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保护整个保护伞阵营？
陈默的手指在主控台上一下一下敲着。
很轻。
但频率越来越快。
天网看着他这个动作，眼睛微微发亮。
她太熟悉陈默了。
陈默平时话不多，表情也少。
可一旦他的手指开始这么敲，就说明他脑子里正在疯狂算账。
算风险。
算收益。
算这条路值不值得用命去赌。
“妹妹。”
“在呢哥哥。”
“妹妹，好运bUff加上了。”
天网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亮得像两只灯泡。
“哥哥，你的意思是……趁着4点的好运还在，疯狂卡它的BUG？”
“对。”
陈默按下麦克风，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野心。
“无名。”
“在。”
测试舱内，无名依然站在托盘前，身板挺得笔直。
“把骰子捡起来。”陈默盯着屏幕。
“接下来，我要你一直投。我不喊停，你就不要停。”
无名弯腰，将骰子重新握入掌心。
“默哥，投之前，想什么？”
无名问。
陈默眯起眼睛。
他要技术，要武器，要能让保护伞真正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底牌。
“想你能拥有全天下最厉害的武器。”
陈默对着麦克风一字一句地教。
“想你要什么有什么。”
“想你能凭空变出东西，想心想事成，想一步登天。”
无名沉默了两秒。
对一个刚出生一天、连基本情绪都还在模仿阶段的克隆人来说，这些词太抽象了。
“默哥，我不懂。”
无名的声音很诚实。
“那就想。”
“你要变强。”
“强到可以替我杀死所有敌人。”
“强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挡在我面前。
”你要什么，这颗骰子就必须给你什么。”
这一次，无名听懂了。
“替默哥，杀死所有敌人。”
“对。”
“把这个念头塞满你的脑子。”
“然后扔。”
无名点头。
右臂抬起。
骰子从手中滑落。
陈默这次没有按切断键。
4点的大幸运加持在身，他有底气直面结果。
当啷。
骰子落入托盘，弹跳两下停住。
天网立刻报数：“3点。无事发生。”
“捡起来，继续想，继续扔。”陈默语速极快。
无名照做。
当啷。
“还是3点。”
“继续！”
当啷。
“3点。”
当啷。
“3点……”
连续四次。
全都是3点。
天网脸上的兴奋逐渐消失。
她抬手拉出一块数据面板，眼神从可爱变得冰冷。
“哥哥，不对劲。”
陈默看向她。
“说。”
“不是单纯运气好。”
天网的声音很快，却异常清晰。
“每一次投掷，骰子脱离物理维度后的曲率峰值都不一样。”
“说明它不是在机械复读。”
“它每一次都完成了判定。”
“但判定结果被强行压到了3点。”
她伸手一点。
五条数据曲线叠在一起。
前半段完全不同。
后半段却硬生生拐向同一个结果。
像五条河流，本该流向不同的大海，却被某种无形堤坝全部逼进同一个死水潭。
“哥哥，它在拦截风险。”
天网冷笑一声。
“这破骰子，表面上给好运，实际上在给你上保险。”
测试舱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骰子撞击金属托盘的清脆响声。
他原本以为，借着4点大幸运的加持，再加上无名不断强化的“心想事成”的念头，能逼着骰子爆出一个极品1点，掉出个类似光学隐形技术或者更逆天的玩意儿。
但他想错了。
它不负责让你暴富。
它只负责让你安全。
1点会掉物品，可能是神器，也可能是灾难级污染物。
2点会掉生物，可能是宠物，也可能是096那种看一眼脸就追杀到天涯海角的怪物。
5点、6点的规则未知，更不能碰。
所以在4点状态下，骰子最稳妥的选择只有一个。
3点。
无事发生。
什么都没有，就是最大的幸运。
陈默忽然笑了一下。
“在4点状态下，骰子为了绝对保证使用者的安全，直接把1、2、5、6全部锁死了。”
“只要不出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陈默看着无名再次把骰子捡起来，准备进行第五次投掷。
“停。”
陈默按下麦克风。
无名的手悬在半空，骰子停在掌心，表面的血丝不安分地蠕动着。
陈默盯着那颗骰子，大脑在疯狂权衡。
4点的好运bUff还在。
按理说，今天不管怎么投，大概率都是安全的3点。
但一直投3点，毫无意义。
耗材有了，代投机制跑通了，总不能在这里玩一晚上的掷骰子游戏。
“最后一次。”
陈默站起身，双手撑在主控台上，身体前倾。
“无名，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是3点，今天就到此为止。”
“收到。”
无名回答。
“这次不要想什么心想事成。”
陈默改变了策略。
“什么都不要想。把脑子放空。就当它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扔出去。”
既然强烈的贪念会被4点的保护机制判定为“高风险诉求”从而锁死在3点，那如果不带任何诉求呢？
纯粹的随机。
把选择权交还给概率本身。
“哥哥，我建议切断观测。”
“先不切。”
陈默的手指悬在红色物理切断键上方。
“我要看到点数。”
他顿了一下。
“但点数出来后，如果不是3点，立刻切断。”
天网点头。
“明白。”
无名站在托盘前。
他没有深呼吸，也没有犹豫。
脑海中关于“武器”、“世界”、“无所不能”的指令被瞬间清空。
手腕翻转。
骰子自由落体。
啪。
陈默本能地抬起手，悬在那个红色的物理切断键上方。
虽然有4点保底，但他骨子里的警觉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当啷。
骰子砸在托盘上，发出比之前几次都要沉闷的声响。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轻快地弹跳，而是像灌了铅一样，在金属托盘上极其缓慢地翻滚。
一圈。
两圈。
托盘中央。
骰子停住了。
朝上的一面，两个眼睛清晰可见。
2点！
空间猛地扭曲了一下。下一秒。
轰——
刺眼的蓝色电光凭空炸开。
噼里啪啦。
蓝色电光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目测超过两米五。
通体覆盖着荧光蓝色的皮肤，肌肉虬结，表面跳跃着微弱的电流磁场。
背后，四根粗壮的骨刺狰狞地向外伸展。
它没有正常意义上的脸。
五官退化，面部光滑。
胸口正中央，嵌着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量核。
怪物。
一只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感谢【喜欢杉树苗的明亮】送的【爆更撒花】，作者明天会多更的，顺便猜一下，是谁，猜中了，作者明天在多更一章，作者都把它的外貌都写下来了，应该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