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预订了倾心居周五的包场……”何经理又重复了一遍,有些为难的说道:“老板,这包场,该怎么算啊?”
倾心居所在的那条街地方敏感,街上没有监控,每家餐厅也没有监控,这在京圈豪门里都不是秘密。
廖记背靠廖家,已经开了六七年了。
再之后,被宋池野强势接手。
到这儿来的客人,非富即贵,压根不是冲着吃喝来的。
图的就是一个清静,隐秘。
包场自然不可能只论成本。
“你确定是秦今安?”倾欢不可置信。
何经理应道:“确定。京圈豪门里这些阔少千金的脸,化成灰我都不敢认错!”
那就千真万确是秦今安了。
是秦今安不知道倾心居是她名下的?
还是……
另一个念头刚起就被倾欢打消了。
秦今安绝对是知道,才特意定在倾心居的。
激怒也好,挑衅也罢,她是故意的。
你不是不让我在闻劲和他的朋友面前嚣张吗?
好啊,那我关起门来,嚣张给你一个人看!
“按开业至今的每日营业额平均值,额外加三成报给她!”
这是行情,她也没坑她。
倾欢看着远处泛出细碎阳光的树梢,眼底星亮点点,“另外,你告诉她,我衷心祝愿她心愿得偿!”
童话里,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别管那王子是高冷冰山还是热情暖男。
也别管公主是优雅明媚还是心机满满。
总之,锁死就对了!
谁都别耽误她策马奔腾的开启单身富婆的好日子!
礼物遍地,红霞漫天。
才刚刚周一,倾欢心情已然好的不要不要的。
第二天,倾欢到倾心居的时候,心情更是好到爆棚!
果然,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原本还以为,要像在Lake Bar一样,从湖心的凉亭里跳下来。
秦今安这么一挑衅,她连一米高的凉亭都不用跳了。
直接改跳苗圃了。
廖记原来是两米多高的院墙,这才让躲在门外暗处的秦四强有了可乘之机。
宋池野气狠了,接手廖记的第一件事就是面朝马路的两面院墙给拆了。
装修的时候,院墙变成了半人高的苗圃,种上了郁金香。
抬眼看去,二楼雅间窗明几净,微风拂过,蕾丝布帘随风荡漾。
闻劲和秦今安坐在那里,街上经过的车和人只能看到相对而坐的两道身影,却看不到脸。
而她站在苗圃这里,看的一清二楚。
见证男女主爱情的激动时刻就要到了!
“院子里的草地,该平整平整,该换草皮换草皮,务必要尽善尽美……”
“还有苗圃里的花枝记得修剪!”
“……”
前院后院,倾欢一寸寸走过,连犄角旮旯里的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周四傍晚,秦今安亲临现场,看到倾欢也在竟觉得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为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啊……”倾欢招呼她进门,“欢迎验收!”
秦今安觉得见鬼了。
本来是来炫耀的,可看倾欢这欢天喜地的模样,又担心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什么套。
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秦今安自认,就是她亲自来,也不会比现在这样更好了。
华灯初上,古色古香的小院笼罩在一层温馨的橙光里,浪漫又梦幻。
院子里绿草如茵,嫩绿的草芽看一眼就让人心生喜意。
入口到走廊的青石板小路两边还留了一段恰到好处的空位。
明天中午,从巴黎空运来的99999朵白玫瑰会被运送到这儿布置好,从进门铺陈到二楼雅间门口。
唯一的遗憾……
“明天的白玫瑰花海里,我们会安装隐蔽的喷雾设备,一定会保证在你们抵达到离开期间,所有的玫瑰花都带着露珠,芬芳怡人……”
倾欢笑语盈盈。
秦今安心里那股见鬼的感觉更明显了,“倾欢,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招!”
“多虑了!”倾欢指指头顶的蓝天白云,“我的心苍天可鉴!”
秦今安:……
倾欢回到湖山公馆已是深夜。
远远看到别墅门前的那道黑影,倾欢心口一紧。
车子开近,看到从暗影里走出来的宋池野,倾欢眉眼微松。
让闻十九回去休息,明早八点来接她,倾欢走上前,“哥,你是在等我吗?”
宋池野指了指路灯下的小路,和倾欢比肩前行,“最近忙什么呢?早出晚归的……”
“就,餐厅、工作室啊……”
“明早要去领证?”
倾欢点头,“对。前几天就已经跟闻劲说好了!”
宋池野停住脚,回头看着倾欢道:“那,明晚一起吃饭?”
眼眸微睁,倾欢忽然想到了黎诺挤眉弄眼的那些话。
一颗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哥……”
“你这什么表情?”被倾欢的反应逗笑,宋池野笑,“爸妈也在。”
倾欢心里松了口气。
宋池野温声道:“结婚是为了好日子,离婚更是!虽然别人眼里,离婚可能代表着伤心,苦痛……但是欢欢,无论是爸妈还是我,只会替你开心!明晚,就当是庆祝你开始幸福的新生活!”
倾欢莞尔,“那后天吧!明晚……我还有事。”
宋池野挑眉,却没问她明晚有什么事,点头应声,“好!”
“哥,你怎么那么好啊?”
“因为……爸妈把我教的很好。”
“也不全是吧。不然,宋清鸢怎么长歪了?归根结底,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啊……”
“欢欢说是,那就是!”
“……”
月色拉长了远处那两道身影。
梧桐树下的迈巴赫驾驶座里,闻劲静静看着,心口一阵阵收缩。
他就在她正前方的车里。
甚至闻十九都已经看到了他。
倾欢下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车看到他。
可她没有。
她扭过头,冲站在暗影里的宋池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也直到那一刻,闻劲才发现,宋池野站在镂花铁门外。
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他知道他来了吗?
还是,正因为知道,才故意站在那里等倾欢,然后,带走倾欢?
心底有一团火在烧,却不知道是因为宋池野的故意,还是倾欢的看不见。
闻劲耳边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