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宋江仍未醒来,梁山上一时之间群龙无首,无奈之下吴用只得将众头领齐聚聚义厅商议,此时的他轻摇羽扇,面色平静“诸位,宋江哥哥病重暂时无法理事。然山寨不可一日无主,需有人暂时代理寨主之职,处理日常事务。”
董平一听连忙道:“军师说的是,我推举军师代理寨主。”
花荣也是附和“董平兄弟的想法亦是我的想法”
李鬼这时也站了出来“吴用哥哥机智过人,我也赞同!”
一时之间宋江派系的都站了起来,曾家几人面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史文恭脸色非常的冷。
吴用也是注意到了曾弄的神色,羽扇一停摇头说道:“我是军师,出谋划策尚可,但统揽全局非我所长。”
正在这时曾涂起身道:“军师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用看曾涂站了出来,脸上露出笑意道:“曾涂兄弟既然已经上山就是自家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曾涂也不忸怩直接看向曾弄:“诸位头领,我父亲曾弄早年便执掌曾头市,将曾头市发展成凌州的一方豪强。如今梁山正值多事之秋,不如请我父亲暂时代理寨主之职,等宋江哥哥病好了再交还,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都是有意无意看向坐在角落的史文恭,谁都知道寨主得服众,而曾弄最大的依仗除了数千的曾头市士卒还有一个就是武艺冠绝梁山的史文恭。
曾弄这时也是看向了史文恭,后者直接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我史文恭推荐曾长官做临时的梁山之主!”
吴用见见状当即拍板:“既然如此,便请曾长者暂代寨主之职。”他的话音落下除了曾家的几人叫好其他人都是闭口不言。
曾弄也不在意,他本就是金国后裔可不擅长什么谦虚之道,直接对着众人拱手道“老朽才疏学浅,本不该当此重任。但山寨有难,老朽不敢推辞。待宋江寨主病愈,老朽即刻交还寨主之位。”
吴用道:“曾长者客气了。从今日起,山寨事务便劳烦长者费心了。”
曾弄点了点头,坐在主位上,开始处理事务。
又是几日之后宋江依旧卧床不起,但已清醒过来,郑大夫日日为他换药、熬药,叮嘱他静心养病,不可再动怒,宋江只得每日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出神,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招安这一件事情。
虽然老父亲死了,秦明死了但是和招安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一点。
吴用这时推门而入,“哥哥,蔡攸那边这几日都由孙二娘照应一切安好,只等哥哥恢复些,便再谈招安之事。”
宋江点头:“孙二娘为我梁山付出如此之多,等招安后定然不可亏待!”
吴用点头,
“张青兄弟那里没事吧”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询问了一句,吴用摇了摇头“倒是一切正常!”
宋江叹了一口气“未曾想张青兄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当真是难为他了,告诉他,等我伤好了定然给他找几个妾室”
就在梁山上隐患重重之际,高唐府通往大名府的官道之上午后,扈成一行人正在向着大名府前进,眼见着离大名府还有三十多里时,扈成看到一旁的脚店聚集着不少人,且吵闹声不断,于是让宗颖上前打探。
很快宗颖回来告知扈成原来是有个青年在茶摊喝完水不小心掀翻了一个摊子碎了几个碗,摊主让他赔偿,他没带钱。
扈成远远看着,随口对宗颖说道“江湖救急之事而已,你去帮他把钱付了!”闻言后的宗颖点头前去。
不多时宗颖归来,人群也慢慢的散去,而在宗颖身后跟着一名青衫青年,见到扈成之后眼神有些躲闪,不过还是行礼“在下燕青,相公今日恩情不敢相忘,他日若有机缘必登门拜谢!”说罢也不等答复,便要动身。
“且留步。”扈成开口将他唤住,燕青愣了一下,随后驻足回头,神色也有些戒备。
扈成翻身下马,缓步上前淡淡开口:“燕青?莫非你就是浪子燕青?”
听到对方直接唤出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神的神情更加警惕了“敢问相公是何人?”
扈成也不回答,反而笑着问道“你的主人可是河北卢俊义?”
燕青浑身一震猛地后退半步,手不自觉的按着腰间短刃,警惕地打量着眼前众人,扈成身旁的关胜,杨志等人亦是翻身下马来到扈成左右,握紧了武器。
扈成见状看了宗颖一眼,后者会意,开口说道:“此位乃是高唐观察使、河北东路都钤辖扈成,此番前往大名府述职,恰巧路过此地。”
燕青一听,心中惊骇不已,扈成的名字现在在河北东路还是很有名气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名震河北的封疆大吏竟认得自己这个仆人。
扈成见状直言道:“我观你神色着急,怕是为营救卢俊义吧?”燕青一愣显然他没想到扈成知道自家主人遇难的事情“大人如何知晓?”
“我以战功坐到今日之位,河北路上哪些人有几分本事还是只晓得。”扈成随意的回应了一句,燕青闻言点头,此刻又见隐瞒不住只得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愤:“节帅明鉴!我家主人安分守己,乃是河北良善乡绅,从未勾连匪寇。”
扈成亦是点头认可“这我倒是有所耳闻,河北玉麒麟行事仗义!”
见扈成如此,燕青只觉得这段时间的憋屈终于是找到了对应的人“好叫节帅知晓此番主人蒙冤,我奔走河北各处求助,大小官吏皆畏惧梁中书权势,无人敢出手相助。”
扈成也是有些疑惑了,按理说来梁山在青州之战后应该没时间折腾大名府的事情“那你现在又要去往何处?”
燕青看了眼扈成,筹措许久之后这才开口“此前梁山樊瑞潜入卢府与主人相谈甚欢,走投无路之下我去寻他问策,他私下提点我,说如今偌大河北唯有梁山敢与梁中书抗衡。我走投无路之下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