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
徐坤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哈立德。这个时间打电话，不会有好事。
他接通了。
“总统先生，油田的火控制不住了。”哈立德的声音带着沙哑。
“消防队已经调集了周边所有力量，但火势还在扩大。钻井一区、二区全烧了。输油管道烧了八公里。储油罐区的火距离罐壁不到三百米。如果罐区被引爆，方圆两公里内的一切都会被夷平。”
徐坤坐直了身体。“消防队还有什么办法？”
“没有。我们的装备不够。战争刚结束，消防车的泡沫灭火剂库存只够用半天。高压水枪射程不足，打不到火源中心。
人员也不够，消防队员已经连续奋战了二十个小时，换了两批人，都累垮了。总统先生，我们需要外部支援。”
“什么支援？”
“灭火飞机。大载重量的灭火飞机。我们现在只有两架老式的农用飞机，洒水量不到五吨，洒上去连水花都看不到。需要能一次洒几十吨水的大型灭火飞机。
还需要专业的灭火剂，我们的库存已经见底了。还需要消防专家，能指导我们怎么打井减压。我们自己不会。没有人教过我们。”
徐坤沉默了两秒。“伊国周边国家呢？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借？”
哈立德说。“伊拉克不会借。沙特不会借。科威特不会借。他们巴不得伊国的油田烧干净。米国那边更不可能。欧洲也在观望。能帮我们的只有一个国家。”
徐坤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国家。
“我知道了。你那边先稳住。能撑多久撑多久。罐区保不住就放弃，保人要紧。所有非必要人员全部撤出油田区域。等我消息。”
“是。”
电话挂了。徐坤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徐坤。”刘老的声音很清醒，不像被吵醒的。
“刘老，伊国油田出事了。鲁迈拉油田被人炸了。三个火点同时烧，火势控制不住。我们的消防力量不够，装备不够，人员不够。我需要龙国的支援。”
刘老没有问是谁炸的。他问了另一个问题。“需要什么？”
“灭火飞机。大载重量的。一次能洒几十吨水的那种。还需要专业的灭火剂，我们的库存见底了。还需要消防专家，能指导我们怎么打井减压。我们自己不会。”
刘老说。“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他等了十分钟。电话响了。
“徐坤。”“龙国方面同意提供支援。具体安排如下。第一，应急管理部将调派六架大型灭火飞机，今天上午从西北某机场起飞，经停中转加油后直飞伊国。预计今天傍晚抵达。
第二，国家消防救援局将派遣一支三十人的专家团队，随飞机一同前往。他们带专业灭火剂和打井减压设备。
第三，龙国驻伊国大使馆将协调伊国境内的降落和补给事宜。你那边需要提供机场和地面保障。”
徐坤说。“谢谢刘老。”
刘老说。“不用谢。伊国的油田不只是伊国的。龙国在那里的投资、技术人员、能源通道，都不能出问题。火要灭。灭完火，查谁炸的。查到了，该谁负责谁负责。”
“明白。”
刘老说。“还有一件事。灭火弹。国防科工局最新研制了一批灭火弹，本来是用于森林火灾的，没有实战用过。
装药量很大，一发能覆盖五百平方米。可以从远程火箭炮发射，射程三百公里。打上去之后，弹头在火场上空爆炸，抛撒灭火剂，覆盖面积大，效果好。如果常规灭火手段不行，可以用这个。”
徐坤问。“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半小时。弹体和发射平台都是现成的，坐标输入就能打。但这是新装备，没有实战过，效果不确定。你先用常规手段。常规手段不行，再考虑这个。”
“好。”
刘老说。“那就这样。有进展随时联系。”
电话挂了。徐坤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哈立德的号码。
“哈立德。龙国同意支援了。六架大型灭火飞机今天傍晚抵达。三十人专家团队随行。你那边准备机场和地面保障。”
哈立德：“还是太久了，我怕油田火势不可控。”
徐坤：“还有应急方案。龙国这边还有一种新装备，灭火弹。从远程火箭炮发射，射程三百公里，一发覆盖五百平方米。
如果常规灭火手段不行，就用这个。你那边要做好接受灭火弹的准备。人员要撤离到安全区域。”
哈立德说。“灭火弹？打上去会爆炸吗？”
“在火场上空爆炸。抛撒灭火剂，不是杀伤弹。不会伤及地面人员。但为了安全，人员还是要撤离。一旦决定使用灭火弹，你那边所有人员必须撤出爆炸波及范围。”
“明白。”
徐坤说。“我现在跟龙国那边确认灭火弹的具体方案。你等我消息。”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刘老的号码。
“刘老，我确认一下灭火弹的事。常规手段不行，我们需要用这个。请国防科工局那边做好准备。坐标我这边会提供。”
刘老说。“我已经通知了。国防科工局的人正在装填。六发弹，够用。你把坐标发过来，他们输入火控系统就能打。发射后二十分钟到达目标上空。”
徐坤说。“我需要通知伊国方面疏散人员。安全距离是多少？”
刘老说。“弹头在两百米高度爆炸。灭火剂抛撒半径两百五十米。冲击波范围很小，不是杀伤弹。但为了绝对安全，人员撤到弹着点一公里以外就行。
如果担心，撤到两公里以外。告诉你的地面人员，灭火弹打过去的时候不要抬头看。爆炸瞬间光亮很强，伤眼睛。”
“明白。”
徐坤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哈立德的号码。
“哈立德。龙国那边的灭火弹已经准备好了。六发。发射后二十分钟到达。你现在立刻下令，所有人员撤离油田区域。撤到安全距离以外。至少一公里。能撤到两公里更好。”
哈立德说。“全部撤？”
“全部。消防队员也撤。灭火弹打上去之后，火会被压住。等火势减弱了，你们再进去。现在先保人。人不能有事。”
“好。我这就下令。”
徐坤说。“撤离完成后，把火场的精确坐标发给我。我转给龙国那边。越快越好。”
“马上。”
电话挂了。
半钟后，哈立德发来了一组坐标。三个火点的精确位置，还有储油罐区的坐标。附了一行字——“人员已开始撤离。消防队最后走。预计三十分钟内全部撤完。”
徐坤把这组坐标转发给了刘老指定的联系人。对方回复：“收到。坐标已输入火控系统。发射时间待定。请伊国方面确认人员撤离完毕后通知我方。”
徐坤拨了哈立德的电话。
“人员撤完要多久？”
“消防队正在撤。他们离火场最近，需要时间。再有二十分钟。”
徐坤说。“撤完了告诉我。我这边通知发射。”
“好。”
电话挂了。徐坤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坐标数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有声音，只是来回移动。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他等了三十分钟。手机震了。
哈立德发来一条信息。“人员已全部撤离。油田区域无人。可以发射。”
徐坤转发这条信息给龙国的联系人。对方回复：“收到。发射倒计时开始。预计到达时间二十分钟。”
徐坤拨了哈立德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到。告诉你的人，不要靠近。灭火弹到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油田区域。”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