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跟了上去。
她在身上贴了疾驰符,她跟着树生去了一个巷子。
巷子里面的人都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
“这里住的是虐狗的那帮村民。”四方陡然现身。
他疑惑地看着树生,“莫非小邪师还想害人?”
枝枝在唇前竖起食指,“嘘……”
他们跟着树生七拐八拐,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瓦房。
“怎么是你?”那几个男孩认出了树生。
树生双手背后,一脸戏谑,“杀猫杀狗有什么意思?你们敢杀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解。
“一帮胆小鬼!我瞧不起你们!呵……”树生发出极具嘲讽的笑声。
他们瞬间被激怒,“娘的!你居然敢看不起我们!”
他们拿起棍子,就围着树生殴打。
可树生的分身仍旧在嘲讽,“哈哈哈……不敢杀人,只敢杀动物……哈哈……”
“不许嘲笑我们!”
这笑声如同火上浇油,他们下手更重了。
“哈哈哈……”树生发出更加的轻蔑的笑声。
分身被打得血肉模糊,很快就断了气。
枝枝跟四方面面相觑。
“他在干什么?讨打吗?”四方的眼角抽了抽。
枝枝摇头,“枝枝也不明白。”
翌日。
慕南笙正欲送枝枝上学,德海就来了。
慕家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树生身上。
看来皇上正在考虑处死树生了。
而最后的决定权,就在枝枝手里。
一旁的树生面无表情,仿佛浑然不觉。
路过揭阳村的村民住的巷子时,慕南笙看到惊人的一幕。
她的眸子一震。
巷子里燃起了滚滚浓烟。
一具具尸体盖着白布被抬了出来。
一阵风刮来,掀起第一句死尸身上的白布。
白布下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
正是昨日用滚烫的汤勺指慕南笙脸的大爷。
许多妇人、老人失去了丈夫、儿子,家里没了顶梁柱都啜泣连连,哭得肝肠寸断。
昨日的四个虐狗的男孩被衙役上了木枷,从巷子里带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的眼泪还混着血。
这一次他们终于知道害怕了。
慕南笙示意车夫停车。
“差爷,这几个小杂碎是怎么了?”车夫幸灾乐祸地问。
慕南笙的眼中含着费解,但她心里是痛快的。
枝枝同样不解。
她的报应,明明还没到啊。
唯有树生,气定神闲地抱臂坐在软榻上,嘴角上扬。
“他们昨晚杀人了!他们说杀第一个孩子时,被一个大爷撞见了,他们为了封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大爷杀了。”
“之后大爷的儿女找上门,他们一气之下就把大爷的儿子也杀了。”
“他们为了处理尸体,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好多邻居呢。”
慕南笙并不惊讶,“我听三哥说过,很多杀人犯,幼年都虐杀过小动物。他们早晚会杀人。”
四方看着哭天喊地的老人、妇孺,眼中一片冷漠,“不就是他们的包庇,滋养了这群小畜生的罪恶?活该!”
“是你干的?”枝枝指着树生。
虽是问句,但她的语气十分肯定。
树生今日的精气神很好,简直容光焕发,跟前几日蔫蔫的小豆苗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答非所问:“不,都是他们自己干的。坏人都死了,不好吗?”
慕南笙的后背一阵发寒。
用对错来评价树生的行为,不太合适。
世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这般处事,很容易失了分寸。
四方分析,“树生是在故意引诱,放大坏人心中的恶,让坏人引火烧身、自食其果。”
“……”枝枝若有所思。
……
进宫后,德海直接将枝枝送去了御书房。
“皇上跟太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快请进吧。”他推开门。
树生就跟在枝枝的身后。
二人缓缓走进大门。
上首,齐翊玟看到树生时,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威严不减,开门见山:“枝枝,你想好怎么处置小邪师了吗?可要处死?”
齐北衍、太监、侍卫的视线落在树生身上。
他们都期待从他身上看到惊恐、悔恨亦或是愤怒的表情。
但什么都没有,令人大失所望。
树生平静得出奇,就好像他们在讨论别人的事,与他毫无干系。
“你不怕吗?也不求求福宁郡主?”德海忍不住问。
“呵……”树生讥诮的嗤笑,“她想杀我,求她有用吗?”
枝枝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赞许,“你还挺了解枝枝的嘛。”
树生的面皮噌得红了。
他的脸色发狠,嫌弃地说:“臭丫头,你别乱说,我才不了解你。”
众人都觉得树生是在茅厕里点灯笼——找屎(死)。
他的性命可都在枝枝的一念之间。
“枝枝,你是怎么想的?”齐北衍冷冷地瞥了树生一眼。
他很厌恶树生,树生作恶多端也就罢了,还对枝枝不礼貌。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枝枝的身上。
他们都等待着枝枝的答案。
“枝枝可以杀了他。”枝枝顿了顿。
“呵……”树生早有预料,冷笑了一声。
不知是嘲弄别人,还是嘲笑自己。
蓦地,她的话锋一转,“但是枝枝不杀他。”
“为什么?”齐北衍忍不住问。
“莫非他还有后手?”齐翊玟的眼眸微眯。
德海恍然大悟一般,“难道小邪师受您点化,改过自新了?”
“都不是!”枝枝不卖关子,“他是枝枝的徒弟啊,他死了,谁帮枝枝写课业?”
众人:……
“谁是你的徒弟?”树生立马急了。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紧箍咒!”枝枝指着他。
“啊……”
树生抱着脑袋,疼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
“啊……臭丫头,你别催发禁制……”
枝枝哼了一声,奶声奶气道:“你还敢说你不是枝枝的徒弟。”
“我是,我是还不行吗?”树生抱着头,他满头大汗,疼得只好求饶,“师父,你是我师父行了吧?”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简直看了一出唐僧对孙悟空念紧箍咒的大戏。
“可是小邪师做了很多错事,害死了很多人。”齐北衍的手缓缓攥起,有些不甘心。
枝枝解释:“他害死的大多数都是坏人,枝枝暂时不想杀他。”
而且,他身上还有很多谜团。
她想问问师父们。
“行吧。”齐翊玟扶额。
只要枝枝能压制住小邪师就好。
……
散学后,回到相府时,枝枝看到了一辆皇家马车。
百花在相府门前等候已久。
她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百花姐姐!”
兔子包里,东方霸天没好气道:“这个女人怎么又出宫了?真不让本座省心。”
“枝枝,你让我来,有什么事?”百花一脸疲惫,双眼红肿。
显然昨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