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立刻快步上前,伸手阻止秋姐继续行凶。
原本那男子早已被打得失去反抗之力。有这侍女一加入帮忙,堪堪为他争取到了喘息之机,得以勉强挣扎起身、重新反抗。
秋姐身手利落,纵使一人对战两人,依旧丝毫不落下风。
只是一人缠斗二人,终究被牵制住了动作,没法再像方才那般碾压压制,这时大美循暗号及时赶到,进屋看见他们的情景没有犹豫抬脚狠狠踹向那名侍女。
侍女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大美和秋姐 二人并肩而上,再度将那男子压制在地。
大美连忙看向秋姐,低声询问:“秋姐可有受伤?”
秋姐摇头:“我无事。”
这时屋外传来杂乱密集的脚步声,闻声人数众多,显然是他们赶来的人手。
大美环顾四周,屋门被堵,寻常路径已然走不通。
“来人了,咱们的先出去!”
她不再犹豫,一把推开木窗,转头急声道:“走!从窗子出去!”
“好。”
二人正要联袂翻窗逃离,屋内那一男一女岂会轻易放任她们走脱。
方才被打懵的男子拼死扑上,双臂骤然发力,死死箍抱住大美的腰身,张嘴就要朝外呼救报信。
大美眼疾手快,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反手狠狠扣住他的发髻,猛地往后一扯,迫得他仰头露出门面要害。
紧接着铁拳连发,所有拳头都砸在他面门罩门。
砰砰几声重响!
男子当场鼻血狂喷,眼前发黑,浑身脱力,彻底发不出半点声响。
一旁侍女见状扑来阻拦,被秋姐阻拦。
二人合力,狠狠甩开瘫软的男子,彻底挣脱纠缠。
屋外已然传来人声,已经有人沉声喝问:“屋内何人喧哗?!”
大美再不迟疑,纵身一跃,率先翻窗落地。
紧随其后的秋姐正要跟着跳出,脚踝却被地上反扑的侍女死死抱住,力道极大,死死拽住她的大腿不肯松开。
“你休想走!”
屋门已经被人从外推开,追兵转瞬即至。
千钧一发,秋姐抬头望向窗外的大美,语气急促却坚定:“队长!你快走!别耽误正事!”
大美心头一紧:“我带你一起走!”
“不必!”秋姐断然摇头,眼神沉稳且坚定,
“这几个人困不住我!三皇子殿下下落要紧,他没事我就一定没事!”
后面的脚步声轰然涌入屋内,已然近在咫尺。
大美看着追兵将至,知晓大局为重,再耽搁只会双双被困。
她咬牙狠心转身,踩着院墙借力纵身翻出小院,屋内已然响起陌生贵夫人威严的质问声:
“你们在此做什么?闹出如此动静!”
屋内,秋姐全然不理上方问责,眼底冷色凛冽,抬脚蓄力,狠狠一踹,直接将缠抱她的侍女整个人踢飞出去。
被踹飞的侍女摔落在地,昏死过去。
“大胆,你还敢行凶。”为首的世家夫人,见她们进来,秋姐还敢行凶非常的不满。
地上那名被大美打得口鼻流血、瘫软不起的男子,见终于有人进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虚弱含糊道:“是……是她勾引我在先……”
本应该就此定罪,将秋姐钉死在污秽之名上。
可这一次,事态彻底脱离了他们的剧本。
门口一众世家夫人探头向内望去,入目哪里有半分暧昧苟且的模样?
满地狼藉,男子头破血流、牙落鼻血淌地,瘫软蜷缩,侍女狼狈昏倒趴地,唯有秋姐立得笔直、气息沉稳,周身干净利落。
哪里是私通现场,分明是单方面殴打现场。
人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
“这……这是勾引?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般风格的勾引。”
“对啊,哪有勾引之人,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
“这哪里是苟且,弄不好反手自卫呢。”
“莫不是这婢女撞见了什么隐秘,想要灭口,结果反被她揍了一顿?”
“她们是不是仇家啊?”
“她们都是谁的啊?”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四起,看着眼前场面荒唐又好笑。
唯有领头引众人前来的那位世家夫人,身负任务,只能硬着头皮照剧本往下走,强压舆论,厉声呵斥。
“大胆婢女!光天化日、寿宴禁地之内,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当众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秋姐微微喘着粗气,抬眼冷扫那世家夫人,声线冷硬:“勾引?老娘勾引他个头!”
门口一众世家贵女、夫人瞬间哗然。
众人交头接耳,窃语不止。
“这哪里是私通苟合?分明是动手伤人!”
“看这架势,莫不是她撞破了什么猫腻,被人刻意困住要栽赃灭口?”
“不对……这模样,是她灭别人的口才对!”
领头的世家夫人面色铁青,怒火翻涌,再度厉声呵斥:“放肆!你是哪府的侍女?速速去将你家主子唤来!”
地上的那男子刚想说,她的同伙从窗户那逃走了,秋姐眼疾脚快又给了他一脚,这回他昏死过去了。
“你还敢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这回不用剧本,这世家夫人真是要气死了,地上的那人可是她家旁支的亲戚。
后面夫人们也觉得这婢女大胆。
身旁下人这时回话:“回夫人,此乃随徐姑娘赴宴的贴身侍女。”
“既如此,即刻传徐姑娘前来对质!”
她身边的侍女匆匆离开。
夫人眼底掠过算计,今日布下这场栽赃闹剧,本意根本不是惩治一个婢女,就是要借着秋姐为由头,传唤大美前来,顺势将她一同扣下,彻底斩断三皇子的所有助力,将局做死。
她安远侯府夫人,今年她家爵位降等不再世袭,内里衰败却依旧摆着旧勋贵架子。
如今有人递来梯子,她借机卖力演戏,如果成了,她家大人就能再上一步了。
可她们机关算尽,终究是打错了算盘。
秋姐静静立在屋中,神色坦荡,毫无半分慌乱,闻言只是说道:“要找便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