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后。
皇上与如兰一同来到太后宫中。
朝中有人撺掇陛下认亲父而不认先帝之事,也传入太后耳中。
闻帝后前来,立刻让人迎进来。
太后对皇上的做法极为满意,
“提问齐王又不安分?”
落座之后,皇上无不意外的说道:
“他本性情凉薄,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只是在初步试探。”
想看看他到底还念几分亲情。
太后狠狠蹙了蹙眉,
“难道就任由他瞎闹腾?”
皇上摇摇头,
“自然不是。”
“他们一家前来,无非就是为了获得更多好处,若是顺便能捞个太上皇当当,简直是赚大发了。”
此话让太后勃然大怒,
“他敢!”
又急忙问道:
“你怎么想?”
“自然和娘娘一条心。”
如兰笑着说道:
“陛下当朝就让人严办李御史,这就是态度。”
皇上跟着附和,
“娘娘放心,他早在当年就没把我当做儿子,我母妃更是因他二人而死,因为身份,我无法对他如何,但是非曲直,我心中自有一杆秤。”
闻言,太后稍稍安心,
“你心中有数就好。”
“他当年如此待你,实在不堪为父。”
如兰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就是吃准陛下碍着身份,无法真正惩罚他,这才有恃无恐。”
“那齐王妃本就是个继室,陛下生母又是因为那样的原因离世,我对付齐王妃,倒是不用顾忌什么,但齐王……”
“陛下昨日就只能选择避而不见,但也不能总不见吧?”
太后静静听着,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皇后说的没错,他身份摆在那里,这就是难题。”
说罢,她眼眸一转,看向如兰,
“我娘家有一侄女,正值花期……”
话未说完,皇上立刻接话,
“娘娘的侄女,自然是好的,若是寻了好人嫁,我一定让皇后为她添妆。”
如兰跟着应道:
“这是自然,哪里还用陛下说。”
太后见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堵了回去,刚才的喜悦瞬间散去,
“你们这样,可就不地道。”
“又想让我出力,又不允诺我。”
如兰笑着劝道:
“娘娘此言差矣,陛下已经过继给了您和先帝,那他就是您的儿子,他有困难,找您帮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太后忍不住冷笑,
“那我才提这么点要求,你们就不乐意。”
如兰摇摇头,
“这又是另一回事。”
“娘娘,我刚才说了,陛下是您的儿子。”
“既然是您的儿子,那您和他才是一家人。”
“陛下是什么人,您是看着长大的,心里最是清楚,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而我与陛下的情谊,娘娘您是看在眼里的。”
“我夫妻二人正值情谊浓厚之时,自然不愿有人插足。”
皇上接话道:
“娘娘,我夫妻二人是真心拿你当母亲,才与您坦诚相待。”
“若我只让娘娘您出力,完全可以先答应了您,等您侄女入了宫,随便一个名分打发出去,我和皇后照样是恩爱夫妻。”
“但事情不是这样办的。”
“我重视咱们的母子情分,不愿这里头掺了杂质。”
“虽然这样可能现在会让您心中难受,但为了咱们长久不变质的情分。”
“我愿意先与您坦诚,愿意与您试着用最质朴的方式相处。”
皇上与如兰一唱一和,围着太后,语气诚恳,态度真诚。
从来都是说一半藏一半的太后,被两人直白的话说的一愣一愣。
不自觉的,她开始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想。
若是他们没骗她,似乎、好像,也还可以。
眼见对方开始动摇,皇上再接再厉,
“娘娘,我生母早逝,父亲又是这样一个玩意儿,当初要不是你和先帝,我早就在齐王府后院消失不见。”
“若我真是为了权利不择手段之人,当初您多心疼我,我为何不接着您和先帝的愧疚,为自己谋夺更多好处。”
太后仔细思量,却忽然发现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初陛下还小,他们本打算培养他的。
是他自己主动远离了权力中心。
这孩子,不是利欲熏心之人。
太后眼眶有些热,她昂起头,眨了眨眼,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
“我也不是顽固蛮横之人,你们既然与我坦白了心意,那我就听你们的。”
“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皇上和如兰心中一喜,两人连忙表态。
“娘娘放心,你我三人日后定当同心同德,共同治理好先帝留下来的天下。”
太后微微颔首,眼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