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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好为人师(二)

    程英闭上双眼,眼睫轻颤。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叶无忌轻车熟路,从善如流。

    程英身子猛地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你……你无赖。”

    声音细若游丝。

    “我教你自家学问,怎就成了无赖?”叶无忌低笑出声。

    他翻了个身,让程英趴在了床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叶无忌的手掌落在她的臀上。

    力道不重,却让她从头到脚都红透了。

    “专心些。”

    他拿起炭笔,在她白皙的脊背上划动。

    炭笔虽未留下印记,但那粗糙的触感却顺着脊柱传遍了全身。

    “这是九,一个圈,带条尾巴,记住了么?”

    程英将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红得发烫。

    她只盼着这荒唐的教学早些结束。

    可那男人的手却越来越不安分。

    “你……你够了没有……”

    叶无忌拨开她散落的长发,嘴唇落在她的后颈上。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越是克制,越是隐忍,他便越想撕开她那层端庄的外衣,看她在他身下化成什么模样。

    “这几个数字,你记熟了,明日收银子记账,便用这法子。”叶无忌在她耳边低语。

    程英胡乱地点着头。

    叶无忌又翻了个身,将她拉了过来,让她背靠着自己。

    他抓起她的右手,那指尖被算盘珠子磨得微微发红,拇指根部那块茧摸上去有些粗糙。

    他亲了一下程英的指头。

    程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脑子一下子就空了,什么零、什么九、什么竖式,全都没了。

    “你……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发虚,气力全散了。

    叶无忌含着她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帮你揉揉。”

    揉个屁!谁用嘴揉的!

    程英使劲往回抽手,可他却不放。

    她又拿左手去推他的脸,他则偏过头躲开,嘴唇顺势又在她指腹上刮了一下。

    “嗯!”

    程英的身子打了个颤,整个人又软了三分。

    她不敢再挣了。

    越挣他越来劲,这个道理她早就摸透了。

    “够了没有!”

    叶无忌这才把她的手指吐出来,在被子上擦了擦。

    “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程英侧躺着背对他,脸烧得发烫。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压得枕下的纸张沙沙作响。

    半晌,她闷声说了一句。

    “你教的这个数字,确实有用,明天教我乘法。”

    “行,不过明天晚上才有空,白天得忙正事。”

    “那就晚上。”

    “还是在床上教?”

    程英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叶无忌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枕头里才传出一个极小极小的声音。

    “随你。”

    ……

    书房外,夜风极冷。

    萧玉儿站在廊柱后面,双手抱着胳膊,冻得直打哆嗦。

    她本该回自己的偏房歇息。

    可双腿却偏偏不听使唤,死死地钉在了这门外。

    方才叶无忌把程英抱走的时候,她正好从偏房出来要去茅厕,恰好看见了那一幕。

    那个青衣女人被他横抱在胸前,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她站在暗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的脚就挪不开了。

    卧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里面的动静隔着门板传出来,听得真真切切。

    先是那女人扭扭捏捏的声音传来,“要学就正经学”、“你那手往哪摸”。

    然后是主人的笑声。

    再后来,是一声清脆的“啪”。

    萧玉儿的身子颤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白天在书房里,主人也给了她一巴掌。

    那时候脸上火辣辣的,可心里头,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快意。

    她骨子里就是个贱骨头。

    被他打,被他骂,她反倒更想贴上去。

    屋里传出程英极力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含含糊糊。

    那声音透着无尽的娇媚,又掺着几分嗔怒。

    萧玉儿靠在廊柱上,呼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方才叶无忌在书房里的模样。

    他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用脚尖挑开她的衣襟,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侵略。

    她幻想着自己此刻正躺在那张床上。

    她幻想着主人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

    她幻想着那声清脆的巴掌是落在自己身上。

    萧玉儿双腿发软,顺着廊柱滑坐在了地上。

    地砖极冷,寒气透过红纱裙钻进骨头里。

    可她的身子却滚烫得厉害。

    她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手指用力到发白。

    “真会装。”萧玉儿在心里暗骂。

    那女人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派头,教训她时端着架子,如今到了床上,还不是一样。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木床发出吱呀的摇晃声。

    萧玉儿听得口干舌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红纱裙下空无一物。

    白天在书房里被撩拨起的火,此刻烧得更旺了。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叶无忌那张脸。

    那张脸时而冷酷、时而邪气。

    他看她时眼神轻蔑,他打她时那毫不留情。

    她想要他。

    哪怕只是他施舍的一点点残羹冷炙。

    可她只能在这里听着,听着别的女人在他身边承欢。

    一阵寒风吹过,萧玉儿打了个寒颤。

    她从幻想中惊醒,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不甘。

    她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红纱裙。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那个青衣女人从那张床上挤下去。

    她要让主人明白,谁才是最能伺候他的女人。

    萧玉儿踩着细碎的步子,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偏房。

    ……

    天色微明。

    灌县的晨钟敲响,惊飞了城墙上的宿鸟。

    统辖衙门后院,卧房里依旧暖意融融。

    程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

    她动了动身子,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力。

    昨夜那场荒唐的“算术课”,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停歇,她连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都记不清了。

    她侧过头,看着睡在身旁的男人。

    叶无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没了白日里的枭雄戾气,倒显得有几分书生气。

    程英伸手,将滑落的锦被替他盖好。

    她的动作极轻,生怕吵醒他。

    经过昨夜,她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无赖本性。

    他总有法子将最正经的事,变得最不正经。

    可偏偏,她拿他毫无办法。

    她低头看了一眼枕头边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满了数字。

    0,1,2,3,4,5,6,7,8,9。

    还有几道竖式,几个两位数三位数。

    她的笔迹和他的笔迹挤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谁写的了。

    程英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绷了回去。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整理好衣衫,然后拿起那张纸,折了两折,小心地塞进了袖子里。

    这法子确实好用。

    至于学的过程……她决定不去想了。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程英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两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盯着那层红晕看了两息,抬手用冷水在脸上拍了几下。

    不管用。

    程英放弃了,转身往书房走。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那十二万三千两白银怎么花,十二间铺面怎么装修,底料怎么调配分发,军饷又该怎么筹措。

    还有他昨晚提的那个“官营买卖”,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得追着他问清楚。

    她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萧玉儿正从偏房出来,端着一盆洗脸水。

    两个女人打了个照面。

    程英的步子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萧玉儿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让到一边。

    “小师叔早。”

    程英“嗯”了一声,没多看她。

    萧玉儿端着盆跟在后面,眼珠子却往程英的脖颈上瞟了一眼。

    青衣的领口虽然遮得严严实实,可锁骨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却有一块淡淡的红痕。

    萧玉儿的嘴角抿了一下,把脸埋进水盆的热气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什么都看见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今天不是争宠的时候。

    主人说了,今天要谈官营买卖。

    那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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