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爆炸的那一瞬间,血浆炸裂的景象确实让许灿吓了一跳,比他想象中的威力大多了。
主要是塑料布挡住了飞溅的血浆。
血浆喷到上面,顺着塑料布滑下来了,变得更加血腥狰狞,帐篷里面的那个越军声音都哑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
另一个帐篷里面响起了叫声!
不是女人。
许灿发现自己推测错误了,就是两个瘦的像猴子一样的越军端着枪从帐篷冲了出来,两颊瘦的都凹了进去,像极了尖嘴猴腮的样子。
但就这个样子,
让许灿脑海中如闪电般闪过一个画面,这是在40师前面那些饿肚子的越军!
但这两个看起来精瘦的越军反应很快,他们没从帐篷里面直接出来。
而是听到惨叫声后,直接掀开帘子朝两边跑了出来,手里都拿着AK步枪瞄准这里。
许灿当机立断,端起一把半自动步枪,就对准了一个跑出来的越军。
越军的动作很快,一边朝着那个流血的帐篷跑去,一边还在观察周围。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
砰!
许灿率先扣动扳机,枪声炸响,那两名跑出来的越军快速反应过来过来。
但被许灿盯住的那一个越军迟了一步。
子弹在他精瘦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口子,弹头撞了进去,从后面直接打转的撕裂了出去。
那名越军摔在地上就没了半条命,光着的上半身子蜷缩了起来,腹部血流不止。
突突突突————
另一个越军咆哮着扣动扳机,AK步枪扫射了过来,光着膀子的越军站在那里就像兰博一样生猛,当然……兰博没他这么瘦。
许灿一枪打中那名越军之后,就本能的扑倒在了旁边,子弹从他头皮上方蹭蹭的打了过去。
AK连射,这隔了二三十米的距离。
压的住吗?
许灿不慌不忙的朝旁边翻滚过去,顺势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对准了那边压枪的身影。
越军士兵龇牙咧嘴的摁住乱跳的枪管。
试图把火力锁定在一个位置。
但AK的后坐力全都撞在他的腰腹部了,根本来不及往上摆出架枪的动作。
就这刹那!
砰!
许灿轻松的扣下了扳机,一枪爆头!
那名越军脑袋一停,额头右侧的位置被打出来了一个弹孔,脑后面直接炸开。
身体扑通一下向前跪倒,倒在了地上。
“隔着五十米跟我打连射……”
许灿转过身去仰躺在地上,重新架枪对准了前面那个满是鲜血,里面人影挣扎的帐篷。
没有怜悯,甚至的不存在停顿。
砰砰砰砰——
许灿只想把枪膛里面的子弹全都打出去!
沾满血迹的塑料布帘子被子弹打穿,在里面被地雷炸伤挣扎着起身的越军被子弹击中。
惨叫声戛然而止。
瞬时间只剩下枪声响起的声音了。
枪膛里面的子弹打光了。
许灿向后一躺,习惯性的伸手摸着胸前的弹挂,没有!
再一摸腰间,还是没有!
许灿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回师部,弹药都没有带齐,这枪里面的子弹只有枪膛里的这些。
淦,怎么遇到这种事情了!
“黄涛!活着吗?!”
许灿朝着侧面的斜坡喊了过去。
趴在地上被枪声吓得都不知道该朝哪里开枪的黄涛涛正盯着前面的场景。
还有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
听到许灿的声音,他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应道:“我在这里!”
“拿枪,把帐篷那边的敌人补了!”
许灿躺在侧面的山地斜坡上,已经掏出了手枪,顺势将半自动步枪上的刺刀拽了出来。
咔的一声,卡在了枪管上面。
许灿看到黄涛涛端着半自动步枪起来了,这才朝前面转移了过去。
他得去缴获一把枪!
要不然,这边压不住情况!
——
在前面,
黄涛涛双手端着半自动步枪,盯着鲜血淋漓的塑料布帐篷,里面没一点动静了。
右边还有声音!
黄涛涛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帐篷右侧,看不到什么,只看到了挡在这边的一捆柴禾。
他往前挪动了两步,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越军,双手捂着腹部,脸色极其苍白难看。
他腹部被子弹撕出来的伤口还在冒血。
黄涛涛警惕的盯着地上的越军,确定了他受伤了以后,这才转头喊道:
“参谋!这有一个活的!受伤了!”
“还有救吗?没救直接弄死!”
许灿在这边喊了一声,捡起地上的AK步枪拉动了一下枪机,里面还有子弹。
又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没什么好缴获的,连鞋都没穿,但看尸体上的痕迹,还有肩膀上被枪带磨出来的茧子。
这是一个老兵!
还是死在这里了,许灿将半自动步枪背到身后,手里拿着AK步枪起身,看了一眼尸体。
“呼……”
许灿转头朝另一边走了过去,黄涛涛还拿着枪指着那个蜷缩在地上只剩半口气的越军。
许灿瞧了一眼位置,肾脏被打烂了。
没救了。
“姓名,部队编号。”
许灿用越语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蜷缩在地上的越军强撑着翻动了一下眼皮,然后看着居高临下的许灿,瞳孔里甚至映出了畏惧的神色。
“告诉我吧,你活不下去了,我到时候用电台跟你们那边的部队说一声,让他们过来给你收尸,你也不想暴尸在这里腐烂吧?”
许灿顺势蹲下,地上浓郁的血腥味有些刺鼻,一下子顺着鼻孔往脑子里钻。
很多人闻到这种浓郁的血腥味,脑子就像被锤了一拳一样,昏昏涨涨甚至当场就能吐出来。
许灿没这个感觉,血腥味他已经熟悉了。
就是现在手里也没一两根烟抽。
“就这样吧。”
许灿看着越军瞳孔里挣扎的神色,又加了一把猛药,“你总不希望你父母也不知道你死了吧?我只要你的姓名和部队编号……”
“实在不行,只有部队编号也行。”
“……第四……”
“什么?”
许灿往前凑了一下,听着越军嘴里吐出来断断续续的名字,越军第四步兵团?
“编号,那个第四团?”
许灿继续问道,第四团多了去了,但只要知道是哪一个师单位,就知道对手是谁了。
越军颤抖的嘴唇吐出来了两个数字。
“314师,第四团……我明白了。”
许灿点点了头,起身跟旁边的黄涛涛说道:“给他一个他痛快的。”
“枪毙?”
黄涛涛慌张的问道。
“打啊!他现在已经没知觉,你打算在这里陪着他,等着他一起咽气吗?”
“不想!”
“那还不赶紧开枪!”
黄涛涛咬牙闭眼,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灿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阳光,这还是一个好地方来,大树遮挡着阳光。
难得的避暑胜地!
心里调侃了一句,许灿就安排了起来。
“你拿着刺刀,去后面的坡地上挖几个地雷出来,把那些TNT炸药块结合在一起,我们给敌人留一份大礼!”
虽然说把这边的情况给越军说一声,可不代表,许灿就会让越军安安稳稳的过来收尸。
没听到黄涛涛的声音。
“黄涛!”
许灿转头盯着还在愣神的黄涛,一脚踹了过去,不偏不倚的将黄涛涛踹翻在了地上。
这时候黄涛涛才回神过来,一脸后怕的样子,在地上躺着都没有爬起来。
“第一次杀人?”
许灿问了一句,这明显是个菜鸟才会露出的神色,不过想想也正常。
炮兵跟步兵不一样的。
一个隔着数公里,几百米开火的兵种,和近距离厮杀的兵种完全不一样。
虽然炮兵的杀伤力要厉害多了。
但除了前沿观察哨所的侦察炮兵,大部分炮兵都没亲手处决过敌人。
有这种愣神的样子不足为怪。
“站起来!你现在可以回去跟那一车的乡亲们说,你给他们报仇了。”
“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去烈士陵园哭,你被越军抓到了的话,你可没地方哭。”
许灿把黄涛涛拽了起来,让他重新想起来了他们是为什么过来的。
刚才的那一瞬间不忍心,难受,全都就变成了卡车后面的那一团人。
黄涛涛爬起来,“我……”
“不要说话,干活!”
许灿拿着枪过去到一边的帐篷里面搜寻物资,找到的只有几个弹匣。
还有两挎包的卵型F-1手榴弹。
都被许灿背到身上来了。
黄涛涛也从后面挖了两个地雷过来,跟许灿把地雷埋在这里,又布置了几个诡雷。
“走了!”
许灿安排完这些,就带着黄涛涛撤了回去,又在来的路上埋下去了两颗地雷。
阻断敌人往前进的路。
——
山梁上面。
躲在灌木丛里的战士已经把上衣脱了下来,顶在脑袋上,拿着水壶往嘴里灌。
壶里已经没水了。
参谋什么时候回来啊?
心里哀嚎,表面也不敢露出一点的战士转头看向马路那边,然后再转头看向山梁这里。
有人!
战士差点喊出来了,手里抓着水壶就要砸出去,越军还是谁?
他一个愣神,就看到许灿拽着脸色苍白刚刚恢复过来的黄涛涛爬了上来。
“参谋!!!”
“嚎什么?师部来人了吗?”
“马路上没人啊!”
那名战士急匆匆的跑过来帮忙。
许灿拽着下面的绳索拉扯上来,顺势拿着把刺刀割断绑在上面的绳索扣子,转头看向马路。
这战士眼神也不好。
师部警卫连都搜索过来了,还没看见?
“那是啥?”
许灿往后面一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