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木屋内,凯将掌心从萤的后背上缓缓移开,绿色查克拉光芒随之收敛。
他把手在衣摆上擦了擦,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复后的成果,满意地点头。
这小姑娘后背已经恢复如初。
光滑洁白。
别说疤痕,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萤早已在这个过程中,舒服得睡着了。
趴在桌面上,呼吸均匀。
嘴角残留着唾液,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凯没急着叫醒她,转身看向那枚暗灰色的怒发天装置。
这东西静静躺在铁盘里。
凯将它拿起,感知了一下内部构造。
整个装置的核心原理他已经摸清:
将自然能量吸收、积蓄、压缩,到极限后一次性引爆。
简单粗暴,却威力惊人。
“要不要把这东西直植到自己体内?”
凯微微沉吟,很快打消了念头。
怒发天装置需要嵌入血肉、与血管相连才能发挥作用不假。
但其本质,是通过身体吸收转化仙术查克拉。
而凯自身,就能够吸收仙术查克拉。
贸然嵌入这种异物,不仅多此一举,还可能干扰自身查克拉运转。
不一定非得靠身体寄生。
“等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慢慢试验就行。”
他掏出封印卷轴,将其包好,咔嚓一声收入卷轴之内。
做完这些,凯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萤的肩膀:
“喂,醒醒,手术做完了。”
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慢慢从桌上爬起来。
刚坐直,她忽然一愣。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洁白,又抬头看了看凯,脸腾地红了。
下意识双手抱在胸前,惊叫卡在喉咙里。
凯早有准备,一抬手,那件外衣准确地落在萤怀里:
“穿好。”
萤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
脸颊通红,不敢抬头看他。
凯又拿起桌上一面镜子,递到她面前:
“看看后背吧。”
萤愣了一下,接过镜子。
犹犹豫豫地背过身去,将镜子一点一点挪到背后。
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心里早有准备:
“那地方肯定是一个又丑又大的窟窿。”
从父亲死后,她背上嵌上那东西,她就再没见过自己真正的后背。
每一次触碰,摸到的都是坚硬粗糙的节疤。
可镜子挪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她愣住了。
光滑洁白。
一丝伤疤都没有。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镜子,手指颤抖地抚过后背:
“这......这是我的后背?这真的是我的后背?”
她的声音在发颤,眼眶迅速泛红。
然后一捂脸,直接哭了出来。
凯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活儿还行吧?”
萤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从指缝里闷出一句:
“行...太行了......”
“大人,您的技术太好了......”
说着说着,她又抽泣了两声。
凯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轻松了几分。
老实说,今天这手术算不得多复杂。
但到底有段时间没碰手术台了,手感生疏了不少。
不过能在半小时内完成装置摘除,再用一个多小时将创口完美修复。
放在木叶医疗院也算得上一流水准。
凯暗自得意,却没表现出来,只是随口道:
“也就是好久没做手术了,不然还能更快点。”
萤破涕为笑。
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后背,眼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欢喜。
哪个女孩不爱美?
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些年却连后背都不敢照镜子看。
如今这块压在心头的阴影被抹去,她整个人都轻快了。
凯收起思绪,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
“对了,你们村子最近有没有外人过来?比如水之国那边的人?”
萤想了想,摇头:“没有。”
凯又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比如一个整天吹泡泡的家伙。”
萤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再次摇头:“没有。”
凯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他说的,自然是原六尾人柱力羽高。
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迹,羽高会成为雾隐叛忍。
最后流落到土蜘蛛一族附近,与萤相识。
只是如今,六尾人柱力早已换成了别人。
羽高的命运,怕是已经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也许人没来。
也许是还没到时间。
对方既然不在,那就算了。
他本也只是顺路打听一句。
“走吧,出去看看他们。”
凯说着,朝门口走去。
萤赶紧整理好衣服,跟在他身后。
木屋门一推开,外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役之行者和几名族人正在院外来回踱步,满脸焦急。
他们其实一直守在附近,只是不敢打扰屋内的手术。
看到凯和萤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萤!你没事吧?”
一名年长的妇人快步上前,拉住萤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
萤摇摇头,眼眶还红着,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没事。这位大人......把那东西取走了,后背也治好了。”
妇人愣住,下意识往萤背后看了一眼。
“真取下来了?连疤都没留?”
役之行者沉默半晌,走上前来,揉了揉孙女脑袋。
凯看着周围这些人,目光平和,朗声道:
“我说过的话依然算数。”
“这段时间,你们随时可以去灵山看一看。”
“若愿意加入,我灵山有你们的位置。若不愿去,也不勉强。”
“往后若有人前来寻找怒发天,你们直接说已被我取走即可,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这话一出,役之行者表情一变。
其他族人也满脸复杂地看向凯。
他们本以为,凯取走禁物之后便会转身离去。
却没想到他还会留下这样一番话。
一名中年族人忍不住嘀咕:“他这是......真打算管我们?”
凯像是听到了那人的话,转头看向对方,语气平静:
“拿了你们的东西,自然要对你们负责。”
他顿了顿,又补了道:
“若你们真去了灵山,将来我会传授你们一些自保手段。”
“灵山会有你们的位置,绝不会让人欺凌你们。”
“这一点,我可以做主。”
役之行者沉默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
凯看着他:
“是不是真的,你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看我灵山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看那里有没有欺凌弱小、霸凌他人的事。”
役之行者又是一阵沉默。
族人们也都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思量,有人互相交换眼神。
半晌,役之行者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好。我明白了。”
他看着凯,目光复杂。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凯点头,没再多言。
他朝役之行者和众人微微抱拳。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土蜘蛛一族众人,一脸复杂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萤拉了拉爷爷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语气又急切又欢喜。
凯没有回头。
他在远处,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灰褐色要塞。
发出一声叹息。
这一次收编土蜘蛛一族,取走怒发天禁物,改变萤的命运。
系统竟然一点武僧值都没有给。
他本以为至少能拿到一百点,结果连系统提示都没响。
仔细想想,土蜘蛛一族的情况和当初收服风魔一族如出一辙。
那么大一族的改变,同样没有触发任何任务奖励。
或许将来土蜘蛛一族加入灵山,可能有奖励。
但可能性,很低。
凯渐渐有些明白了。
他的武僧系统古怪得很。
强行打上门,用武力压服对方。
即使把整个族群收入麾下,系统也不认可。
因为对方一开始,并非真心实意地认可你。
只是被拳头压住了。
而真情实意的相助,心甘情愿的追随,才能真正触发任务和奖励。
这大概就是这武僧系统的一条规则:
强行出手,很难获得直接奖励。
真正符合“武僧”的行为——
行侠仗义、慈悲护生、让他人心悦诚服。
才是获取武僧值的正确路子。
凯摇了摇头,把这点猜测记在心里。
不过,此行倒也不算亏。
怒发天禁物到手,相当于手中又多了一件大杀器。
这枚小小装置若运用得当,造成的效果那将会相当恐怖!
绝对能给敌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凯心中对这件禁物充满了期待。
他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野之间,朝着下一处目的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