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推进光雾缓缓收敛,整套战甲 “咚” 地一声稳稳落回高台,沉重的金属脚掌与水泥台面碰撞,发出闷沉的回响。
舱盖 “咔哒” 一声轻响向上弹开,李奉先从驾驶舱里钻出来,
军帽微微歪了点,鬓角沾了层细汗,可眼神亮得惊人。
他伸手拍了拍身侧冰凉的甲胄,心里还在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不管试多少次,都照样让人心脏发紧,跟腾云驾雾似的。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明楼,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底气:
“怎么样,明楼?现在信了?”
明楼早已经快步走到高台边,仰头望着这套红金配色的钢铁巨兽,喉咙干涩得厉害,半天只挤出几个字:
“部、部长…… 这、这竟然是真的……”
他留学英伦的时候见过西方最顶尖的军工装备,回国干情报也接触过不少绝密项目,可没有一样能跟眼前这东西相提并论。
流线型的机身、一体化的结构、能语音控制的智能系统,还有刚才那稳稳悬空的飞行能力……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技术。
一瞬间他彻底想通了
难怪神国组织隐忍几十年,偏偏这时候冒头,不惜暴露赵刚、陆川这么多暗子也要动手。
这哪里是一件装备,这是能改写战争形态的国之重器。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奉先,眼神里全是凝重:
“部长,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入神国手里!别说暴露几个暗子,换了是我,拼掉整个潜伏网也得抢。”
李奉先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
”小明啊,这东西就是 人家给的。这样的战甲还有200套,200啊”
但他嘴上不能说
伸手顺着战甲的手臂慢慢往下摸,语气里带着如数家珍的郑重:
“内部给它定了名,叫‘红星战甲’。专家组摸了大半年,性能基本都吃透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最快飞行速度能到两倍音速,比咱们现役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机还快出一截;
满能量续航三千二百公里,不用中途补给;
防御层面,普通步枪弹、机枪弹打上去连白印都不留,105 毫米榴弹炮近距离轰击,也只能蹭掉表层的氧化漆,伤不到主体结构。”
“掌心的脉冲能量炮,常温下就能打穿现役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头盔里集成了红外扫描、敌我识别、弹道计算,相当于把一整套指挥系统戴在了头上。
说是单兵铠甲,其实就是个小型的飞行火力堡垒。”
明楼听得屏住了呼吸。 两倍音速,三千公里续航,能扛炮弹,能炸坦克……
他脑子里飞快换算
这东西要是投入战场,一个人就能端掉一个坦克连,还能飞着打,根本拦不住。
他后背瞬间又冒了一层冷汗 还好这东西在我们手里,还好神国组织还没拿到手。
这要是让他们把这个抢夺过去,四九城的防务都得形同虚设。
明楼盯着战甲,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忽然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部长,既然这战甲速度这么快、续航又这么远,那您直接穿着它飞哈尔滨不就行了?
又快又隐蔽,何必大动干戈走陆路押送?”
这话一出,李奉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着显摆性能了,忘了这茬儿!
他心里暗道:这问题问得好,下次不许问了。
面上却半点不露,伸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反应炉位置,语气沉重又郑重:
“明楼同志,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外星玩意儿看着厉害,驱动它的能源可不是寻常东西。
科学院那边反复测过,核心能源极其稀有,地球上都没处找,用一点少一点。除非是开战的生死关头,平时轻易动不得。
每飞一次,消耗的资源都够咱们一个步兵团练半年的。”
他叹了口气,一副 “家底薄、省着用” 的模样:
“不然你以为长老团为什么费这么大劲要送去哈尔滨?就是那边有重型工厂,想试着能不能仿制出能源核心。在那之前,这东西能少动就少动。”
明楼听完恍然大悟,赶紧点头:
“是我考虑浅薄了。部长放心,明天我亲自带队,走最稳妥的路线,绝对把战甲安安全全送到哈尔滨兵工厂!”
李奉先从高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明楼的肩膀,领着他往洞库外走,边走边沉声道:
“还有个事,跟你交个底。这次押送,明面上是转移战甲,其实还有一层任务
引蛇出洞。”
明楼脚步一顿,抬眼看向李奉先。
“你想啊,这么大的动静,神国组织的眼线不可能嗅不到味儿。”
李奉先语气沉沉,
“这套战甲对他们太重要了,大概率会在半路上动手抢。长老团的意思,就是借着这次押送,把他们潜伏在沿线的力量全钓出来,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
“所以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明楼眼神一凛,立刻点头:
“是!我明白。不过部长,有件事我得提一句
卫戍区的白振邦,大概率也是神国的人。这次押送要是动用京城守备部队,恐怕走漏风声。”
“你想到的,上面早想到了。”
李奉先拍了拍他肩膀,
“所以今晚连夜从天津警备区调部队过来,负责外围护送和伏击,不用本地一兵一卒。
中午出发也是计划里的
给他们留足时间调人手、设埋伏,省得他们不敢来。”
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
“到时候我也亲自到现场压阵。咱们就在城外的盘山道那儿,给他们准备个大口袋。”
明楼心里一稳,重重点头:
“有部长亲自压阵,这事儿稳了!”
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既能保住国之重器,又能把渗透的敌特一网打尽,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南锣鼓巷 95 号院,
庞大海才打着哈欠从里屋晃出来,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头发乱蓬蓬的,跟刚从被窝里拱出来似的。
客厅八仙桌旁,王远征早坐得笔挺,面前摊着几张人员部署的文件,茶都喝了两杯了。
见他终于醒了,放下文件抬眼道:
“可算醒了。我也刚来”
“老王早啊。”
“你这也太积极,事儿不都安排妥了嘛,还亲自跑一趟。”
“过来跟你对一遍流程,别到时候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