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从营房里探出头来,听着他的喊声。有人眼里有了光,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声跟着喊
“乌拉”。
“鞋匠同志一定会救我们的!”另一个政委站在高处,挥舞着拳头。
“他是我们的领导,是我们的父亲!他不会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
“乌拉!”几个军官跟着喊。
“乌拉!”更多的人跟着喊。
喊声在营地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乌鸦。
士兵们蹲在自己的营区里,听着那些喊声,眼里也有了光。
他们相信,鞋匠同志会来的。会带着大军,会带着赎金,会把他们救出去。
3月中旬的一个清晨,营地里的喇叭突然响了。不是平常的起床号,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用俄语播报。
“全体注意。毛熊国政府已与辽州军达成协议,赎回所有军官和政委。普通士兵,暂不赎回。”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什么?只赎回军官和政委?那我们呢?”
“不可能!鞋匠同志不会抛弃我们!”
“你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
喇叭又响了一遍。“重复。毛熊国政府已与辽州军达成协议,赎回所有军官和政委。普通士兵,暂不赎回。”
士兵们从营房里冲出来,挤在铁丝网前面,朝军官营区喊。“这是真的吗?你们要走了?那我们呢?”
军官们低着头,不说话。政委们低着头,也不说话。一个年轻的士兵挤到最前面,脸色惨白。
“同志,你说过鞋匠同志会救我们的!你说过的!”
安德烈耶维奇站在营房门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说话啊!”年轻士兵的声音嘶哑,“你不是说鞋匠同志是我们的父亲吗?父亲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吗?”
安德烈耶维奇低下头,转身走进了营房。门关上了。年轻士兵愣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然后他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FUCk!FUCk鞋匠!”另一个士兵站起来,朝天空挥舞着拳头。
“他抛弃了我们!他只要那些当官的!我们算什么?我们只是炮灰!”
“对!炮灰!”更多的人站起来,朝天空骂。“鞋匠是骗子!他说的都是假的!”
“什么为我们作主?我们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FUCk鞋匠!FUCk政府!”
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挤在空地上,挥舞着拳头,朝天空骂。
有人捡起石头,朝军官营区扔。有人踹铁丝网,想冲过去。有人开始抢东西,打砸营房。
“冷静!冷静!”看守的奉军士兵端着枪,朝天空开枪。
“突突突——”冲锋枪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士兵们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骚动起来。
“再动!再动就开枪了!”奉军连长举着枪,声音很硬。士兵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了。但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军官和政委们被带出营区,排成队列,朝大门走去。
他们穿着干净的军装——奉军发给他们的,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没有补丁。他们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几件衣服,几封信。
士兵们蹲在铁丝网后面,看着那些军官和政委从面前走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骂,也没有人哭。他们只是看着,眼神空洞。
安德烈耶维奇走在队列中间,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士兵。他的手里攥着一封信,是妻子写来的,已经看了无数遍。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等他回来。
他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面对那些士兵的家属。怎么跟他们说——“你们的儿子、丈夫、父亲,还在那里。鞋匠同志不要他们了。”
一个年轻的军官从队列里跑出来,跑到铁丝网前面,对着一个士兵喊。
“伊万,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找鞋匠同志,让他把你们也救出去!”
那个叫伊万的士兵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别骗自己了。他不会的。我们只是炮灰。”
年轻的军官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站在那里,看着伊万,眼泪掉了下来。一个奉军士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看了。”
年轻的军官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了。
军官和政委们被押上卡车,一车一车地拉走了。
士兵们蹲在铁丝网后面,看着那些卡车远去,消失在尘土中。营地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骂,没有人哭。只有风,吹过铁丝网,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个叫伊万的士兵蹲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挖了半年的煤,修了半年的路,全是老茧和伤疤。
他想起安德烈耶维奇的话——“鞋匠同志不会忘记我们”。
他想起政委们每天早晚喊的口号。他想起自己曾经那么相信,鞋匠会来救他。
“骗子。”他低声说。旁边的士兵抬起头,看着他。“都是骗子。”
营地外面,卡车队已经走远了。尘土还在空中飘,久久不散。伊万站起来,走到铁丝网前面,看着远方。
那里是西伯利亚,是乌拉尔山,是毛熊国首都。那里有鞋匠,有政委,有那些抛弃他们的人。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鞋匠同志,”他低声说,“你会后悔的。”
很快张学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也开始思考起来如何好好利用这些白皮鬼子给鞋匠添堵。
思考了一晚上之后,他想到了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还需要很长时间发酵。
“不着急,那就先让子弹飞一会......”
1933年3月份,陈七找到张学卿,报告:“少帅,南方的校长最近心情不错!”
“哦,什么情况,他难道不应该是担心我实力太强大?”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