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乡。摩根家族办公室。
摩根也接到了电话。他没有洛克菲勒那么冷静，直接摔了一个杯子。
“干得漂亮。”摩根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笑。“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干得漂亮。伊国油田烧了，全球油价要涨。
我们的炼油厂库存够用三个月。三个月内，油价涨得越高，我们的利润越大。那些之前因为海峡封锁亏掉的钱，这一把全都能赚回来。”
“洛克菲勒先生通知马上开会。”
杜邦家族。威尔明顿。
杜邦坐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布伦特原油的实时走势图。K线正在拉升，一根大阳线从屏幕左侧向右上方延伸。他已经看了一整天了。
电话响了。
“杜邦先生，洛克菲勒先生通知开会。”
“关于什么？”
“伊国油田火灾和油价上涨。”
杜邦说。“告诉他，我参加。另外，让交易部门明天开盘后继续买入原油期货。不要停。”
“是。”
K线还在涨。
梅隆家族。匹兹堡。
梅隆没有接到电话。他的管家把消息递到了他的书房。他正在看一份财报。他的家族信托基金持有大量能源公司的股票，这些股票在过去几个月因为油价低迷一直在跌。他把财报放下，拿起管家递来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伊国油田爆炸，油价大涨。”
梅隆看完，把纸条放在桌上。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拿起笔，在财报的最后一页写了一个数字——那是他预估的家族信托基金在接下来一周内的增值幅度。然后把笔放下，继续看财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伊国南部。鲁迈拉油田。
天亮以后，火势没有减弱。黑色的浓烟升到上千米的高空，被风吹向东南方向，形成一条巨大的烟带。
从远处看，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立在天地之间，顶端扩散开来，遮住了太阳。烟尘飘落在地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粉末。
消防队从周边地区调集了所有可用的力量。十几辆消防车停在火场外围，水枪对着火柱喷射。
但火太大了。高压水龙打上去，水在到达火焰之前就蒸发了。消防队员只能在外围喷洒水雾，试图阻止火势蔓延到其他区域。
龙国油田的技术人员也到了现场。他们穿着防火服，戴着面罩，试图靠近被炸毁的采油树查看情况。
但温度太高，距离五十米就无法再前进一步了。一个技术人员拿起望远镜观察，看到了采油树上的炸药残留物。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是人为。不是事故。”
他身后的人没有回应。
现场指挥官拿着对讲机，声音沙哑。“请求支援。火势超出控制范围。需要更多的泡沫灭火剂，需要更多的消防力量。通知周边所有油田，暂停一切作业，所有消防力量全部调过来。”
对讲机那头回复。“已经通知了。支援正在路上。但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才能到。”
现场指挥官看了一眼火场，又看了一眼对讲机。“四个小时？等四个小时，管道就全烧完了。”
川宝家客厅。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中情局提交的报告。报告确认了鲁迈拉油田的火灾是人为破坏，三个爆炸点，炸药类型为塑性炸药，引爆方式为定时引信。报告还附了卫星图像对比图，清晰地显示爆炸前后的变化。
幕僚长站在桌边。
“总统先生，中情局的分析师认为，这次行动的策划者不是反政府武装。反政府武装没有能力获取塑性炸药，也没有能力同时引爆三个精确选定的目标。背后有专业的组织在提供支持。”
川宝问。“谁出的钱？”
“还在查。资金链条非常复杂，涉及多个离岸账户。需要时间。”
川宝把报告合上。“不用查了。谁出的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伊国的油田在烧。重要的是油价在涨。
重要的是米国的老百姓会看到——他们的总统在伊国油田被炸之后，油价涨了，但他们加的油没有涨价。因为我们的战略石油储备已经准备好了。”
幕僚长说。“能源部的报告明天上午可以提交。”
川宝点头。“让能源部长明天来见我。我要亲自跟他讨论释放战略石油储备的计划。油价涨，米国的油卖得贵，米国的石油公司赚钱。这样两边都高兴。”
洛克菲勒的视频会议。
洛克菲勒先开口。“伊国油田的事，各位都知道了。中情局确认是人为破坏。不管是谁干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鲁迈拉油田的日产量占伊国总产量的百分之四十以上，占全球原油供应量的百分之二。火如果不灭，我们赚翻了。”
摩根说。“灭不了。油井的压力会持续把原油推到地面，火会一直烧。除非打减压井，把地下压力释放掉。打减压井需要几个月。这几个月的油价，由我们说了算。”
杜邦说。“我们的炼油厂库存够用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们不需要买一滴高价的油。我们的竞争对手呢？他们没有库存。他们必须买。
买油的钱，进了谁的口袋？进了我们的口袋。因为我们的油还在卖。我们的油卖得比他们贵，因为全球油价涨了。”
梅隆说。“我的信托基金持有大量能源股。今天开盘，能源板块平均涨幅超过百分之十。一天之内，我的资产增值了五十亿。
这不是一天的收益，是一周、一个月、一年的趋势。伊国这场火，烧的不是油田，是钱。钱从伊国烧到了米国。”
肯尼迪说。“伊国油田被炸，龙国在伊国的投资也会受损。龙国在鲁迈拉油田有股份，有技术人员，有设备。大火一烧，这些全没了。龙国政府会怎么反应？他们会对伊国失去信心，会对徐坤失去信心。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几点结论。第一，油价上涨对我们有利。这个趋势要维持。第二，伊国油田火灾的原因，对外统一口径——‘反政府武装恐怖袭击’。不提人为破坏，不提背后的组织。
第三，我们的媒体要配合造势。主题是——‘中东局势不稳，米国能源独立至关重要’。要让老百姓觉得，油价涨了不是坏事，是米国能源自主的机会。
第四，股市方面，继续买入能源股。不要急，慢慢买，不要拉升太快。让市场自己涨。涨得太快，会有人获利了结。”
摩根点头。“同意。”
其他人也点头。
伊国南部。鲁迈拉油田。
火还在烧。从凌晨到现在，已经烧了一个小时。消防队换了三批人，但火势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
储油罐区的消防喷淋系统一直在运转，但火势正在向罐区蔓延。
现场指挥官拿着对讲机，嗓子已经哑了。“罐区需要支援。火距离罐区不到五百米。罐区里有两百万桶原油。如果罐区被引爆，方圆两公里内的一切都会被夷平。”
对讲机那头说。“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再撑两个小时。”
指挥官看着远处的火墙，又看了一眼对讲机。
“两个小时。”他说。“希望罐区能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