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征在旁边涮着一大片肥牛，闻言挑了挑眉，侧头看李奉先：
“我说老李，明楼不是你的得力爱将吗？
你这可真够狠的，连个喘息的空都不给人家留？”
李奉先刚喝了一口冰可乐，差点呛着，咳嗽了两声，摆着手打哈哈：
“嗨，这不是为了神国嘛”
旁边陈敬之和陆川对视一眼，俩人嘴角都偷偷抽了一下
还 “神国”，亏他想得出来。
庞大海嚼着鲜嫩的黑鱼片，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行，也是时候该收网了。老李，你待会儿吃完就过去找他，就说……”
他顿了顿，胖脸上露出点促狭的笑意，
“明天，好好的给他来点刺激的。”
另一边，
内务部三楼的办公室早已沉入沉沉夜色。
走廊里的灯都灭了，只有最里间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把明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的墙上。
桌上摊满了文件和笔录，从最开始的绝密任务指令，到钟正国失踪案的卷宗，再到坦克围公安局的现场报告、庞大海的身份调查、赵刚的暗线记录、
还有今天下午各部委的通话记录……
密密麻麻铺了一桌子。
明楼坐在桌后，衬衫领口解开，袖子挽到胳膊肘，眼底带着红血丝。
他晚饭一口没动，从下午人走了之后就坐在这儿，把所有线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一遍。
从上个月深夜，李部长亲自登门，给他下达深挖 “神国” 组织的绝密任务开始，
到钟正国一家离奇失踪、坦克开进城围了公安局，再到他摸到南锣鼓巷 95 号被人布控、以及窃听到 “瑜陀” 的暗号、冒险激活赵刚这条暗线，
再到今天庞大海主动上门、对峙、公安局围了内务部、各部委齐齐施压、最后李部长亲自下令放人……
所有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
太顺了。
又太巧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方好像一步步都踩着他的节奏走，又好像……
是他一步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从庞大海出现开始，所有的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刻意。
这和他以前遇到的案子都不一样
可每一个线索又都严丝合缝：
赵刚确实回应了暗号，各部委也确实都有人施压，连李部长都确认了对方的能量。
“不对……”
明楼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哪里不对？
是对方行事太跳脱？
还是我忽略了哪里？
明楼此时进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他内心是坚信他的上司，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特工之王，李奉先是绝对正确的，
所以他下意识的把一切疑点指向对方的时候，他都自动忽略了。
李部长怎么可能坑我，是吧
绝对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明楼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人，穿着深色大衣，帽檐压得很低，身上带着夜里的寒气。
那人抬了抬头，露出李奉先凝重的脸。
“部长？”
明楼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开，
“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李奉先没接话，大步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神色是明楼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心里庆幸了一声：
“还好来的及时”
没等明楼倒茶，就直奔主题，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空气里：
“明楼，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明楼的心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李奉先了
这位从延安一路走过来的老情报，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当年敌特把炸弹放他办公桌底下都没见他皱过眉。
能让他露出这般神色，那事儿绝对小不了。
他赶紧反手带上门，给李奉先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自己在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部长，您说。是不是下午的会…… 出了什么变故？”
李奉先没端茶，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下午长老团开了紧急闭门会，得出的结论
我们还是太小看这个神国组织了。
潜伏之深，渗透之广，远超之前所有的预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上面已经震怒了，定了调子 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而且要办得铁证如山，让所有还在观望、还被蒙在鼓里的人都看看，这伙人到底是什么嘴脸。”
明楼指尖微微收紧。
雷霆手段……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在四九城里动这样的手术，牵扯这么多部委的人，稍有不慎就是大地震。
“那…… 突破口在哪儿？”
他沉声问。
“突破口？”
李奉先抬眼看向他，一字一顿道，
“根源就在那套铠甲。”
“铠甲？”
明楼猛地抬头，眉头拧成疙瘩。
这个词他不是第一次听了。
从窃听庞大海和陆川谈话，提到过 “铠甲的核心资料”。
他一直以为是什么新式军工装备的代号，或者是神国组织觊觎的某项机密技术，可听李奉先这语气，好像远不止这么简单。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部长，您说的那套铠甲…… 到底是什么？真能飞？刀枪不入？”
李奉先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连他都压抑不住的凝重：
“本来这是国家最高机密，级别比你我都高。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四九城各部委、军队系统，到处都有他们的人，我们不知道该信谁。
长老团点了名，说明楼你立场稳、信仰硬，这事儿，只能交给你。”
明楼 “唰” 地一下站起身，神色肃然，声音斩钉截铁：
“请部长指示！明楼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奉先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在明楼心上：
“那套铠甲，不是传说，是真的。而且不是现在地球上所能有的东西”
说道最后他的语气深沉。
明楼听到这里心里一突，什么叫不是现在地球上能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