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虞蔓儿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往身旁看去。
女儿乖乖睡在她身边。
那一切都是梦吗?
虞蔓儿回想着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
“醒了?”
听到声音,虞蔓儿警惕的看去,瞧见坐在轮椅上的东方怀瑾,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王爷,我这是怎么了?”
东方怀瑾正欲解释。
在床尾坐着的殷闻璋,起身挡住了他们交汇的目光。
虞蔓儿:“……”
那些事不会都是真实发生的吧?
若真是那样,她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殷闻璋见她只是看着自己,迟迟不开口,疑惑道:“蔓儿?”
虞蔓儿问:“大将军,有事吗?”
这么大个黑影笼罩着她们,有点可怕。
殷闻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道:“待会你们随我回大将军府。”
虞蔓儿下意识回答:“不去!”
殷闻璋微微蹙眉,“为何?”
“孩子是我生的,我不会把她给你。”
说着,虞蔓儿抱紧了自己的女儿。
看出虞蔓儿对自己的敌意,殷闻璋尝试解释:“我不是想抢孩子,我只是想带你们回去。”
虞蔓儿才不信这个一走就没回、还对小孩那么凶的男人,“不用了,我在这边挺好的,有吃有喝有活干。”
听罢,殷闻璋沉着脸道:“你说的便是在安王府当奶娘?还是厨娘?”
虞蔓儿听笑了,“不管是当奶娘还是当厨娘,都跟你没关系。”
后面坐着的东方怀瑾,见此情景,滑动轮椅到床边,“自食其力,并不丢人。”
虞蔓儿看向东方怀瑾,满眼都是——说得好!
殷闻璋冷眼看东方怀瑾,“我和蔓儿之间的事,要你多嘴?”
东方怀瑾不慌不忙道:“我是虞奶娘的东家。而大将军只是疑似孩子生父,并非虞奶娘夫君,若真计较起来,我这个东家说话貌似还管用些。”
虞蔓儿在旁边默默点头。
因为殷闻璋是大将军,所以有些话她不好说。
可东方怀瑾帮她说,这就不一样了。
殷闻璋懒得跟东方怀瑾磨嘴皮子,一把抓住虞蔓儿的手腕,“我们回去再谈。”
“我不跟你回去。”
虞蔓儿慌了,又挣不开殷闻璋的手。
“大将军确定要在我的王府闹事?”
东方怀瑾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却满是威胁。
殷闻璋刚想运功,却感到了一丝不对。
他冷笑道:“听闻安王自小在药王谷长大,果然名不虚传。”
“若大将军愿意以和为贵,好生交谈,自然另当别论。”
说到这,东方怀瑾看着抱紧女儿的虞蔓儿,“既然虞奶娘不愿同大将军回府,便请大将军自行离去。至于大将军身上的毒,三个时辰后自会消失。”
殷闻璋再次问虞蔓儿:“你当真不愿跟我回大将军府?”
虞蔓儿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
得到回答,殷闻璋一阵沉默。
东方怀瑾:“十一,送客。”
十一上前道:“大将军,请。”
殷闻璋只得拂袖而去。
伸着脖子看他真走了,虞蔓儿才放下心来。
仔细瞅瞅四周,她好像是躺在王爷的床上?
“王爷,我不是在皇宫吗?”
东方怀瑾说:“你中了药人的尸毒,我带你回来解毒。”
虞蔓儿困惑的眨巴眨巴眼,“药人?”
“先帝在世时,痴迷仙丹。宦官进忠与炼丹师勾结,在宫内养了一批浑身尸毒的药人。先帝驾崩,我派人清算之时,不小心让他们逃入暗道。今日玥儿登基,我猜测他们可能会对玥儿不利,便早早部署,埋伏在地道之中。”
说到这,东方怀瑾心中多了些忐忑,观察虞蔓儿的表情。
虞蔓儿思考着,“那个刀疤男就是进忠?”
“不错。我不知他怎会将你的孩子当做玥儿……让你和孩子陷入危险之中,是我没考虑好。”
本来东方怀瑾计划的很好,来个瓮中捉鳖。
谁料进忠都不去房里看一眼,便认定孩子在虞蔓儿身边。
说来说去,东方怀瑾只能怪自己,没忍住对虞蔓儿母女照顾太多。
若非如此,也不会被进忠和殷闻璋判定虞蔓儿怀里的孩子是东方玥。
虞蔓儿是有点生气,可东方怀瑾也是为了抓人,甚至是直接把东方玥留在房间里,结果对方都不去确认一下。
这么一想,虞蔓儿心里好受了些,“现在没事就好……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就算怕我扰乱计划,至少让孩子待在安全的地方。”
东方怀瑾更加愧疚,“抱歉,不会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将虞蔓儿和孩子置于危险境地。
虞蔓儿忽然想起,“王爷,我床底下还有个人!应该也是药人。”
东方怀瑾神情复杂,“……那是我派去保护你们的暗卫。”
虞蔓儿一阵沉默。
友军实在恐怖。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虞蔓儿问:“王爷,宫里有很多暗道吗?”
“很多。可谓是四通八达,至今仍未绘制出完整的地道图,抓捕药人很麻烦。”
听到这话,虞蔓儿不由担心,“那还剩多少药人?”
东方怀瑾说:“操控他们的进忠一死,那些药人浑浑噩噩,不会再跑,凌霄正带人清扫。”
按照原定计划,东方怀瑾抓到进忠,逼问他剩下的药人在哪,亦或是在他身上放追踪香,再清理药人。
只是进忠想杀虞蔓儿,被东方怀瑾用暗器爆头,后面的计划也就无法实行。
但这些事就不用让虞蔓儿知道,免得她更担惊受怕。
虞蔓儿还想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后背发痒,“我背后怎么这么痒?”
“是药的作用。等尸毒一退,会有点疼。”
东方怀瑾说完没多久,虞蔓儿便感觉到了疼痛。
见她皱着眉,东方怀瑾一顿,“很疼么?”
虞蔓儿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尝试形容了一下:“好像……那一块皮肉在溶解。”
东方怀瑾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形容,但他跟东方凌霄的痛觉都异于常人,一群暗卫除了很能忍痛之外,即便很疼也不会告诉他。
想到这,东方怀瑾道:“我找找别的药,你先解开衣裳。”
“好。”
虞蔓儿已经彻底把东方怀瑾当大夫了,虽然有点害羞,但在剧痛面前,别的情绪都是浮云。
放下熟睡的娃,虞蔓儿解开薄薄的一层衣裳,趴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