,这一点,不关乎武功层次高低。

    所以,实用效果不大,但武道理念还是值得一观。

    顾观棋微微偏头看了凤媚娘一眼,说道:「以你的条件,什麽人不好找呢?」

    凤媚娘脸上露出一抹羞红之色,柔声道:「或许,一直没碰到的原因就是上天安排让我等待公子垂怜呢?」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

    凤媚娘又低声问道:「公子,我要如何做,才能助您修行呢?」

    「看缘分!」

    寒鸦渡,神刀帮。

    一座大殿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白发老者正拉着一个青衣中年人在寒暄着。

    那白发老者正是神刀帮帮主万一刀。

    而那个青衣中年人,乃是神刀帮最近刚招揽的客卿,来自中原,名为司剑。

    这司剑,乃是万一刀偶然所遇到的高手,起初是司剑与神刀帮的人起了一点冲突,打伤了不少神刀帮弟子。

    万一刀去找场子,结果只在司剑手里过了一招便败了。

    万一刀被打服,心生敬佩,与司剑结交,得知司剑是在中原遭遇了强敌,迫不得已才逃来塞北避难,没有任何归属的势力。

    於是便邀请了司剑来神刀帮,并许诺副帮主之位。

    不过司剑自认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拒绝了副帮主之位,只担任了一个客卿。

    之後,万一刀为了拉拢司剑,不仅斥巨资为其购买了庄园,安排了很多丫鬟、仆从,甚至将他的小女儿都嫁给了司剑。

    如今这段时间,万一刀更是有事没事儿就找司剑喝茶吃饭,培养感情,拉近关系。

    今日又是如此。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一个小厮前来,拱手道:「老爷,三元赌坊陈堂主求见。」

    万一刀摆了摆手,道:「你跟他说一下,我现在没空,让他晚点再来!」

    如今,在万一刀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拉近与司剑的关系,现在两人有着翁婿关系在,他甚至还起了心思让司剑继承他的衣钵,这样,有着司剑在,他金盆洗手亦可高枕无忧!

    所以,其他任何事情,在万一刀心中都比不上与司剑拉近关系重要。

    不过,那小厮却面露难色,道:「帮主,陈堂主说了,事情十万火急,必须马上见您,非常紧急!」

    万一刀眉头一皱,正准备说话,一旁的司剑连忙说道:「岳父,陈堂主也是跟您多年的老人,若无要紧事儿,不会来麻烦您,既然他来了,事情肯定不简单,还是先见一见

    吧!」

    听司剑如此说了,万一刀便说道:「那你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陈堂主便火急火燎的跑到门口,一看到万一刀便立马说道:「帮主,不好了,出事了。」

    万一刀一看陈堂主着急忙慌的模样,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连忙问道:「怎麽了?」

    陈堂主赶忙说道:「就在刚不久前,财神客栈的掌柜凤媚娘,带着一个年轻人来了咱们赌坊。那年轻人是个高手,只是几把就赢了咱们几万两,再这麽赢下去,我们赌坊都不够赔了!」

    万一刀皱眉道:「凤媚娘这是来砸场子了?她财神客栈跟我们神刀帮又没有什麽利益冲突,她这是想干什麽?」

    陈堂主急忙说道:「看起来不像是凤媚娘在做主,她自己也说了,她只是陪同那个年轻人来玩,主要问题还是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万一刀沉声问道:「那个年轻人是什麽来头?」

    陈堂主回答道:「暂时还不知道,时间太短,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对方的身份。不过,我估计那人不是寒鸦渡的人,甚至可能不是塞北的人。」

    万一刀疑惑道:「为什麽这麽说?」

    陈堂主说道:「因为那人长得非常俊美,是我生平仅见,俊美到不像是凡尘中人。如果是寒鸦渡或者是塞北有这样的美男子,早应该是声名大噪。再不济或者就是被人抓去当男宠了,根本不可能来到我们这里,那人的口音又是中原口音,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从乾国来的。」

    万一刀皱眉道:「难道是那几个对头势力请来的外援吗?」

    「这就不清楚了,」陈堂主又说道:「现在那人要求十万两银子,否则他就会继续赌下去!」

    万一刀一拍桌子,怒声道:「十万两?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异想天开,当我们神刀帮是开善堂的吗?」

    陈堂主问道:「那,帮主,咱们现在怎麽办?那人看起来也不简单。而且还有凤媚娘陪同,暂时也还弄不清楚他和财神客栈到底什麽关系。」

    万一刀冷声道:「我现在就过去看看那人到底什麽来头,敢这麽狮子大开口,欺负到我神刀帮头上来了。」

    这时,坐在一旁的司剑起身道:「岳父,我跟您一起走一趟吧。如果对方真是从乾国来的,那或许我还认识。若真的是有大来头,我也可在中间调和调和。若对方不讲道理,铁了心要找茬儿,有我在,也可以做个防备!」

    万一刀当即心头一喜。

    他如今年纪大了,武功已经远远不在巅峰,心气也所剩无几了。

    真要动起手来,面对一般人还行,若真遇到高手,他也心里没底。但是司剑的武功他很清楚,放在整个塞北,那都是可以排在最高一档的存在,而且正当壮年。

    有司剑在,他也彻底安心了。

    而司剑心里倒也没什麽压力,他来塞北也有一段时间了,对自己的武功也是有数的。

    在中原,他就是宗师,在这里依旧是宗师。

    而且塞北虽然混乱,但总体比中原小太多,也就一个州大小,在中原能与他匹敌的人不少,但是在塞北,数量就小了很多,他不信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敌手。

    随即一行三人便快速赶去了三元赌坊。

    一进入赌坊,陈堂主便直接带着万一刀和司剑到了楼上。

    但陈堂主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低声道:「帮主,对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我看他的姿态,绝不是一般人,咱们还是先礼後兵,小心为上!」

    「哼!」万一刀冷哼一声,然後望向司剑,问道:「贤婿,你怎麽说?」

    司剑怀里抱着一把青钢剑,气定神闲,微微一笑道:「岳父且安心,让我先去见一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即,三人便转换了位置,司剑走在最前面,气势汹汹地进到雅间内。

    一进来,便看到凤媚娘正像个丫鬟一样伺候着顾观棋。

    当即,三人心头都收起心里的轻视。

    凤媚娘的身份可不简单,本身武功极高,又背靠财神客栈,能够让她做出姿态,那对方的身份可想而知,绝不简单。

    当即,司剑开口道:「不知是哪路朋友?来我神刀帮开玩笑,还请划个道来。」

    这时,正在给顾观棋按摩的凤媚娘低声道:「公子,这人叫司剑,是万一刀的女婿。

    乃是从中原来的高手,自身剑术出神入化,已有宗师之名。」

    「哦?中原来的?」

    顾观棋饶有兴致地缓缓转过了头。

    而就在那一瞬间,司剑如坠冰窟,浑身颤抖,然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出直接把在场几人都惊住了。

    万一刀大惊道:「贤婿,你这是干什麽?」

    司剑伸手用力一拉,直接将万一刀也拉着跪在了地上,然後,他用力往地上磕头,大喊道:「拜见顾盟主!」

    顾观棋看了司剑一眼,道:「你认识我?」

    司剑缓缓抬起头,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不敢欺瞒顾盟主,小人————小人全名司徒剑,原本乃是齐州天河帮帮主!」

    「哦,是你呀!」

    顾观棋听对方一报名号,顿时就想起来了。

    之前,他第一次去齐州,遇到天河帮利用龙王祭祀敛财,而天河帮帮主就是司徒剑,亦是齐州宗师之一,还是八大门派之一的神殿天门大神官的弟子。

    之後,他带着唐霸天等人去天河帮调查,天河帮帮主司徒剑直接就跑路了。

    後来,他杀穿神殿之後,掌控了齐州,了解到司徒剑已经跑去了岭南。

    他与司徒剑没有直接仇怨,所以也就没有追杀。到如今,他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若是这司徒剑不主动坦白,他都想不起这个人。

    「你不是去岭南了吗?」顾观棋疑惑道。

    司徒剑面露苦色,道:「小人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跑到岭南後,小人坐立难安,担心您会顺藤摸瓜找到小人,所以,就又从岭南跑来了塞北,改名叫司剑躲藏起来,没想到还是被您找到了!」

    「那你想多了,我要找你你早死了!」顾观棋说道。

    司徒剑眼睛一亮,连忙道:「顾盟主来塞北可是有要事要办?小人愿效犬马之劳,为顾盟主分忧,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顾观棋笑了笑,道:「你倒是识趣。」

    司徒剑跪着前行几步,到了顾观棋身前,双手往前一扑,跪伏在地,说道:「只要能为顾盟主分忧,小人万死不辞,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只要顾盟主吩咐,小人定当全力以赴,竭尽所能!能为顾盟主做事,是小人三生修来的福分!」

    在顾观棋身後站着的凤媚娘瞪大了眼睛,暗叹:「这样的人不成功,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同样跪着的万一刀也惊呆了,而站在门口的陈堂主见此情形,只觉得浑身发软,悄无声息的也跪了下去,头也不敢抬。

    顾观棋看着司徒剑,说道:「听说神刀帮背後的靠山是血刀门?」

    司徒剑连忙道:「启禀顾盟主,正是魔道六宗之一的血刀门。」

    「好,」顾观棋说道:「两件事情,一,即刻准备十万两,二,让血刀门门主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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