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之正面~
萤之背面~
凯一步步朝萤走去。
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他。
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向身后,像是要护住什么。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话音还没落,凯的手已经按在了她头上。
力道很轻,掌心温暖。
萤愣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本以为这个光头会用什么强硬手段。
可那只手落在她头顶时,没有压迫,没有威胁。
只有一股实实在在的温度。
凯看着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你也不想那东西,一直在你身上吧?”
萤被这话突然击中,愣住。
她当然知道凯说的是什么。
是她背上那颗嵌入血肉的禁物,怒发天装置。
从懂事起,爷爷就告诉她:
这是土蜘蛛一族的力量,是保护族群最重要的东西。
她一直相信,也一直忍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夜里感知到身后那个东西的存在时,那种说不出的难受。
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人喘不过气。
可她想,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爷爷说重要,那就是重要的。
她不能抱怨,也不该抱怨。
“不用怕,今天我就把这东西从你身上取下来。”
“以后没有它,你一样可以保护族群,保护你们土蜘蛛一族。”
萤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抬头看着凯,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役之行者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嘴唇微微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孙女的身体里嵌着那个东西,他心里何尝不难受。
但那是祖辈留下的责任,他没有别的选择。
“跟我来吧。”
凯转身朝旁边一栋木屋走去。
萤犹豫了片刻,回头看向役之行者。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朝她点了点头。
她垂下眼帘,纠结了一下,还是跟在凯身后走进了那间木屋。
木屋不大,光线从窗缝透进来,落在中央一张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桌面上。
屋角不知何时多了一排银白色的医疗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凯走到桌边,将几样器具摆开。
“脱了衣服,躺上去吧。”
萤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一片,声音有些结巴:“啊?脱、脱衣服?”
凯摇了摇头:“放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帮你把东西取下来罢了。”
萤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背过身去。
她动作迟缓地解开上衣,露出一片瘦削的脊背。
在那脊椎中心位置,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暗色凸起嵌在血肉之中。
像一颗长在身上的石头。
外形并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仿佛某种古老器物的一部分。
凸起与周围的皮肤紧紧贴合,边缘隐约能看到红色的血管延伸进去,与那禁物融为一体。
凯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比他想象中嵌得更深,几乎已经和萤的血肉、筋络、血管长在了一起。
萤没有回头,声音微微发颤:“你......你真的能取下来吗?”
凯点头:“放心,相信我。爬上去吧。”
萤又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趴到桌面上。
双手握在桌沿,将整个后背完全展露在凯面前。
她绷着身体,呼吸很浅,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凯走上前,将手轻轻按在那块禁物之上。
温热的查克拉透入,细细感知里面的结构。
片刻后,他眼神微凝。
禁物与萤的身体组织已经紧密粘连,像是寄生在她体内的外置器官。
萤的身体,会不断自然吸收外界游离的自然能量。
通过血液传输到这个装置中,再由装置将能量蓄积起来。
这就是怒发天的能量来源。
一旦积累到足够浓度,牵引引爆。
便会以施术者为中心向外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凯沉吟片刻后道:“将怒发天的禁术原理告诉我。”
萤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
她说得不多,但足够清楚。
凯很快了解。
所谓怒发天禁术的核心,其实就是一门吸收仙术查克拉的法门。
寻常吸收进入体内的自然能量,本会让修行者身体石化、狂暴甚至崩溃。
但通过这件禁物,所有吸收进来的仙术查克拉,都会被尽数转移到禁物之中积蓄。
等到突破某个临界点,被施术者主动引爆。
引爆的瞬间,禁物将所有能量一次性释放。
这便是怒发天的真正面目。
怒发天本质上,就是一套简易的仙术查克拉吸收的术。
术不难,难的是有这么一个禁物。
凯不禁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材质,才能承受如此庞大浓度的自然能量?
这又是何年何月,何人所造?
这些谜团一时无法解开。
但他隐约感到,这件装置非常不一般。
原理明白之后,操作起来倒也不复杂。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镶嵌在萤体内的外骨骼状器官。
与血管相连,靠她的身体吸收外界能量来维持。
他要做的,是将装置从萤体内完整切除。
将断开的血管重新接好,再处理掉这枚禁物即可。
凯取出一柄查克拉手术刀,指尖跳起细密的蓝色电弧。
电弧从指尖,直接注入萤后背的一处穴位。
萤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绷紧的肌肉便松了下来。
“局部麻醉,不会那么疼的。”
凯说着,手术刀轻轻落下,精准地沿禁物与血肉的粘连层切下去。
他的动作极其沉稳,如同打磨一件瓷器一般,一点一点地剥离。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凯表情专注,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
分离、剥离、止血。
他用阳属性查克拉暂时封闭断开的血管,再以掌仙术促进创口愈合。
随后将那些分离的血管一一重新对接。
半个小时后。
凯长出一口气。
将手中那件暗灰色的禁物,放在旁边的铁盘中。
那东西安静地躺在盘底,看不出丝毫凶险,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萤趴在桌上,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后背那个跟了她多少年的东西,第一次真正离开了她的身体。
那种感觉说不上轻松,忽然空了一块,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凯看着萤背后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皱了皱眉:
“这么可爱的一女孩,背上留这么大一个伤疤,太说不过去了。”
他手心亮起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绿色光芒,掌仙术的查克拉疯狂跳动。
他将手按在伤口上。
温暖的生命能量迅速渗透进去。
血肉蠕动,创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黏合起来。
“嘤嘤——”
萤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感觉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背上流淌。
不疼。
反而很舒服。
像有一双温柔的手,在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揉按。
她脸颊微微泛红,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