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东北top很凶猛 >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会输给他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会输给他吗?

    段妄出了卧室之后,就独自一人走去了后院儿的小码头上,手里握着烟盒和打火机。

    小雨天气,人工湖上泛着一层灰色的雾。

    司徒岸在卧室里待了一会,也出来了,又从客厅的落地窗里看到了段妄的背影。

    雨丝渺渺,青年的背影较之从前,已不那么挺拔活泼,更多了沉肩和疲态,大约是长时间伏案工作的原因。

    他用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对着湖面,看不见表情。

    好安静的清晨,屋里屋外,都氤氲着化不开的抑郁。

    司徒岸咬着唇,其实知道该怎么让段妄好受一些。

    段妄的发疯,发疯过后的清醒,清醒过后的抑郁,其实都只表达了一件事。

    我仍然爱你,我想原谅你,我甚至已经原谅了你,但我无法再相信你了。

    永远永远,都无法再相信你了。

    这时候说再多我爱你,也不过是凉拌塑料袋,既嚼不烂,也咽不下,还怎么看都很假。

    要想修复这种“不相信”……司徒岸咬唇,又看向那个孤单的背影。

    要承认吗?

    承认这两年来的种种。

    承认想念着他的每一个夜晚,都是睁着眼睛到天亮才堪堪熬过去。

    承认每一个下雪天里,掉在图书室的眼泪,一点一滴,全都被收藏在书页之间。

    承认朱莉每次来探监,都迫不及待询问他的消息,一听他好,就高兴的多吃一碗米饭。

    可一旦承认了这些,他就连最后一丝遮羞布也没有了。

    倘或没了这层遮羞布,他恐怕连站在他面前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其他。

    命运还真是吊诡。

    此刻最能安慰段妄的真相,竟是他这一生中,最难启齿的两年又六个月。

    .....

    几支烟的功夫,段妄回了客厅。

    他肩头的衬衫被雨淋的微湿,黑灰色变成了黑色。

    客厅里没有司徒岸的身影,倒是厨房有声响。

    段妄走过去,看见站在洗菜池前的司徒岸。

    司徒岸在洗螃蟹,用跳孔雀舞的手势。

    巴掌大的螃蟹,钳子都绑好的,就这也不敢抓,只敢提着绳子拿水冲。

    手机放在一边,播放着姜丝蟹粥的视频教程。

    司徒岸洗一下看一眼,洗一下看一眼,又低头咕哝:“坏教程,都勿教汏螃蟹(都不教洗螃蟹)。”

    段妄听不懂司徒岸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嗲嗲地,像发牢骚的小孩子。

    忽然地,他很想进去,进到厨房里,拿过那只螃蟹,快速的洗了,斩了,煮了,再看着这人吃下去,然后笑着对他说,老公做饭好好吃。

    这样的生活,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段妄无声地问自己,心却郁郁的不回应。

    是了,司徒岸现在是回头了,是给他包扎手了,甚至包扎完之后还心疼的呼呼了他几下。

    这一切美好太过,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沦陷,可他从前就是这样骗自己的。

    他抱着他睡觉,吻他的眼睛,多少柔情蜜意在其中,才哄的他一夜白头,差一点就要去死。

    万一这次他又如法炮制……难不成他还能白第二次头?难不成他还有第二条命可挥霍?

    ......

    段妄离开了厨房,脚步声太轻,没惊扰到用孔雀舞手势洗螃蟹的某人。

    他上了二楼,躲进书房,本想趴在桌子上,压制住心里的悸动。

    却不想,工作群里竟传来了噩耗。

    陈总监高架翻车,车毁人断腿,就开完会这点功夫,已经喜提市医院骨科床位一张,尿袋一只,病号餐一份。

    段妄看群里发出的视频,第一个是陈总监的爱车,已经从刀枪不入的瑞典车,变成了干瘪破碎的事故车。

    再看第二个视频,是陈总监躺在医院床上报平安的视频。

    “大家伙儿,我没事哈,要不说沃尔沃牛逼呢,大货车给我别翻了A柱都没事,就是翻车的时候身子扭了一下,浅断了一条腿,见笑,见笑哈。”

    段妄看着他乐观的样子,一度觉得无语,又打电话过去慰问。

    “小段总?”

    “陈哥你没事吧?”

    “没事啊。”

    陈总监作为一个乐天派,始终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自己才断了一条腿,已经很有运气了。

    “就是工作的事,跟迪莱的那个联合投资,我倒是能线上跟他们谈,但做咬咬胶的那个宠物公司,已经约咱们好几回了,我答应月中去他们工厂考察的,就……”

    “我去,”段妄随口应下:“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管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轻易别下床。”

    “哈哈,行吧那,刚好最近有球赛,我正琢磨怎么不务正业呢。”

    段妄一笑,挂了电话。

    ......

    司徒岸这一碗姜丝蟹粥,从早上做到了下午。

    米倒是跟视频里一样熬开花了,就是这个螃蟹……嗯,不是那么诱人。

    他盛了两碗粥到餐厅,又跑去楼上找段妄。

    书房里,段妄正在工作。

    他歪着脑袋,用肩膀夹着手机讲电话,一旁的打印机里还在不停出文件。

    司徒岸等了好久,段妄才挂了电话。

    “喝不喝粥?”某人靠在门框上问,又有点羞耻的道:“我做的。”

    段妄侧目,眼底带着莫名的笑意。

    他起身,缓步走到司徒岸面前,问:“好吃吗?”

    “应该……还行。”

    “我男朋友做饭很厉害,你会输给他吗?”

    司徒岸一怔,又猛地抬头,目光又惊又疑,从未预料到自己这一生,竟还有听到这种话的机会。

    段妄看他惊愕,却不以为意,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这话有问题。

    那种通过对比生出的轻蔑,就这样落在了司徒岸眼里,心里,宛如刀割。

    “不是心甘情愿做小吗?”段妄抬手摸了摸司徒岸的脸:“叔叔总得有点比人强的地方,我才好要你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