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请姐姐吃糖水。娘亲说女孩子吃甜的,心情就会变好呦。”枝枝笑道。
四方无情的奚落:“是你自己想吃糖水吧?你娘不让你吃,你就找借口。”
“啰嗦!”枝枝抱着胳膊。
百花的心中激涌起一阵感动。
连小枝枝都在想方设法地哄她开心,她怎能颓废下去?
她要振作!
不能对不起身边关心她的人。
“谢谢枝枝。”百花打起精神。
树生嫌弃地说:“你娘骗你的,怎么可能吃糖水就会开心?我才不吃这种幼稚的东西!”
少顷,三人到了糖水铺。
树生抱着面前的红糖冰粉呼噜呼噜地吃着,就像栏里饿了三天的猪。
他的面前已经堆叠了三个碗了。
树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他捧碗的姿势,堪比路边吃炸酱面的大爷。
看着他的吃相,百花跟枝枝哈哈大笑。
“小生生,你一点都不优雅。”枝枝道。
树生一顿。
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
他难以置信地问:“谁是小生生?”
“你啊。”枝枝一脸呆萌。
树生的天塌了。
“好恶心的名字!我才不是小生生!”树生崩溃了。
枝枝垮下了脸,笑意消失。
树生的心咯噔一响,头上的幻痛仿佛又出现了。
他忍辱负重,改口道:“我是、我是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枝枝满意了。
“老板结账。”百花道。
她不可能真让小枝枝花钱请客。
忽地,门口来了两个客人。
“朝颜,这家的甜水最好吃了,你尝尝。”
这是文阳的声音。
百花才缓和的心,又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她一抬眼,就看见朝颜、文阳十指相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曾经的朝颜从不穿粉色衣裙,她性情沉闷内敛,不愿引人注目,衣裙多半是青色、水月色。
可最近她每日都会穿粉色的衣裙。
朝颜看到百花时,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假装没看到百花,紧紧抱着文阳的胳膊,挑了个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落座。
“文阳,其实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我用了堂姐给你的情书,你会不会怪我骗了你?”朝颜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他们听见。
文阳不假思索,“当然不会!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写情书的人。我们二人既然在一起了,我就不会后悔。”
忽地,朝颜哭了,“呜呜……文阳,我好怕啊,你若是见了堂姐后,会不会爱上她?”
“怎会呢?傻丫头。”文阳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我的心里只有你!如果她怪你,不如我去跟她道歉?”
“不用了,她正气头上,肯定不想见我们。”朝颜有些着急,一口拒绝。
后面的百花的面颊泛红,捧着糖水碗的手都在颤。
朝颜何必故意说这些恶心她?
就为了让她死心?
羞辱她?
啪——
枝枝放下勺子,从板凳上跳下去,“你为什么故意当着百花姐姐的面说这些?”
朝颜的脸红了,她道:“我、我没看见你们。”
“那你为什么不惊讶?”枝枝撅着嘴,继续逼问。
“......”朝颜一噎。
“福宁郡主?!”文阳有些诧异。
枝枝继续道:“真正的惊讶应该像他一样,你为什么不惊讶?”
“呜呜......百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让小孩子来对付我啊。”朝颜说哭就哭,她将脸埋进了文阳的胸口。
“装什么?你故意说这些话,不就是为了恶心我吗?敢做不敢认。”百花直接撕破脸,显得咄咄逼人。
文阳抱着朝颜,眉头微蹙,“朝颜,别哭了,这件事不怪你。”
他的脸陡然一沉,扭过脸看向百花。
文阳眼中的厌恶很明显。
像一把尖刀,刺进了百花的心脏。
百花的心口酸酸涨涨的。
七夕那一晚,她在月下跳舞。
隔着一座桥,恰好,文阳吹起了笛子。
他们似乎心意相通,起舞翩翩,曲调悠扬,配合得十分默契。
那晚的笛声,乱了她的心曲。
被曾经的心上人,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都快窒息了。
文阳看到百花的瞬间,微微一愣。
他盯着百花,一瞬不瞬,像是入了迷。
朝颜似有所感。
她仰头看着文阳,心中升起了危机感,“呜呜呜......百花,都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你别针对我了。”
文阳收回目光,语气不咸不淡,“百花公主是吗?求您日后不要为难朝颜了,她的确做得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又敛去眼角眉梢的冰冷,从袖中掏出碎银子抛给店小二。
“大家都是朋友,误会说开了就好,你们的糖水我请了。”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如此,即使感情破裂,表面也要装得其乐融融。
百花忍住眼中的酸涩,她毫不客气道:“什么叫我为难她?别给我扣帽子!"
她从荷包里掏出银子,递给店小二,“我不用你请,我们不是朋友!”
“呜呜......”朝颜哭得更凶了,但是光打雷不下雨。
百花带着枝枝、树生抬腿就走。
路过他们身边时,东方霸天怒骂:“死绿茶!”
四方:“渣男!”
“嗯?”文阳一脸懵。他望着他们的背影叹气。
朝颜见文阳盯着百花,心中的不安、疑窦丛生。
“你为什么盯着百花看?为什么你跟她都来了这间糖水铺?”朝颜的柳眉一拧,微恼地质问。
文阳一愣,他看着朝颜,无奈地笑了,“我只是觉得可惜,你们是姐妹,关系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至于这间糖水铺,我觉得很好吃。”
“对不起......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她把你抢走。”朝颜意识到失态,语气又放缓下来。
“傻瓜,没人会把我抢走。”文阳用帕子,温柔地揩掉她脸上的泪。
百花把枝枝跟树生送回了相府。
她的面颊发烧,从袖中掏出用黄纸包裹的糕点,“枝枝,昨日的大侠救了我,这是谢礼,麻烦帮我转交。”
“不用这么麻烦!小甜甜,你出来!”枝枝拍拍兔子包。
东方霸天全身红温:……
可恶!
它才不叫小甜甜。
小不点怎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叫它这么羞耻的名字?
多丢脸啊!
“你出来啊。”枝枝催促道。
东方霸天继续装死:……
枝枝有些疑惑,“小甜甜可能睡着了吧。”
她接过糕点,放进了兔子包。
百花不能亲自感谢恩人,有些遗憾,她只好乘坐马车离开。
东方霸天钻出兔子包,它的大掌托着小小的一包糕点。
它红着脸,“哼!算这个女人有良心。”
“本座今日闲来无事,继续保护她!”
说着,它朝马车追了过去。
“蠢鬼!”树生翻了个白眼。
四方不知出来了,他抱着胳膊,“你方才为什么不拿出画像?若是拿出画像,或许能戳穿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