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亲嘴亲到了一定程度,就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这步骤刻在所有哺乳类的基因里,总是会天然的发生,无师自通一般。
“啊!”
段妄原本轻轻托着司徒岸的手,因为逐渐加深的吻,本能变成了抓揉的动作。
谁料只一下,司徒岸就疼的头皮发麻,惊叫一声后,赶紧把人推开,气喘吁吁。
“你,可不可以明天再,我疼。”话至此处,司徒岸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能再拒绝段妄了,万一狗崽子又多心:“我不是不愿意,那,那硬来也行,我找点什么东西咬着吧,不然哭天抢地的,也扫兴。”
“……”
段妄怔怔地听完了这番话,又看向撅着屁股找东西塞嘴的司徒岸,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扫兴吗?
他们之间,何尝谈的到扫兴这两个字。
那尴尬处的青紫他下午才见过,再是个畜生,再憋得慌,也没有在伤口上撒盐的道理。
还是在他心里,自己已然成了个不顾及他感受的人。
段妄如梦方醒似得,将司徒岸放平在了床上,又随手扯了被子,把人盖住。
“你睡,我睡楼下。”
说罢,段妄就逃也似的下了楼,也不知在害怕什么。
司徒岸看着那黑暗里的背影,只见他狼狈有之,惊慌有之,就知道不能这样放任他离去。
......
段妄回了楼下次卧,刚才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翻个身。
那因为慌张而忘记反锁的房门,就被进击的某人给推开了。
司徒岸抱着枕头进了次卧,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段妄床。
之后又无视段妄的疑惑的眼神,将枕头放在了自己身前,而自己,又撅着屁股拱进了段妄怀里。
“老公你把胳膊伸出来,我要枕着。”
段妄不动,也算意料之中,司徒岸轻叹,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剪刀,在空中晃了晃。
“我扎自己了。”
段妄动了,动的好本能,动完之后就大骂自己孬种,永远都在被这样的小把戏愚弄。
司徒岸心满意足的一笑,背对着段妄躺好,又抱住段妄的小臂,让他搂住自己胸口。
以前两人常用这个姿势睡觉的,只是海岛太热,司徒岸睡着睡着就要逃跑。
段妄想把他抓回来,他又不肯,半梦半醒都要骂他臭狗,说热死了。
次卧床头上亮着一盏小灯,是段妄料定自己失眠,刚刚才打开的。
昏黄的暖光下,司徒岸抱着段妄的手臂,像迷茫已久孩子,终于找回了心爱的玩具。
房间很安静,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
司徒岸背对着段妄,这姿势莫名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这几年,你过的好不好?”司徒岸轻声问:“我过得不算好,但也不算糟。”
段妄闭上眼,不想听司徒岸在另一个人身边的故事,可叔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就像当年他劝他,不要跟妈妈生气,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伤害那些爱自己的人。
这些温柔的话,他听进去了,却不想说这些话的人,竟什么也没做到。
“我很想你。”
司徒岸继续说着,他看出段妄的痛苦是来自于自己的无动于衷。
两年多,他没有忘记过他,可他却表现的像是彻彻底底的忘记了他。
也不怪小孩生气,都说漠视是最高级的轻蔑。
你曾经真心真意爱过的人,如今却蔑视你。
饶是再好的脾气,也要歇斯底里了。
“我很想你。”司徒岸又道:“每年下雪的时候,最想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除了你,不会再有人这样对待我了。”
“我们分开那天,我也很难过,真的很难过很难过,难过的差一点就死掉了。”
“后来,我也想过要回来找你,想了很久,想着要怎么再接近你,再……”
司徒岸突然笑了一声,又摇头,继续他的自言自语。
“我甚至还想过,要去做一下皮肤管理,或者干脆开刀,好好整治整治这张脸,再买点年轻男孩穿的衣服。”
“但当我看见,看见你和那个小男孩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什么时候还得人年轻啊,”司徒岸抱着段妄的胳膊,感慨似得咬了他一口:“等到今年冬天,我就四十岁了。”
“我以前总骂我家那个大哥土埋半截,现在好了,我也埋上了,我还没他长得帅,想想也是报应。”
断断续续的诉说里,段妄一直没有开口,而司徒岸也好像不在意。
他转过身去,看见了闭着眼假寐的段妄。
他笑,知道他醒着,也不管他睁不睁眼,只撑起身体亲他。
第一下,他亲了他的额头,第二下,是鼻子,第三下,是嘴角。
这样的吻不带有色情意味,却差一点逼出了段妄的眼泪。
司徒岸脱离了段妄的臂弯,又枕上了段妄的枕头,同他鼻尖对着鼻尖。
“我家里的事,都已经结束了,我干爹自杀了,以前家里的财产,也都充公了。”
“我当初那么急着去国外,也是因为怕被波及,现在的话,就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个地道的穷鬼了。”
“穷也算了,还老。”司徒岸自嘲一笑:“但,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吗?”
“小妄,如果你愿意,从今以后,我就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钱,只要你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就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