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知年双手掐着她,将她抱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跟前。
叶枕书在他往自己身上压来那一刻往后缩了一下。
鹤知年不依不饶,朝她压了个过去。
她吓得又往后退了一寸。
双腿内侧隔着居家裤剐蹭着他炙热的腿。
他轻哼一笑,鼻翼几乎抵着她的,慢慢朝她靠近。
叶枕书的手又往后挪了挪。
“听谁说的?”他不禁哂笑。
原来叶枕书还是在意他的,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而她的忽冷忽热,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天晚上还回了院子。
把她扔在床上,就差临门一脚,她哭了,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原来是怕鹤知年真的会回头和祁温婉。
一行热泪从她脸颊划过,看着眼前这虎视眈眈的男人,努力让自己不去失态。
叶枕书:“我亲眼看见的。”
鹤知年看着她脸颊的银光,指腹划过,截断她的泪水。
随后拿起手机给山庄的负责人打去电话。
“年会后我出入酒店的监控调一下发给我……”
对面的人连连答应。
挂了电话,他又给张亦扬打去电话。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了,那天开的什么车,行车记录仪调一下……”
他还没说完,叶枕书便慌了。
我太太怀疑我偷人……
他就这么水灵地把这句话说了出去。
对面的张亦扬愣是以为自己做梦。
“……”
她急忙拽住鹤知年的手。
鹤知年认真地看着她:“男人的名声也很重要的,鹤太太,你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你老公。”
“我哪知道你真出差了,我是真看见她进了总统套房……”
还是被一个男人拉进去的。
如果不是鹤知年,那,总统套里的男人又是谁……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饥不择食?嗯?”
他歪着头看向叶枕书,带着审视的眸色看向她。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
这个时候的叶枕书是真在乎他。
“是你自己说你重情重欲……”
这难免让人怀疑。
她喃喃着,微微垂首,不敢去看他,撑在身后的双手微微蜷缩。
这下可真误会大了。
鹤知年扯了扯唇,“我是,那你还拒绝我么?鹤太太。”
鹤太太,这三个字他说得不轻不重,暧昧的语气中带着诚恳。
叶枕书红了脸。
此刻的紧张并不亚于刚才质问他时的倔强。
叶枕书把他的草垛给点了。
鹤知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又朝她近了些,几乎贴紧她。
温热的鼻翼慢慢逼近,发烧后炙热的呼吸厮磨着她。
“鹤太太,可以么?”
他那低沉的声音如果被刮过砂砾,又粗又野。
叶枕书轻声细语:“……我可以帮你。”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又带着一丝戏谑,,“你会?”
她轻抿着唇,摇头,头埋得更低了,“不会……”
鹤知年没追问为什么不可以,大概是她还没喜欢他。
“没事,今晚我教你。”他缓缓将她身侧的手收了回来,擦干她脸颊的泪水,“哭得丑死了。”
“……”叶枕书彻底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事,还好你说出来了,不然我这辈子可是被你钉在耻辱柱上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下次有事直说,别老胡思乱想。”
她后来把同意祁温婉参加交流会的事情跟他说了。
鹤知年心中有疑惑,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两人没了话题。
叶枕书斟酌许久后轻声道:“年初五,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什么体检?身体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不是说想要孩子么……”她羞涩地低下头,“我一个人有点怕。”
医生说还太小,看不出什么,下周再去复查。
年初五正好是他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了,也不知道鹤知年到时候会不会高兴。
“好。”他笑笑。
总算是说清楚了。
他轻轻将人抱了下来,没再离她太近,生怕传染给她。
“我……还有工作。”她局促地往后挪了挪。
鹤知年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小举动。
他点点头,坐到对面的电脑桌前处理文件。
他转动着手中的笔,眼神从电脑旁穿过,落在偌大的书桌前的叶枕书。
那张大书桌,是他让人定制的,就放在他办公的对面。
几天下来,书房里已经多了不少关于她的东西。
叶枕书画着线稿忘记了时间。
鹤知年吃过药后嗜睡,又怕打扰她工作,便自己回了房间,沾床便睡。
她回来时鹤知年趴在床上呼吸均匀,随后小心翼翼给他换药,再躺在他身侧。
今夜,她并没有睡意。
还好她问了,不然他得多委屈。
她朝他挪了挪,认真地看着他,指间从他高耸的鼻梁划过。
她轻轻一笑,偷偷亲了一下鹤知年的唇角。
*
回乡下过年之前,鹤知年和叶枕书到墓地探望了一下叶建安和苏若婷。
鹤知年紧紧牵着她的手,目光幽幽地看着石碑上叶建安的头像。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爸是刑警队的。”叶枕书淡淡笑了笑,“他要是还在,看到你肯定很满意。”
鹤知年垂首看她:“那你满意么?”
叶枕书抬眸,对上他忧郁的眼神,“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轻轻一笑,没再吭声。
回去的路上,鹤知年一直望着窗外,叶枕书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过来。
“鹤知年,你是不是不舒服?”叶枕书轻轻拉着他的衣角。
他反应过来,轻轻摇摇头,却又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不停摩挲。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脑子里却闪现出叶建安被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的场景。
救护车的灯光闪着他的双眼,周围嘈杂的人群一片混乱,甚至嘴角被杜长卿打了一拳他都没感觉。
他听不清杜长卿说他什么,耳边只嗡嗡作响。
那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能走出来,他日日梦魇。
他总能梦见叶建安,梦见叶建安笑着反复对他说:替我照顾好她们。
他当时并没在意。
直到他在去找祁温婉,撞上她和别的男人进了酒店……
又看见叶枕书被欺负,家里人在那时递来那一份幼稚的婚书成了完美的调和剂。
他犹豫过后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