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看那个,是狐狸吧?”
街边几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凑了过来,他们刚才就盯上胡小七了,一个带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小丫头,在这西域小镇上可不常见。
“小妹妹,你这扮相挺像啊,尾巴咋安的?”领头的混混二十出头,染着黄毛,叼着烟,伸手就要去拽胡小七的尾巴。
胡小七一个闪身躲开,气的跳脚大骂:“老子是爷们儿!纯爷们!你们他妈的瞎是不?”
“哟,脾气还不小,是不是妹妹让哥哥摸一把不就知道了。”黄毛贱兮兮的就把手伸过来。
胡小七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李二狗忽然动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在那个黄毛混混身上。
那一瞬间,李二狗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杀气,仿佛尸山血海在他身后铺展开来。
黄毛的手僵在半空,烟头从嘴里掉在地上,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发抖,裤裆里滴滴答答淌出水来,被吓尿了。
“大……大哥……”黄毛的声音跟哭似的。
李二狗一步跨过去,手臂一挥。
砰!
黄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然后脑袋歪向一边,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吓傻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其中一个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二狗没有停,他走向那个昏迷的黄毛,眼中的金芒越来越盛。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李二狗脑海中回荡,如同战鼓擂动。战场上没有仁慈,只有生死。
挡我者,死。
他抬起脚,朝着黄毛的脑袋踩下去,这一脚要是踩实了,黄毛的脑袋瓜指定跟西瓜一样炸开。
“二狗哥!”
三道银光破空而至,瞬间没入李二狗头顶的百会、神庭、印堂三处大穴。
陈十安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李二狗身后,掌心按在李二狗后背上,造化之力涌入。
“二狗哥,稳住!”陈十安声音带上真气,“你是你,他是他!你是李二狗,不是刑天!”
李二狗浑身剧烈一震。
银针入穴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头顶灌入,将杀意逼退。
陈十安的造化之力在他体内游走,将那股暴走的战神战意一点点压制下去。
金芒从瞳孔中褪去,掌心的纹身也恢复了平静。
李二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成串地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再看看墙根底下昏迷不醒的黄毛混混,脸唰地白了。
“我……我刚才……”李二狗声音发抖,“那些画面……太真实了……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陈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在。”
陈十安收起银针,扫了一眼那几个瘫在地上的混混:“你们,把他抬走去医院。”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把黄毛架起来,拖着就跑,转眼就没了影。
四人回到月牙客栈,关上门。
李二狗坐在床沿上,脑袋低垂着。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左手的盾形印记,右手的斧形印记。
“那混混……死没死?”半晌,李二狗闷声问道。
“没死。”陈十安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昏迷而已,断了几根骨头,你最后那一脚没落下去。”
“可我差点儿就踩下去了。”李二狗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后怕,“老弟,我差点就要了一个普通人的命……”
“二狗哥,那不是你本意。”
李二狗再次垂下头来:“是啊,那不是我……可是那时候我在哪……不,那也是我,我被战意支配了……我变得不是我……”
他猛地站起来:“老弟,我想明白了。这什么战神本源,它愿意给我力量,我就要。但它要是想把我变成另一个人,门儿都没有。”
他攥紧拳头:“我是李二狗。我老爹给我取的名,我媳妇叫我老公,我孩子叫我爹,我兄弟叫我二狗,我就是我,这些谁也抢不走。”
陈十安嘴角露出笑意:“这就对了,二狗哥你记住,是你李二狗在用它们,不是它们在用你。”
“二狗子,你要是真变成刑天了,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是李二狗。”胡小七盘腿坐在床上,尾巴摇得可欢了,“念死你,不信你醒不过来。”
李二狗心里一暖:“真有那天你有多远跑多远,就你那点道行,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瞧不起谁呢你,不服咋办俩比划比划!”胡小七腿一伸蹦下床。
“不打,怕你碰瓷儿。”李二狗也笑起来。
耿泽华分析起来:“看来每吸收一份本源,刑天的战意就会在你体内增强一分。这虽然是风险,但也是考验。你的意志越强,就越能驾驭这些力量。换个角度看,这是刑天在筛选传人,扛得住的,才能成为真正的战神。”
“老耿,你这话说得我爱听。”李二狗咧嘴笑了,虽然笑得有点勉强,“咱啥阵仗没见过?老子就没怂过。”
耿泽华哈哈大笑:“不错,这才是我认识那个李二狗!”
“今晚我守着你睡,以防再出状况。”陈十安说。
李二狗撇撇嘴:“老弟你守着我,那我指定睡不着。你打呼噜震天响,跟拖拉机似的。”
“我打呼噜?”陈十安挑了挑眉毛。
还没等李二狗说话,一旁的胡小七和耿泽华同时点头。
陈十安尴尬的挠挠头,立刻转移话题:“好了,天不早了,赶紧睡吧。”
李二狗脱了鞋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无头巨人的身影,但这一次,他死死咬住牙,把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他是李二狗,不管体内住了谁,他永远是李二狗。
陈十安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看似在打盹,实则六识全开,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胡小七蜷在床角,团成一个毛球,尾巴盖在脸上,很快就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耿泽华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