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傅氏集团顶层。
苏倾姒窝在傅凛舟腿上,眼皮越来越沉。
他还在看文件,左手翻页,右臂环着她的腰,把人稳稳当当拢在怀里。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针织衫,软软的料子贴在身上,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腕。
因为困,小脸歪靠在他胸口,呼吸清浅又均匀。
傅凛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动了动。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他拿起钢笔。
平时签字的右手正圈在她腰上,他懒得换手,直接用左手在落款处签下名字。
笔迹凌厉,和右手写的没什么两样。
钢笔搁回桌面,他双手环住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她发顶。
苏倾姒动了动,没醒,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细白的胳膊无意识地搭上他的肩。
傅凛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睫毛垂着,鼻梁秀挺,小嘴微张,润红的唇瓣露出一条缝。
睡着的样子乖得要命,跟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
他想起她刚刚回来那会,对她的印象,苏家大小姐,学设计出身,当秘书也认真、坚韧、上进。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分明是个娇懒的小姑娘。
在他办公室里待了几天,除了最开始那两天认真恶补,后面就开始娇气了。
聪明是聪明,认真恶补知识的时候,比起程煜都更强些。
就是太娇太柔。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关系,又刚刚和好。
傅凛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苏倾姒眼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嘟囔了一声:“干嘛呀~”
“醒了?”傅凛舟声音很低。
“没醒。”她闭着眼,声音软糯,带着睡意。
“你别动,让我再睡会儿。”
傅凛舟没动,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又低头亲她。
这次落在她眼皮上,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角。
苏倾姒被他亲得烦了,抬手推他的脸:“你好讨厌。”
傅凛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我哪里讨厌了?”
“哪里都讨厌。”她睁开眼,杏眸还雾蒙蒙的,“人家睡得正香呢。”
“你睡你的,我亲我的。”傅凛舟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倾姒瞪了他一眼,可惜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傅凛舟捏住她的小下巴,盯着看了两秒,又凑过去含住她的下唇。
她刚睡醒,嘴里还有点甜,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就是甜。
像体香,也像是那天他喝到甜味,从内到外,都香又各有不同。
苏倾姒被他亲得迷糊,细白的手指抓住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喉结。
她仰着头,唇从他嘴角滑到下巴,然后含了含他的喉结,又甜了田。
傅凛舟揽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
苏倾姒被他勒得轻哼,赶紧缩回来,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勒疼我了。”
“你自找的。”傅凛舟声音发哑,大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缓了缓呼吸。
“谁教你的?嗯?”
“自学成才。”苏倾姒从他肩窝里抬起小脸,杏眸弯着,有点小得意。
傅凛舟盯着她这副模样,“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撩人。”
“从前你也没在这样的场合抱过我呀。”苏倾姒眨眨眼,理直气壮。
傅凛舟被她噎了一下,想想也是。
从前他跟她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大多数时候,就在公寓里亲亲她。
还真没抱着人在他腿上坐着,腰在他手里握着,还要一边看文件。
“亏了。”他说。
“什么亏了?”
“以前亏了。”傅凛舟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早知道你这么乖,三年前掌权之后,就该把你抓回来。”
苏倾姒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细白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傅凛舟抱着她转了个方向,让她侧坐在自己右腿上,左手去够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苏倾姒看着他用左手翻页、签字,动作行云流水,好奇地问:“你左手也能写字?”
“嗯。”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傅凛舟签完最后一份,把钢笔帽扣上。
“我爸说,万一哪天右手废了,还有左手能用。”
苏倾姒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鼻子:“你爸怎么这样,哪有诅咒自己儿子的。”
“不算诅咒。”傅凛舟声音平淡,“傅家的位置不好坐,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
苏倾姒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傅凛舟抬眼:“干什么?”
“奖励你的。”她弯着杏眸,“小时候辛苦了,现在给你补上。”
傅凛舟眸色深了深,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
苏倾姒轻呼,细白的腿分在他腰两侧,裙摆往上滑了一截。
她脸颊泛粉,抵住他的胸口:“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傅凛舟手放在她腰侧,摩挲,“但你刚才撩我。”
“我只是亲了一下下巴。”
“对我来说不够。”
苏倾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你想怎么样。”
傅凛舟没回答,而是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把玩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小,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姒姒。”他开口。
“嗯?”
“我想公开。”
苏倾姒眨眨眼:“公什么开?”
“我们的关系。”傅凛舟盯着她,黑眸认真。
“我不想再藏着掖着。”
“明天发一份公告,苏倾姒是傅凛舟的未婚妻,不是什么秘书。”
苏倾姒眼睛转了转,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笨蛋,现在不能公开。”
“为什么?”
“你刚刚跟别人退婚,这才几天呀。”她撅起唇,声音娇软。
“现在无缝衔接跟我在一起,别人会骂你,也会骂我的。”
傅凛舟皱眉:“谁敢骂你?”
“谁说没人敢。”苏倾姒掰着手指头数。
“你之前当众给温以柔戴镯子,全城都知道她是你未婚妻。”
“现在你退婚了,转头就跟我在一起,外人不会觉得是你移情别恋,只会觉得是我勾引你、插足你们。”
她垂着长睫,声音低了些:“毕竟外面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温以柔只是契约女友。”
“他们只知道你只有一个公开的女朋友,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