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交易我？”詹姆斯的眼神变冷。
“这取决于你能不能在场上赢球。”莱利看着他，“迈阿密不养刷数据的全明星。”
“如果你想证明你是对的，就在下周对阵湖人的比赛里，拿出你打骑士时的表现。否则，管理层会做出对球队最有利的决定。”
莱利说完，转身走出了训练馆。
詹姆斯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被他捏成了一团。
……
洛杉矶，丰田中心湖人管理层办公室。
菲尔·杰克逊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科比坐在对面，右腿上绑着厚厚的冰袋，手里拿着一副战术图纸。
米奇·库普切克站在传真机旁，神色严肃地等待着。
滴滴——
伴随着清脆的蜂鸣声，传真机开始缓缓吞吐纸张。
库普切克快步走过去，把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抽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和签名，转过身看向杰克逊和科比。
“犹他那边签字了。”库普切克的声音有些发干，“三方交易达成。”
“我们送出安德鲁·拜纳姆、史蒂夫·布雷克、香农·布朗以及两个首轮选秀权，从爵士得到德隆·威廉姆斯。”
“爵士接手拜纳姆和到期合同，勇士作为第三方得到布雷克并送出次轮签。”
科比抬起头，一把扯掉了膝盖上的冰袋。
杰克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洛杉矶的夜色。
“德隆·威廉姆斯、科比·布莱恩特、罗恩·阿泰斯特、保罗·加索尔、拉马尔·奥姆。”
杰克逊转过身，看着科比。
“科比，你的帮手来了。”杰克逊说。
科比站起身，把手里的战术图纸拍在桌上：
“现在，我们可以去会会克利夫兰了。”
洛杉矶湖人官宣交易德隆·威廉姆斯的消息，在全美体育新闻里挂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ESPN给这笔交易打了A+的评分，专家团甚至在演播室里直接把湖人的夺冠概率调到了西部第一。
科比、德隆、阿泰斯特、加索尔、奥多姆，首发五人组有四个人入选过全明星。
替补席上还坐着能抗能抢的肉盾。
克利夫兰，骑士训练基地。
孙悦靠在场边的理疗椅上，脚踝上套着气压恢复套筒。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播放着德隆·威廉姆斯在爵士时期的挡拆进攻切片。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马克笔画了个防守示意图。
“洛杉矶下周三来速贷中心。”布朗把战术板递给孙悦。
“德隆和加索尔的高位挡拆是爵士的老底子，现在换成科比在侧翼拉开空间，洛瑞单防德隆在吨位上吃亏太明显。”
孙悦看了一眼战术板，抬手把上面的红蓝线条全擦了。
“德隆的膝盖去年做过关节镜手术。”孙悦把平板倒扣在大腿上。
“他体重超过一百公斤，变向全靠脚踝和膝盖硬别。洛瑞不用去硬顶他的背身，放他走左路，大姚在罚球线下面两步站着就行。”
布朗愣了一下：“放他走左路？德隆左手突破后的急停跳投命中率有百分之四十四。”
“那是面对费舍尔和纳什的数据。”孙悦站起身，解开脚上的套筒扔给旁边的理疗师。
“大姚两米二六的身高站在禁区前面，德隆在那个距离只能抛投。他的抛投在盐湖城就投不明白，到了斯台普斯也不会突然变成帕克。”
大姚这时候刚从力量房走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额头上挂着汗珠。
他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半，听见孙悦的话，笑了笑。
“德隆打挡拆喜欢找内线对抗借力。”大姚说，“以前在火箭跟他打，他每场都要往我胸口撞三次。我不后退，他就只能硬上。”
“他要是撞你，你就站着造犯规。”孙悦系紧鞋带，“他的横移速度比两年前慢了半拍。"
“进攻端，洛瑞跟他打转换，直接把节奏推到七秒以内，三个回合他就得双手撑膝盖。”
布朗在战术本上快速记下几个要点，点点头走开了。
孙悦拿起放在长椅上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来自波士顿的传真。
麻省运动医学实验室联合波士顿某三级联盟大学发来的比赛报告，附带一张DVD光盘。
刘天仙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手里拿着刚冲好的热美式咖啡，走进了训练馆。
“波士顿那边的第一阶段特训结束了。”
刘天仙把咖啡放在长椅旁，顺手把平板里的比赛录像调出来。
“郭艾伦今晚代表球队打第一场正式比赛，对手是波士顿当地的独立学院，首发控卫是去年落选的黑人后卫托马斯·布朗。”
孙悦接过录像看了两眼。
录像里，郭艾伦正在热身，运球速度很快，但身体对抗后的动作明显有些变形。
“美国低级别联盟的防守尺度比CBA大得多。”
孙悦按下暂停键，指着屏幕上的防守阵型。
“那帮落选秀为了拿一份海外合同或者进入发展联盟，在场上都是奔着废人去的。裁判在这种三级联赛里根本不怎么响哨。”
刘天仙看了看他：“你给他安排这场比赛，是想让他直接撞墙？”
“他在国内打青年队和国家队替补，身边都有老队员顶着，浮躁的毛病一直没彻底改干净。”
孙悦把平板还给刘天仙。
“不被这帮街头出身的黑人球员在地上按着摩擦几次，他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职业比赛。”
孙悦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敢停球就滚回国内打全运会。】
发完短信，孙悦把手机扔在长椅上，重新拿起篮球走向三分线。
……
同一时间，波士顿，东部独立学院体育馆。
这座只能容纳两千名观众的球馆里坐满了人。
场馆设施陈旧，地板接缝处甚至能看到摩擦产生的毛边，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跌打喷雾的刺鼻味道。
客队更衣室里，郭艾伦穿着红色的二十四号球衣，坐在铁皮柜前，双手反复系着球鞋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