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帅府大会议室。窗外飘着雪,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陈平、林墨、孙明远、周钱来、方明远,政务班的骨干全部到齐。
赵庆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张学卿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灰色棉袍,没有军衔标志,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扫了一眼所有人,笑了。
“一年了。从年初打毛熊国,到年中建设,到年底收官。该算算账了。看看咱们这一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陈平站起来,翻开笔记本,念道。
总人口,辽州、幽州、冀州、高句丽半岛,合计8600万。其中辽州3200万,幽州1800万,冀州1800万,高句丽半岛1800万。外辽州还在统计,初步估计约200万。
财政收入,全年总收入5.6亿大洋。
其中工商税1.8亿,农业税5000万,少帅百货利润3000万,兵工厂利润2000万,东方银行利润1000万,查抄东瀛及毛熊国资产折合1.5亿,东瀛及毛熊国赔款黄金折合1.2亿。
总支出4.2亿大洋。其中军费1.5亿,工业建设8000万,农业补贴3000万,教育3000万,交通3000万,医疗1000万,行政费用2000万,住房建设2000万。结余1.4亿大洋。
黄金储备,现有黄金储备600吨,折合大洋约4.8亿。
铁路,今年新建铁路1200里。
奉天至长春复线贯通,长春至滨江复线贯通,滨江至满洲里复线贯通。奉天至丹东铁路建成通车。
预计明年铁路总里程达到4800里。
公路,今年新建公路3000里。
奉天至长春水泥路通车,奉天至旅顺水泥路通车,奉天至蓟城水泥路通车。
长春至滨江水泥路正在修建,预计明年完工。公路总里程达到5000里。
桥梁,今年新建大型桥梁50座,其中跨江大桥10座。
教育,今年新建小学3000所,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25%。中学新建100所,在校学生增加到6万人。
大学新建3所,辽州工业大学、辽州农业大学、辽州医科大学,在校学生3000人。扫盲班办了12000个,有200万人脱盲。
医疗,今年新建医院50所,每县至少一所。医生增加到1500人,护士增加到2000人。
磺胺药厂建成投产,日产量100公斤。青霉素还在研发中。
陈平合上笔记本,坐下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学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奉天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4年多了。从29的6月份年到1933年的1月份。”
“但是,还不够。明年,我们要修更多的路,建更多的厂,开更多的学校,办更多的医院。让老百姓的日子,更好。”
会议整整开了一天一夜才结束。
1933年2月初,奉天帅府。张学卿正在书房里看工业区的扩建报告,赵庆祥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少帅,毛熊国的使者到了。”
张学卿放下文件,抬起头。“这么快?”
赵庆祥笑了。“快?少帅,仗打完都快大半年了。他们国内一直拿不定主意,鞋匠本来不想谈,知道咱们会狮子大开口。
但他顶不住压力,那么多精锐士兵、军官、政委被俘,家属在国内闹翻了天。这才派人来的。”
张学卿嘴角微微翘起。“原来是这样。那就见见吧。”
会客厅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人站在那里,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
他50来岁,瘦高个,鹰钩鼻,下巴抬得老高,眼睛几乎不看人。
他叫谢尔盖·彼得罗夫斯基,是毛熊国外交特使,在龙国待过好几年,中文说得很流利。
张学卿走进会客厅,谢尔盖微微鞠了一躬,幅度很小,像是应付。“张司令,久仰。”
张学卿没有伸手,指了指沙发。“坐。”
谢尔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张司令,我奉毛熊国政府之命,前来与贵方商谈俘虏和侨民事宜。
毛熊国政府强烈抗议贵军虐待毛熊国俘虏,强迫他们进行高强度劳动。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行为,必须立即停止!”
张学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说完了?”
谢尔盖愣了一下。
张学卿站起来,走到窗前。“谢尔盖先生,你说我虐待俘虏。那我问你——60年前,你们毛熊国占领海参崴的时候,是怎么对待龙国百姓的?江东六十四屯,你们杀了多少人?
你们把龙国百姓赶进黑龙江,冻死、淹死、枪杀——几千条人命。这是不是虐待?”
谢尔盖的脸涨红了。“那是皇帝时代的事,跟我们苏维埃无关。我们是新政府,代表人民——”
“代表人民?”张学卿转过身,冷笑一声。
“你们代表人民?那我去年把几万老弱病残送回乌兰乌德,你们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他们不是你们的人民吗?
你们把他们扔在废弃的营房里,没有粮食,没有药品,没有医生。现在,那些人还活着几个?”
谢尔盖的脸从红变白。“这是污蔑!我们尽了最大努力——”
“最大努力?”张学卿走回沙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行了,别演戏了。说正事。这次来,想要什么?”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们希望贵方无条件释放毛熊国俘虏和侨民。”
“放屁!”赵庆祥站在门口,实在忍不住了。“无条件释放?你们的脸呢?”
谢尔盖的脸色铁青,但他不愧是职业外交官,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了平静。
“张司令,难道你真的想与我们毛熊国不死不休吗?
别忘了,我们在西方还有上百万大军。如果双方真的走到那一步,明年将会是一场世界大战。”
张学卿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谢尔盖先生,我们只是收回了祖先丢失的土地。这没什么错。
至于你说的上百万大军——你觉得,他们能开过来吗?从你们的首都到远东,几千公里的西伯利亚铁路,运力有限。你们能运多少兵?多少坦克?多少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