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闻言露出无语表情，叹道，“一个梦你也能这样，赶紧刷牙过来吃早饭吧，等会儿去送绮绮上学。”
“嗯。”
周大海回答的没有任何情绪，脑袋还在回想着梦境内的事情。
梦内自己同样家庭美满，而且还有一个儿子，似乎是叫做......周天岳？
真实，无比真实，真的只是梦境吗？
周大海表情痛苦，脑海浮现陪伴儿子长大十几年的记忆。
不，不是虚假的梦境。
梦内的妻女，都有着与这个世界记忆不太一样的性格。
她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跟这个世界的妻女不是同一存在，而是源自自己内心的另一生命。
儿子也是真的，他不是泡影，他是自己的儿子。
可惜，随着梦境破碎，这些人全都消失了。
“我该怎么做......”
周大海记忆很全，清晰记得最后李华说的话，以及刺穿腹部带来的锥心疼痛。
自己的梦境世界已经破碎，如今是在妻子韩玉的梦境之中。
倘若这一梦境也跟着破碎，自己无法预料妻子韩玉会回到什么残酷的世界，最起码另外的世界自己已经死了。
依照李华的吩咐打破梦境，不仅会让自己永远消失，还可能让妻子与女儿活在痛苦之中。
欺骗自己，强行让梦境世界维持下去？
“无论最后怎么选，我...我至少先得确保世界不再被置换。”
周大海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手机，联络参演《阿派朗》的其他诡戏子。
他只发出一条消息：不要睡觉。
众人相继发来疑问，包括李华，可是周大海暂时没心情去解释。
毕竟周大海不是李华这种经过千年沉浮的怪物，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经历这些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周大海浑浑噩噩的刷牙洗脸吃早饭，只有彻底放空脑袋他才能舒服一些。
驾驶电动车送女儿去高中时，周大海因为走神闯红灯，险些被早高峰的疾驰轿车碾压。
很奇怪，按照当时的距离，轿车应该避不开才对。
可是对方还是反应过来了，廉价老旧轿车仿佛有着几百万跑车的性能，竟能在不到十米的距离直接刹停。
周大海眼底有了一些神采，可这些意识让他更加痛苦。
世界很美好，可也只是建立在梦境之上，妻子韩玉的梦境。
韩玉内心觉得自己会幸福，家人都不会发生意外，周大海就真的不会发生意外。
虽然是现实世界没错，彼此都是血肉活人，但只是梦境之中的现实。
“爸爸？”
背后女孩脸色发白，紧拽着周大海的衣服。
“啊...啊？抱歉，爸今早没睡好。”
周大海强装淡定，下车与轿车车主道歉，平稳驾车把女儿送往学校。
抵达学校后，周大海蹲在学校门口拐角的马路牙子，回想过往抽完了一整包香烟。
“我是怎么死的？”
“所有梦境破碎后，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
周大海怀揣着两项必须得到答案的问题，驾车前往距离最近的第七戏院。
途中其他诡戏子还在发来询问，甚至被猜到事关重大，国家高层直接联系到家中妻子韩玉。
这些电话与消息周大海都不在乎，反正是在梦境，不是吗？
唯独李华的消息，放着他的消息不回，周大海总觉得如坐针毡。
他把车停在路边，思忖再三，还是没有急着回复李华。
李华是很强，宛如一盏在污染世界的明灯。
可是这回，周大海想让自己先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