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脚步顿住。
他看着她，黑眸沉沉，几秒后，他弯腰，将她轻轻放在洗手台边沿。
然后，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
“姒姒，求你回傅氏上班，好不好？”
他声音很认真，眼神专注，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苏倾姒愣住，她没想到他真的会跪。
傅凛舟看着她怔愣的小脸，唇角弯了弯。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侮辱，反而觉得是情趣。
毕竟，昨晚他已经跪过了。
在她身下，在她腿iia，那样虔诚地…她。
苏倾姒脸颊泛红，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起来呀。”
“那你答不答应？”傅凛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苏倾姒抿了抿唇，小声说：“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傅凛舟低笑，站起身，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谢谢姒姒。”
他在她唇上又亲了好几下，才抱着她洗漱。
——
傅氏大楼，茶水间。
苏倾姒端着杯子推门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温以柔站在咖啡机前，听见动静转过头。
两人对视。
苏倾姒先移开视线，走到饮水机前接水。
温以柔端着咖啡杯转过身，靠在吧台边，唇角挂着笑：“妹妹也来上班了？”
苏倾姒没抬头，声音淡淡的：“温小姐，这里没有你妹妹。”
“是吗？”温以柔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也去接水，两人离得很近。
“可苏叔叔已经知道了我这个女儿，族谱的事，迟早的。”
苏倾姒关掉水龙头，侧头看她：“我爸写的保证书还在我包里，需要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温以柔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一份保证书而已，姒姒，你太天真了。”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血缘是改不了的。”
“我是苏家的女儿，是长女，这是事实。你不接受，也改变不了。”
苏倾姒转过身，正面对着她，杏眸清澈：“温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苏家大小姐这个名头，不是靠血缘，是靠我妈。”
温以柔眼神冷了冷。
苏倾姒继续说，声音轻软：“苏家的根基、资源、人脉，全是我妈带过来的。”
“你身上流着苏明远的血，可那又怎样？苏明远自己都保不住苏家，你指望靠他翻身？”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还是你觉得，凭着私生女的身份，就能在圈子里横着走？”
温以柔手指收紧，杯里的咖啡晃了晃。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温婉的笑：“苏倾姒，你以为你就比我高贵多少？”
“你妈当年也不过是仗着沈家有钱，才嫁进苏家。”
“说白了，也是交易。”
苏倾姒眨眨眼：“交易又怎样？我妈光明正大，是苏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不像某些人，爬床怀孩子，等二十多年，找准时机才敢上门认亲。”
温以柔脸色白了。
“苏倾姒！”她声音拔高，又在出口的瞬间压下来，余光扫向茶水间门口。
没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苏倾姒那张娇媚的脸：“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凛舟退了我的婚，可他不也没娶你吗？”
“你现在没名没分跟在他身边，跟那些下三滥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苏倾姒没退，端着杯子，小口喝了口水：“区别可大了。”
她放下杯子，杏眸弯着：“她们靠近他，要费尽心机，我不用，是他求我非要在一起。”
温以柔胸口起伏，攥紧杯子：“你以为你这张脸能撑多久？”
“苏倾姒，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傅凛舟今天能为了你悔婚，明天就能为了更漂亮的女人甩了你。”
“到时候，你跟我又有什么两样？”
苏倾姒歪了歪头，表情无辜：“你觉得谁能比我漂亮？”
她端着杯子往外走，经过温以柔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对了，温小姐。”她侧头，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凛舟还没娶我，可他不是也没真娶过你吗？”
温以柔手指掐进掌心。
苏倾姒看着她，笑意更深了些：“而且，他来退你的婚，是因为我。”
“这个区别，够大吗？”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以柔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
她抬手，将手里的咖啡杯狠狠砸进垃圾桶。
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她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倾姒，贱人。”
——
深夜，总裁办公室，两人在加班。
傅凛舟转了转椅子，看向窗外。
那道纤细的身影此时就乖巧地坐在那，抱着资料看，补齐最近落下的进度，嫩白的小脸在灯光下愈发娇美。
他给她发消息：“姒姒，过来。”
苏倾姒从资料里抬起头，走进办公室，在他面前站定：“怎么啦？”
傅凛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她太轻了，落在腿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肩头：“一个人在那边看资料不闷？”
“不闷呀。”苏倾姒侧过头，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
“你不是在工作吗？”
“刚忙完。”傅凛舟盯着她柔嫩的侧脸，抬手将她颊边碎发拢到耳后。
“饿不饿？程昱订的餐应该到了。”
“不饿。”苏倾姒仰起小脸，杏眸眨巴着看他，“你什么时候下班呀？”
傅凛舟看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想回家了？”
“嗯。”苏倾姒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办公室空调温度太低了，有点冷了。”
傅凛舟皱眉，披在她肩上：“冷不知道说？”
“你刚才在忙嘛，不想来打扰你。”苏倾姒裹着外套，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傅凛舟盯着她，手从她腰间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背上：“那现在不忙了，想干什么？”
苏倾姒被他摸得痒，扭了扭腰：“不干什么呀。”
傅凛舟手停在她腰窝上，拇指轻轻摩挲：“那就在我身上坐会儿。”
“才不要。”苏倾姒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凑近些看他，“你肯定又想欺负我。”
傅凛舟眉梢微抬：“我怎么欺负你了？”
苏倾姒嘟起唇，声音软软的：“你昨天在沙发上就把我那样…”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别开视线，不看他。
傅凛舟偏要逗她，捏住她的小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把你什么？说清楚。”
苏倾姒咬着唇，不肯说，杏眸水润润地瞪他。
傅凛舟被她瞪得心口发软，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逗你了，带你去吃饭，嗯？”
苏倾姒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点头。
傅凛舟抱着她站起身，她细白的腿环在他腰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托着她的臀，走到办公桌前，单手拿起车钥匙和手机。
苏倾姒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细碎碎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用。”傅凛舟抱着她往外走，“就这几步，不累。”
苏倾姒抿着唇，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细白的脚丫垂在他腰侧，晃了两下。
程昱从秘书办走出来，看见自家傅总抱着人，识趣地退回办公室。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不该看的绝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