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笙感到很不舒服。
四方挡在她的身前,“这群小畜生,故意让母亲目睹自己的孩子活活被虐杀、烧死,只有东瀛人才会这么做!”
“是啊……”慕南笙的声音都在颤,眼神却越发坚定。
“小杂碎,手段这么残忍,爹娘都是怎么教的?快滚!”车夫拿着马鞭怒吼,试图恫吓他们。
可这群孩子有恃无恐地笑了,“哈哈哈……你是老杂碎!”
车夫气得攥着鞭子在空中一甩,鞭子发出劲道的破空声。
可那四个男孩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下一瞬,周围的摆摊的小摊贩纷纷抄起擀面杖、汤勺、板凳朝他们走来。
“娘的,谁敢动我们村的孩子?”
“一群大人欺负孩子,要不要脸?”
“快滚!”
他们一脸狰狞,操着外地方言,从四面八方把他们包抄。
慕南笙的心口微颤,她紧紧抱着枝枝。
尽管害怕,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怒声道:“你们的孩子虐杀狗,你们是怎么管教的?他们长大了,不堪设想!”
“诶呦呦,我还以为活菩萨在世了呢,多管闲事!”一个老大娘啐了一口。
另一个大叔冷笑,“这是流浪狗!又不是你的,你是不是想讹钱?”
“快滚!你们京城人休想排挤我们!”一个大爷用滚烫汤勺直指慕南笙的鼻梁。
树生的脸倏地阴冷下来,狠瞪着那个大爷。
慕南笙的心跳如擂鼓,她的胳膊都在颤抖。
可为了女儿,她不能慌。
“小姐,算了吧。听说他们都是从南方逃难来的灾民,好像是揭阳村来的,他们村子团结得很。”车夫低声劝道。
十三岁的男孩理直气壮,“杀狗怎么了?我们当地就吃狗肉!你们没吃过猪肉、鸡肉?”
枝枝的双眼快要喷火,“就算为了吃肉,也不能虐杀。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
这是师父们教她的。
“那你抓我们坐牢吧。”为首的十三岁男孩冲枝枝挤眉弄眼,挑衅她。
其他三个孩子跟着说:“对,你抓我们坐牢吧。”
“哈哈哈……”村民都戏谑的笑了。
枝枝道:“你们会遭报应的!”
“死妹仔,敢咒我们!”他们抄起家伙事就要打他们。
就在这时,巡街的衙役带人来了。
“不准闹事!”
他们将这群村民制服住。
“叔叔们,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杀了小狗。”枝枝指着地上的小奶狗。
她的心中很闷,感到很难过。
忽地,轰隆——
艳阳高照的天,风云变幻,天空出现乌云,电闪雷鸣,下起了疾风骤雨。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像是天降惩罚,也像是想要洗刷一切罪孽。
衙役是认识枝枝跟慕南笙的。
他们看着小狗的惨状,只能叹气,“郡主,我朝没有这条律法,杀流浪狗的确不犯王法。”
枝枝不明白,为什么律法这么没用,不能惩戒坏人。
慕南笙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口瘀血,“连一点点惩戒都没有吗?”
“没有。”衙役斩钉截铁,“更何况他们还不满十四岁。我朝律法保护十四岁以下的孩子。”
“哈哈哈……”
村民笑得更加猖狂。
树生不断地吞噬着村民身上的黑气,他的灵力不断归拢,实力越来越强。
树生的眼角邪气地上扬,他走向那四个男孩,笑容阴森,“你们做得很对,很有男子气概!”
“哈哈哈哈,算你识货!”四个男孩跟村民都笑了。
“哼!”枝枝甩了树生一巴掌。
树生:……
“臭丫头,你又打我!”树生怒道。
枝枝牵着慕南笙的手,“娘亲,我们走吧。”
“就这样走了?不惩罚他们吗?”慕南笙有些诧异,这不是枝枝的行事风格。
枝枝点头,“枝枝说他们有报应,他们就一定会有。”
慕南笙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们把小狗埋葬后,便离开了。
……
回到寝房后,慕南笙忧愁地看着院子里盘腿打坐的树生。
一想到方才树生对那几个虐狗的孩子说的话,她的脊背就莫名泛寒。
“小邪师果然十恶不赦,本性难移。”四方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
慕南笙颔首,“终究是我太天真,以为能纠正他。枝枝,你准备怎么处置树生?”
如今,太岁已经被封印,树生的利用价值没了。
恐怕唯有死路一条。
听爹说,这是群臣的想法。
“枝枝还没想好,”枝枝娇憨地挠了挠脸蛋。
忽的,小黑走进了屋,它叼起一只鹅腿扭头就跑。
“小黑,不许抢枝枝的鹅腿!”枝枝跺跺脚。
慕南笙定睛一看,枝枝的兔子包破了个洞,东西散落了一地。
口水巾、汗巾、奶壶、桃酥、鹅腿……
还有一幅画轴,滚到了慕南笙的脚边。
“枝枝,你的兔子包破了,娘亲给你补补。”
慕南笙弯腰,捡起地上的画轴。
她打开一看,有些诧异:“枝枝,为什么你这里有百花的画像?”
“这是百花姐姐!?”
慕南笙笃定道:“七夕那日我看见百花了,她穿着正是这身衣裙,挽着这样的发髻。”
电光火石间,枝枝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
四方冷笑,“朝颜完蛋了!”
……
另一边。
百花回宫的路上,忽地从巷子里跳出十几个拿刀的刺客。
他们显然是专门蹲守在此,蓄谋已久。
“兄弟们,上!”
百花的身边也有侍卫,是齐翊玟调给她的亲卫,但只有两人。
“公主,快逃!他们是死士!”侍卫才过两招,就辨认出对面的身份。
刀光剑影,刀剑撞击时都能碰撞出火花。
两个侍卫很快就落了下风,挨了好几刀。
但还是不忘使命,拼死保护百花。
“公主,快跑!”
轿夫护送着百花离开,可才跑了几步,她就被拦住。
“休想跑!”
百花一步步后退。
死士提着大刀,把她堵在巷道里。
“救命……”百花含着眼泪尖叫,“谁派你来的?我可以给你更多钱!”
死士极有操守,绝不会被金钱打动。
“去死吧!”
大刀要从百花的脑袋上砍去,百花绝望地合住双眼。
就在这时,东方霸天现身,他的身形高大,头快顶住屋檐。
它伸手轻轻一拍,死士就狠狠砸到墙上。
墙被砸出了个人形,他摔在地上,嘴里呕出鲜血。
百花瞪圆了眼,震惊的看着东方霸天。
“谢谢……”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谢谢大侠!”
东方霸天一愣,脸唰得红了,“咳咳,本座才没救你,自作多情!”
它又把其他死士打残,然后护送他们进宫。
……
半夜。
耳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枝枝揉揉眼,跳下床榻。
寝房与耳房相连。
她把相连的门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看去。
树生捏了个分身。
分身蹑手蹑脚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