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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她心里有事不说了

    慕容晚晴正想着,吴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大夫,我找你有事。”

    陈长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吴庆一脸认真地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藏在背后,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找我干嘛?”陈长今语气淡淡,但慕容晚晴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白大夫……”吴庆憨憨地笑了笑,欲要去搂陈长今的肩膀。

    陈长今本能地一闪,像只受惊的猫,眼神里带着警觉和嫌弃:“你要干嘛?好好说,搂搂抱抱地做什么!”

    吴庆被她这一闪弄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兄弟,搂搂肩这不是正常的嘛!我觉得咱们会成为好兄弟。”

    慕容晚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实在忍不住,低头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感慨:长今啊长今,你大骊第一女医,对王公贵族是爱答不理,有时候,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如今却被一个连字都不识的粗汉缠得手足无措。这世上的事,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陈长今被吴庆那一搂吓得够呛,脸上先是惊恐,随即又缓了过来。她想起自己现在是“白大夫”,是个男人,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本也没什么。只是她不习惯,也根本不想习惯。

    她故意放粗了声音,板着脸道:“两个大男人,搂着做什么?成何体统!”

    慕容晚晴实在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嘴,把笑声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吴庆倒是一点也没察觉陈长今的窘迫,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他看了一眼慕容晚晴,又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陈长今,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白大夫,你说,教我写字,今天就开始。”

    陈长今一脸诧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吴庆认真的神情,又看了看慕容晚晴,后者正用一种“我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吴庆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走走走!”

    陈长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了慕容晚晴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疯丫头,你就这样见死不救?

    慕容晚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你去吧,我去看孩子骑马,咱们走的时候我叫你。”

    陈长今被吴庆拖着走远了,一路上还能听见吴庆兴奋的声音:“白大夫,我跟你说,我连笔都买好了,你看看好不好用……”

    慕容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正对上霍景渊的目光,她不由有些慌乱。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那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从她的眉间扫到下颌,又从下颌回到眉间。

    霍景渊看到慕容晚晴紧张的神情,他走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看你脸上不好。”

    慕容晚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又放下来,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没什么。”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刻意,“可能是有点累。”

    霍景渊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失落。

    慕容晚晴心头一紧,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她有事瞒着他,

    可她不能说。

    慕容煜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十年前她篡改遗诏的事,更是不能提。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说了也不一定有人信,信了也不一定不会出事。

    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霍景渊站在原地,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睫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有事瞒着他!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他难受。

    他忽然很怀念从前的日子,那时候她什么事都跟他说,连吃了什么好吃的、做了什么梦,都要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上半天。

    现在呢?

    他和她,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对他藏着掖着,像隔了一层薄纱,看得见人,看不清心。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六年前的声音……

    “我的夫,今天吃桂花山药泥吃多了,撑了,不舒服,你给我揉揉肚肚。”

    “我的夫,怀安郡主今天抢了我的新裙子,我没抢过,好生气,她不讲道理。”

    “我的夫,我想做一份边防图,我不会,你帮我好不好?”

    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的她,像一团火,烤得他浑身暖洋洋的。

    现在呢?

    她不是什么火,她是一块冰。外表冷,内里也冷。

    可他知道,那冰层下面,仍然有火,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凿开那层冰。

    他睁开眼,看着她。

    慕容晚晴,你知道吗?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愿意把大事小事都告诉我的人,我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把大事小事都告诉你的人。

    若我们不能回到从前,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霍景渊的思绪像一根线,被风吹回了六年前。

    大骊,乾明十六年,春末夏初。

    那日的阳光很好,透过书房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

    霍景渊正坐在案前看兵书,门忽然被推开了。慕容晚晴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了三个小碟子,整整齐齐,一碟蛋黄酥,一碟绿豆酥,一碟千层酥。

    她把托盘往他面前一放,双手撑在案上,歪着头看他。

    “我的夫,你说是蛋黄酥好吃,还是绿豆酥,还是千层酥?”

    她说着,不等他回答,已经夹起一块蛋黄酥,送到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她又夹起一块绿豆酥塞过来。

    “唔!”他含混地发出一声,惹得她“咯咯”笑了起来。

    “我的夫,我跟你说,我听说今天谢凛嫌弃你出身寒门。”她忽然收了笑,神情认真起来,“你别搭理他。谢凛以前追求过我,他这是嫉妒你娶到了我。”

    霍景渊嚼着糕点的手顿了一下。

    昨日皇上宴请群臣,席间上了一道蛋黄酥。他尝了一口,觉得味道甚好,随口说了一句“这味道甚是鲜美,人间少有”。

    谢凛当场便笑了,说一道破蛋黄酥还人间少有,满大街都是。还问了一句:“霍驸马,你不会连蛋黄酥都没吃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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