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线中奔涌，发出令人牙酸的泵压声。
肖岩幽蓝色的眼瞳扫过全场，整个紫禁山巅的温度骤降。看台上的世家大佬们面色惨白，有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那是对未知怪物的本能恐惧。
龙榜第一，统治燕京武道界二十年的活化石，脱下长衫后，居然是一具半机械半生化的改造躯体！
短暂的死寂后，擂台废墟上响起一声极为刺耳的轻笑。
林阳伸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迹，眼神充满戏谑。
“我说你怎么二十年都没人能打赢。”林阳撇了撇嘴，声音通过残存的扩音设备传遍全场，“打不过就加入暗网的生化实验室？把一堆破铜烂铁塞进身体里，你管这叫进化？难怪这二十年没人能赢你，原来是个缝合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燕京林家家主林潼捂着烂脸，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世界观彻底崩塌。他们林家费尽心机想要拉拢的靠山、武道界的精神领袖，竟然暗中勾结海外势力，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叫长生，什么叫究极的武道？”
肖岩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金属合成音，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肉体凡胎终有极限，林北玄当年看不透，最终沦为实验台上的废品。而我，接纳了主神的技术，我就是这世上活着的神明！”
“神？”林阳冷笑一声，200%极限身体素质在体内疯狂咆哮，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你也就是个大号的充电宝。”
“找死！”
肖岩脚下猛然发力。
没有气浪，没有灰尘。因为他踩踏的那块坚硬花岗岩，在瞬间被恐怖的动能直接气化。
太快了。
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就连台下的武痴叶凡，也只能看到一道幽蓝色的残影切开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逼林阳面门。
“滴滴滴滴！”
林阳视网膜上的五星危机预警疯狂闪烁，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
【警告：遭受超越宿主当前身体承受极限的物理打击！存活率：0.1%！】
零点一秒内，肖岩的合金右拳已经抵达林阳眉心前方一厘米处。拳头未至，高频震荡的拳风已经割裂了林阳额头的皮肤，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林阳没有退。
在这种绝对速度面前，退就是死。
他闭上了眼睛。
气息大圆满！暗劲大圆满！
体内所有狂暴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压缩，再压缩，最终汇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
世界在林阳的感知中变得极度缓慢。肖岩合金骨骼关节处的咬合、生化管线里液体的流速、甚至是能量泵压的微弱波动，全都无所遁形。
“系统，高级神偷之手，开到最大功率。”
指令下达。
神偷之手不再窃取生机，而是化作了世间最锋利的手术刀，顺着五星预警标注出的一条极其微弱的能量红线，直接刺入肖岩的防线。
找到了。
能量阀门。就在肖岩胸口第三根机械肋骨下方。
林阳猛地睁开眼，双眸精光四射。
他头颅微偏，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力学原理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肖岩碎颅的一拳。合金拳头擦着他的耳廓砸空，将林阳身后十米外的残存石柱轰成齑粉。
借着这一瞬的破绽，林阳动了。
太极，寸劲。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将全身200%极限力量与大圆满暗劲融为一体的致命一击。
林阳右手化作残影，手指如一柄重锤，精准无误地凿进肖岩胸口第三根机械肋骨的缝隙中。
“给我断！”林阳暴喝。
狂暴的暗劲通过神偷之手的引导，瞬间倒灌进肖岩体内的能量阀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械断裂声在紫禁山巅回荡。
肖岩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那双幽蓝色的机械眼瞳剧烈闪烁了几下，眼底深处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不……这不可能……”肖岩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
只见一道恐怖的裂纹从林阳击中的位置开始蔓延，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半机械躯干。
暗蓝色的生化液体失去压力控制，如同喷泉般从管线破裂处狂喷而出，溅落在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林阳收回手，后退半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旧时代残党。
“轰！”
肖岩体内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动力核心彻底过载炸毁。他魁梧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跪倒在林阳面前，脑袋重重砸在粉碎的汉白玉地面上。
一击，秒杀。
维持了二十年的不败神话，代表着燕京武道界最高巅峰的肖岩，就这么变成了一具漏液的废铁，倒在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脚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雷声隐去了。就连看台上那些大佬们的呼吸声都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燕京军区代表、华海官方代表龙洋，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
接着，是付清泉、叶凡、以及各路中立门派的掌门人。
所有人看着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却身如标枪的林阳，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林家家主林潼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林家完了。惹上了这样一个怪物，燕京再也没有林家的立足之地。
裁判是一名年过花甲的武道名宿，他颤颤巍巍地举起话筒，声音发飘：“此战……华海洪门，林阳胜！”
“哗——”
海啸般的欢呼声与惊呼声彻底引爆了紫禁山巅。
世家联盟的家主们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挤出极其谄媚的笑容，整理着名贵的西装，争先恐后地向擂台走去。
“林先生神威盖世！”
“林先生当为龙榜新首！”
“我赵家愿奉林先生为尊……”
铺天盖地的马屁声汹涌而来。
这是权力的交接。只要林阳此刻点头，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燕京十大世家的一切资源，成为这个国家地下世界真正的主人。
站在台下的艾米丽吹了个口哨，刘珊珊则紧紧攥着双手，美艳的脸庞上满是压抑不住的自豪。她的男人，天下无敌。
然而，站在废墟中心的林阳却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狂喜。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干净的破布，擦了擦手上的生化液和鲜血，嫌弃地甩了甩手。
看着那些如同哈巴狗一样涌上来的世家大佬，林阳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他一步步走到裁判身边，一把夺过麦克风。
扩音器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巴巴地望着这位新晋的无冕之王，等待着他颁布新的规矩。
林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天下第一？”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天下第一的虚名，跟狗屎一样没意思。”
全场人愣住了。世家大佬们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林阳没有理会这群人错愕的表情，他转过头，看向台下站着的两个绝色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有些骚包的弧度。
他纵身跃下擂台，径直走到艾米丽和刘珊珊中间，不顾两人身上的高定礼服和旗袍，张开双臂，左拥右抱，将两个极品女人揽入怀中。
“别碰我，你身上全是血！”艾米丽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贴了过去。
刘珊珊则顺从地靠在他的左肩，眼波流转。
林阳挑了挑眉，对着手里一直没放下的麦克风，轻描淡写地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听好了，燕京的这摊烂摊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从今天起，我林阳退隐江湖。至于龙榜第一，谁爱当谁当。”
“谁要是敢把烂事推到我头上，或者打扰我退休……”
林阳顿了顿，目光扫过面无血色的林家众人，声音陡然转冷：“擂台上躺着的那坨破铜烂铁，就是下场！”
说罢，他随手将麦克风丢在地上。
“走吧，两位富婆。”林阳在艾米丽和刘珊珊的腰上捏了一把，语气重新变得玩世不恭，“打打杀杀太累了，还是吃你们的软饭香。”
在数千名燕京权贵、武道宗师惊骇、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林阳拥着两名顶级绝色，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步向山下走去。
乌云散去，阳光破云而出，洒在破败不堪的汉白玉废墟上。
林阳潇洒离去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无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