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议事结束后。
苏云回到寝宫,换上一身深蓝色锦缎长衫。
“曹化淳,备车,按老规矩,从侧门出宫。”苏云对着门外候着的总管太监开口。
“奴才遵旨。”曹化淳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这是苏云雷打不动的每月一次微服私访。
自登基以来,他便定下规矩,无论国事多繁忙,每月至少要出宫一趟,要么体察京城及周边州县民情,要么深入市井街巷,看看百姓真正的生活。
身为帝王,深居宫中固然能掌控朝堂,却极易隔绝民间真实动向。
唯有亲自眼见,才能知晓政令是否落地、民生是否安康,才能及时调整那些不合时宜的政策,避免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停在皇宫侧门。
苏云换上素色软靴,头戴帷帽,遮住大半面容,与曹化淳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宫门,融入京城的人流之中。
此刻的大秦皇城,早已不复往昔模样。
经过数轮大规模扩建,整座城池的面积已然达到惊人的百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后世一个超大型都市的规模,纵横数十里,城墙高耸,街道纵横,亭台楼阁林立,尽显帝都气象。
总人口更是接近一千万,是大秦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城,是天下政治、经济、文化的核心枢纽。
大街小巷,车水马龙。
来自天南地北的客商,推着满载货物的马车,行色匆匆;
身着各色服饰的百姓,或提着菜篮,或牵着孩童,或沿街叫卖,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工坊的工匠们,扛着工具,哼着小调,奔赴各自的行当。
整座京城,按照苏云超前的城市规划理念精心打造。
登基之初,他便力排众议,在都城扩建时,下令修建了完整的地下排水系统、排污管网,大街小巷皆设有排水暗沟,雨水、生活污水尽数排入地下管网,再统一疏导出城。
城内每隔百步设垃圾归集点,有专人每日清理清运,彻底杜绝了古时都城常见的脏乱、疫病隐患。
苏云与曹化淳夹杂在人流中,缓缓穿行。
他目光扫过周遭,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街道两旁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
绸缎庄、瓷器行、茶肆、酒楼、当铺,鳞次栉比,招牌迎风招展,店内人声鼎沸,货物琳琅满目;
街头的杂耍艺人、说书先生、糖画匠人,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人人脸上都面露笑容,精气神饱满。
最让人惊叹的是,整条街道上,竟没有一个乞丐。
这在以往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难以想象的。
古往今来,战乱、灾荒、苛政,总会催生大量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乞丐,可在大秦,这种现象几乎绝迹。
只因苏云登基之初,便力排众议,在全国推行了“全民低保”政策。
无论城乡,凡年满五十岁的老人、丧失劳动力的残疾人、无依无靠的孤儿、因病致贫无法维持生计的家庭,皆可向官府申请低保,每月足额领取粮食,足以保障基本生活。
政策推出之初,曾在朝堂引发轩然大波。
“陛下此举,太过荒唐!国库本就紧张,如此无偿供养,岂不是坐吃山空?”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此等仁政,陛下怕是被民间虚名冲昏了头脑!”
“百姓若无所求,便无奋进之心,低保养懒,后患无穷!”
文武百官争议不休,反对声此起彼伏。
可苏云力排众议,坚持推行。
他深知,民心是江山的根基。
一个王朝,若要长治久安,必先让底层百姓安居乐业,无饥寒之患,无后顾之忧。
唯有如此,才能凝聚人心,让百姓对朝廷、对帝王产生由衷的归属感与敬畏。
而这笔庞大的支出,在大秦如今的国力面前,并非无法承担。
更重要的是,大秦百姓非但没有因此变得慵懒,反而更加勤勉。
他们明白,低保只是兜底,并非全部。
朝廷鼓励农桑、扶持工坊、开放商机,只要肯努力、肯肯干,就能过上比低保更好的日子。
低保,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地去奋斗、去创造,这才是苏云真正的用意。
久而久之,大秦百姓对苏云的感激与拥戴,日益深厚。
“秦帝陛下真是千古一帝!”
“我爹娘每月都能领低保,不用我操心,这等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放眼天下,哪个皇帝能做到这份上?跟着秦帝,咱们大秦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民间的口碑,口口相传,苏云在民间的声望简直如日中天,一路飙升至无人能及的地步。
百姓们提起秦帝,皆是满脸崇敬,视其为再生父母。
苏云很清楚,帝王之位,看似至高无上,实则根基不稳。
唯有牢牢掌握军队与民心,才能高枕无忧,确保大秦的江山永固。
军队是威慑,是开疆拓土的底气;民心是后盾,是江山稳固的根本。
只要手中有兵,便无人敢轻易觊觎皇权;只要百姓拥护,便无人敢掀起叛乱。
若是有人敢造反,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这就是民心所向的力量,也是大秦最坚实的护城河。
曹化淳跟在苏云身后,看着陛下时不时驻足观察,与街边的百姓轻声交谈,心中越发敬佩。
自家陛下,虽身居九五之尊,却从未有过半点架子,如此体恤民情,这般帝王,大秦能不兴盛吗?
“往城东走,去看看城内的公立学堂。
义务教育是我钦定的国策,推行已有一段时日,政令到底落没落地,百姓孩子到底能不能读上书,我要亲眼看看实效。”
曹化淳连忙躬身应下,伸手引路。
“小的这就带公子过去,城东那座公立学堂,是京城规模最大的。”
两人顺着宽阔的青石路,朝着城东方向走去,不过半柱香功夫,一座气势规整、院落开阔的建筑群便映入眼帘。
这便是大秦皇城最大的公立学堂,青砖黛瓦,院落层层递进,占地面积足足近百亩,学堂内屋舍整齐,操场宽敞,院墙旁栽种着绿树,透着朗朗书气。
苏云站在学堂外墙边,抬眼望去,心中暗自点头。
这样规模的公立学堂,整个京城足足建有近两百座,遍布内城外城。
按照规划,可同时容纳二十万学子入学读书,彻底打破以往只有世家子弟才能读书的壁垒。
此刻正值课间,学堂宽敞的操场上,挤满了身着统一粗布学子服的孩童。
大的不过十二三,小的才六七岁,个个梳着整齐的发髻,嬉戏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