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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引导舆情

    楚玄迟正是这么想着,“是啊,在彻底解决之前,我不想冒任何的险。”

    “至于保住人后,父皇要打要罚都没关系,君无戏言,他可不能收回成命。”

    文宗帝那么在意名声,想要名垂青史,又岂能做出朝令夕改的事,毁自己的圣名?

    “那行吧!”宋昭愿见他早有决定,便不再多言,“慕迟很了解父皇,看着办即可。”

    他们就秦骁冉的事再聊了几句,都很有信心,甚至还期待起了,在保住人后再为其争取封赏。

    然后楚玄迟才换了个话茬,“长秋宫那边这几日竟然一直没什么动静,昭昭觉得正常么?”

    楚玄寒的嫡长子出生也有好几日了,可良妃自从将孩子抱来后,便再没带他离开过。

    文宗帝这几日也不曾去过长秋宫用膳或者留宿,那也就是说,他至今还没见到那孩子。

    “不太正常。”宋昭愿道,“我们此前便已分析过,生子是老六离开玉粹宫最好的机会。”

    楚玄迟告诉她,“可父皇那边至今都没收到为他求情的折子,无论是陈家还是良妃都没出手。”

    会为楚玄寒求情的只有三方,他自己在朝廷的党羽,他的舅父陈启一家,以及良妃本人。

    但据楚玄辰所说,文宗帝没收到这种折子,陈家的人不曾入宫求情,良妃也没求文宗帝或太后。

    宋昭愿想了想,猜测道:“许是那孩子暂时见不得人,他们只能等待,等孩子讨喜了再去找父皇。”

    “那长的得有多不好,才会不敢给父皇看?”楚玄迟并没见过多少小婴孩,见过的也都不丑。

    良妃的反常反应着实让他好奇,怎样丑的小婴孩会拿不出手,明明想有利可图却藏着掖着。

    宋昭愿也不清楚,只是猜测,“老六与良妃失宠,自是要谨慎一些,否则这最好的机会便浪费。”

    前世的楚玄寒当了帝王,虽依旧宠着墨瑶华,可为了地位的稳固,后宫还算是充盈,子嗣也有不少。

    那些孩子她全都见过,无论是男孩女孩,长得都还行,并没听说过有什么丑到见不得人的孩子。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有最关键的一点,父皇已见过昱儿与晚意多次,其他孩子更难讨欢心。”

    “那可不!”楚玄迟得意起来,“但凡见过晚意的人,谁还看的上其他孩子?昱儿也可爱,招人喜欢。”

    他不仅爱惨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挺喜欢楚晗昱,那孩子在娘胎里虽苦了些,可生下来极为争气。

    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皇长孙,竟丝毫不挑食,无论谁喂奶都大口喝,不像楚晚意那般难请奶娘。

    因着能吃又能睡,楚晗昱个子长得极快,宋昭愿都觉得很意外,他竟没受娘胎毒素的影响。

    她本还担心,长孙敏柔中毒太深,孩子在腹中十个月,又不能用太多药,可能会带着毒素出生。

    提到孩子,她便想起了钟凌菲辛苦生下的大儿子,笑着问楚玄迟,“星儿不好看么?”

    “还行,但比不上昱儿讨喜。”楚玄迟道,“我更喜欢福娃娃,白白胖胖的委实是好看。”

    钟凌菲生产那日他没去,后来休沐与宋昭愿去过一次,特意看了孩子,虽然不瘦弱,但也不胖。

    他总觉得小孩子还是胖点好,瞧着就像是有福气的,等长大了就不能太胖,看着油腻还恶心。

    宋昭愿赶紧提醒他,“这话与妾身说说便是,可不能当着老七与亦非的面说,容易得罪人。”

    大多数人都是护犊子的,自己的孩子自己说说没关系,但是再怎么不好,也由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咳咳……”楚玄迟倒没想过当面说,但他不承认,还死鸭子嘴硬,“我相信他们有自知之明。”

    ***

    这几日的盛京城尤为热闹。

    北境百姓入京已有几日,可他们的事还在沸沸扬扬。

    一家茶馆的二楼,有一桌人正在谈论着。

    茶客甲小声问,“秦将军的事,怎还没个定断?”

    茶客乙接话,“可不是,这都已经多久了,到底是怎么判法?”

    “以前我是觉得她罪有应得,毕竟欺君犯上,如今又认为罪不至死。”

    茶客丙说着为另外几位友人倒了茶水,最后才给自己倒一杯,端起呷了一口。

    “这是为何?”茶客甲问,“莫不是有人说了些什么?还是你又听到了什么风声?”

    茶客丙解释道:“是那些北境的百姓,我亲耳听到他们讲述北境战火,竟然感同身受。”

    “没想到北戎人如此可恶,烧杀抢夺,若非秦家忠勇,秦将军大义,他们还在受苦受难。”

    茶客丁附和,“我也改观了,秦将军为父兄报仇,驱除外敌没错,错的是礼法规矩制约了她。”

    茶客乙赞同,“是啊,若非女子不得从军,秦将军何苦出此下策,难不成叫她眼睁睁看着外族侵略?”

    茶客甲点头,“秦将军作为将门之后,确实不会做出这等事来,这是宁愿自己受罚,也要救百姓。”

    隔壁桌也坐满了人,与这一桌的人并不认识,也没有在谈论秦骁冉的事,但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位不屑的插话,“什么救百姓,她分明是为了报私仇,若非她父兄皆战死沙场,她怎会从军?”

    “是为了报私仇又如何?”茶客丁立刻反驳,“她的私仇不就是国恨么?倒用不着分的这般清楚。”

    “说的对!”茶客丙帮腔,“至少秦将军没为了脱罪,说自己是为东陵,为了百姓,她很实诚。”

    隔壁桌的茶客不服气,“打败北戎又非她一人之功,可因她是女子身,如今却抢了所有风头。”

    茶客甲听着就来气,与他吵了起来,另外几位也一样,同仇敌忾,纷纷加入了争吵之列。

    隔壁桌的茶客以一敌四说不过,求助于同桌的友人,结果他们只看戏,并不参与其中。

    其中一位甚至还说自己也觉得秦骁冉罪不至死,他很佩服这等女子,竟帮起了外人。

    他们吵得不可开交,隔壁桌的茶客吵不过,想要动手,被他的友人给拦了下来。

    掌柜的得到消息,怕他们把事闹大,砸了他的茶馆,赶紧上来打圆场,将人给劝住。

    这个茶馆如此热闹,二楼窗口的一名白衣男子,则看的津津有味,正是闲来无事的疏影。

    在北境百姓入京之前他就安排了人,每日在酒肆茶坊谈论秦骁冉的事,悄无声息的引导舆情。

    而在北境百姓入京后,他安排的人直接翻倍,街头巷尾都有他的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这两日传出来的几首关于秦骁冉童谣,乃是他所写,让人给了孩童吃食,再教他们唱童谣。

    他整日游荡在市井中,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在观察亲手引导的舆情,看看是否需要改进。

    需要改进他会及时处理,不需要他就享受自己的战果,就比如现在,他听着极其开心。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此刻喝的是茶,没人陪他喝酒,否则她会更高兴,得意的翘尾巴。

    想到喝酒,他嘴角勾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既然想要喝酒,那自是该约他了,嘿嘿……”

    他心中有个最好的人选,就是不知这次能否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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