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艾米丽手腕一抖，陶瓷战术刀横在胸前。
她受过暗网最高级别的盲战训练，凭借细微的呼吸声锁定了三十米外的位置。
付清泉双手下压，丹田内气运转到极致，衣袍无风自动。
“龙榜第二，武痴叶凡。”付清泉声音发紧。他曾在十年前见过叶凡出手，那是真正的战斗机器，没有情绪，只有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来人没有停步。应急通道微弱的反光照亮了他。
一身发旧的黑色粗布练功服，留着贴头皮的寸断。
他脸型瘦削，双眼明亮得吓人，眼底没有杀意，全是见猎心喜的狂热。
“张老狗虽然老了，但他的缠丝阴劲在燕京能排进前五。你一招废了他，用的是纯粹的物理防御。”叶凡停在十米外，目光死死盯住林阳的双手，“二十多岁的暗劲大圆满，还能把肉体练到这种强度。我三十岁才走到这一步。今天忍不住，想提前试试你。”
艾米丽双膝微曲，准备暴起。
林阳伸手按住艾米丽的肩膀。“把刀收了。”
艾米丽动作一顿，顺从地后退半步，将刀藏回大腿外侧。
刘珊珊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她见识过林阳在夏威夷的手段，这种场面不足以让她慌乱。
“试试可以。”林阳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打坏了这车库里的车，你赔。”
话音刚落，叶凡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
十米距离，叶凡一步跨过。
他脚下的防滑地坪漆瞬间炸裂，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基底。
叶凡的拳头直接轰向林阳的面门。
没有风声，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被强行推开，形成短促的音爆。
五星危机预警在林阳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
这一拳的轨迹、力道、角度，被系统瞬间解析，投射在林阳的大脑中。
林阳没有动用太极的化劲，也没有运转气息大圆满。
他抽出右手，五指张开，正面迎上叶凡的拳头。
肉体对肉体。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车库内炸开。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拳掌交接处迸发。
叶凡瞳孔骤缩。
他三十岁达到暗劲大圆满，十年来每天以药浴淬体，骨骼硬度远超常人。
他自信这一拳附带的穿透暗劲，足以隔着手掌震碎林阳的臂骨。
但暗劲撞上林阳的掌心，泥牛入海。
林阳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200%的极限身体素质，肌肉纤维密度和骨骼硬度早就不属于人类范畴。
叶凡的暗劲根本无法渗透这层物理防御。
林阳五指骤然收拢，扣住叶凡的拳面。
“力道不错。该我了。”林阳出声。
他右臂肌肉瞬间膨胀，西装袖管绷紧发出一声裂响。
林阳没有用复杂的招式，直接借着握力，猛地向后一拽。
叶凡重心被迫前倾。
林阳沉肩，屈膝，脊椎如大弓般绷紧。八极拳，铁山靠。
纯粹的肌肉力量爆发。林阳的右肩狠狠撞在叶凡的胸膛上。
叶凡反应极快，被拽住的瞬间左手横切，挡在胸前。
“轰！”
第二圈气浪炸开。
周围十五米内，八辆豪车的防盗警报同时尖锐地鸣响。
迈巴赫的防弹车窗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
叶凡倒飞而出。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部，双脚落地。
“嗤——”
叶凡的千层底布鞋在水泥地面上生生犁出两道三米长的深沟，碎石飞溅。
他一直退到承重墙边缘，后背重重撞在墙面上，震得头顶的通风管道簌簌掉灰。
叶凡站定，放下发颤的左臂。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车库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
付清泉瞪大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那一记铁山靠，林阳根本没有动用内气。
纯粹的肌肉爆发，就把龙榜第二的武痴撞飞了。
这具身体的潜能到底有多可怕？
叶凡抬起手背，蹭掉嘴角的血。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狂暴的气息迅速收敛。
“哈哈哈！”叶凡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车库里回荡，带着毫无保留的痛快。
他看着林阳，眼中的狂热不减反增：“你果然是个怪物。他们都说林家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妖孽，我不信。今天我信了。”
林阳拍了拍右肩西装上的灰尘。
“你也不错。能硬接我这一撞没断骨头，龙榜第二名副其实。”
叶凡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
“你这具身体，不练武真是可惜了。但你和当年的林北玄一样，走上了一条让所有武者绝望的路。”
林北玄。
林阳眼神微动。
五星危机预警没有提示叶凡有敌意，他按下了继续进攻的念头。
“认识？”林阳问。
叶凡背靠着承重墙，语气带着一丝敬意和悲哀：“二十年前的龙榜第一，压得燕京十大世家抬不起头的人。当年我师傅输给他后告诉我，林北玄不是外界传言的失踪。”
叶凡顿了顿，声音在杂乱的警报声中依然清晰：“他当年站在暗劲大圆满的巅峰，发现无论怎么练气、练劲，肉体的极限就被锁死在那个刻度上。武道的尽头，是一条基因的死胡同。”
林阳看着叶凡，没有打断。
“所以，他主动废去了全身修为。去寻找另一种进化。”叶凡盯着林阳，“刚才那一拳，我感受不到你体内气机的流转。你靠的不是武学，是跨越了基因锁的肉体强度。你找到了他当年追求的东西。”
林阳脑海中闪过系统的属性面板。
软饭点数兑换的综合素质提升，直接改写了他的细胞活性和肌肉结构。
这确实是另一种进化。
“林家那些老骨头，以为靠血脉羁绊就能拴住你。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了。”叶凡站直身体，双手重新拢回袖口。
“今天的试探到此为止。”叶凡转身走向出口，“你的实力我摸清了三分。半个月后的龙榜大比，擂台上见。我会用我这三十年练出的全部底牌，堂堂正正和你分个生死。”
“可以。”林阳回答。
叶凡没有再回头，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
艾米丽走到林阳身边，从大腿外侧拔出战术刀，警惕地扫视四周：“老板，不留他？”
“留不住。”林阳弹了弹衣袖，“他真想跑，刚才就不会和我硬碰硬。这是个纯粹的武夫，比林家那些玩心眼的废物强得多。”
刘珊珊走上前，递过一张纸巾。
林阳接过，擦掉刚才交手时手背上沾染的叶凡的血迹。
“付老，林北玄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林阳转头看向付清泉。
付清泉长叹一口气。“二十年前的事情，太复杂。林北玄惊才绝艳，横压一代。但他行事太霸道，得罪了太多人。他失踪后，林家才逐渐衰败。叶凡说他废去武功去寻找基因进化，老朽也是第一次听说。”
林阳将带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燕京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自己的便宜老爹在临海县当了几十年纸箱厂主任，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绝世高手。
林北玄的身份，还得让暗网的情报部深挖。
正当林阳准备带着两人离开车库时。
“滴——滴——滴——”
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突然跳出。
刺耳的警报声直接在林阳的神经系统中炸响。
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危机预警都要急促、凄厉。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被血红色覆盖。
林阳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向车库出口的黑暗处，双眼微微眯起。
200%的身体素质。
暗劲大圆满。气息大圆满。宗师级格斗术。
这一整套配置，竟然连系统的存活率分析都做不出来。
龙榜第一，肖岩。
霸占了龙国武道第一宝座近二十年，连叶凡这种武痴都只能屈居第二的怪物。
他来燕京了。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手重新插回西装口袋。
“燕京，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林阳迈步走向电梯厅，“通知暗网情报部，今晚我要看到肖岩的所有资料。”
艾米丽和刘珊珊快步跟上。
黑暗中，几辆被震坏警报器的豪车终于耗尽了电瓶，车库重归死寂。
一场足以颠覆龙国武道和世家格局的超级风暴，已在燕京上空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