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娱乐:演戏?我在片场穿越诸天! > 第283章 遇事不决先润为敬

第283章 遇事不决先润为敬

    香江国际机场,这几天,头等舱贵宾候机室里乱得跟菜市场抢特价鸡蛋似的。

    平日里在电视上指点江山、出场费按十万计算的风水大师们,正扎堆排队换登机牌。

    平时大家出席活动都要争个座位排序,现在也也不讲究排面了,全都挤在服务台前催促地勤快点办理手续。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捏着两本外国护照,斜眼看着旁边的唐装胖子。

    胖子擦着额头的汗水,油光满面的脸垮出苦涩的弧度。

    “哎哟,王天师,您这行色匆匆的,去哪方化缘啊?”

    花衬衫老头撇着嘴调侃。

    胖子把行囊换到左手,堆出满脸尴尬的笑意。

    “去温哥华!那边有个客户新盘开盘,非要请我过去看看风水,你呢,李半仙?”

    “前妻在悉尼摔断腿了,我去探望探望,就当积点阴德。”

    这就很离谱,前妻摔断腿你去探望?去年在周刊访谈上算过前妻命中克你、此生不复相见的难道是狗吗?

    胖子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依然堆着笑,大家心知肚明,全是被青云观那伙带冲锋枪的南洋降头师吓破了胆子。

    平时大家也就是卖点转运珠、画几张复印版平安符,连街边古惑仔都未必打得过,遇到端着真枪实弹的亡命徒,谁还管祖师爷的颜面?

    钱赚够了,赶紧润才是硬道理。

    候机室的挂壁电视上正播报着青云观遇袭的新闻,画面里,青云观雕花木门拉着黄黑警戒线,几个军装警察进进出出。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本市发生疑似外籍悍匪入室抢劫案。

    王天师嗤了一声,抬下巴点了点屏幕。

    “悍匪?雷神棍平时招摇撞骗,靠几句套话哄得那些阔太团转,这回踢到铁板,也算还债了。”

    嘴上骂得痛快。

    下一秒,他转头就冲地勤抬高嗓门。

    “靓女,帮我看看有没有最快的航班!升舱也行,加钱也行!”

    花衬衫老头默把护照攥紧了些。

    骂归骂。

    谁也不想当下一个雷天师。

    与此同时,青云观后院。

    雷天师双腿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面对两名重案组警员的询问。

    “雷先生,请您再仔细描述一下歹徒的特征。”

    年轻警员拿着圆珠笔,在口供本上重重敲击两下。

    雷天师喉咙发紧,呼吸节奏乱了套,手指用力抠住轮椅扶手,手背勒出青色血管。

    他根本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对方放出会吐毒雾的红头大蜈蚣,这种事报给警察,明天就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接受电击治疗。

    况且,警察能管得住蜈蚣吗?

    如果有的选,他都不想报警!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小鬼门徒报的警!

    “他们……他们是三个东南亚人,二话不说就掏枪扫射!抢了我的功德箱,还打烂了祖师爷的金身!”

    雷天师咬死这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案。

    老警员停下记录的笔,视线锐利,上下打量。

    “抢劫?我们查过现场,功德箱里连一张纸币都没少,对方花那么大代价,用冲锋枪扫射你的大殿,就为了给神像打几个孔玩玩?”

    雷天师额头冒出大颗冷汗,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表情尴尬。

    “这就是悍匪的恐吓!警官,你们必须要保护纳税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他硬着头皮拔高音量掩饰心虚。

    老警员合上笔记本,没好气地站起身,现场满地弹壳,墙面全是被扫射的孔洞,这火力配置明显是职业杀手,带有极强的寻仇目的。

    当事人不愿开口。

    警方也只能先按涉枪、有组织犯罪方向立案排查。

    “雷先生。”

    老警员收起笔记本。

    “想起什么,随时联系警方。”

    两名警员转身离开。

    后院安静下来。

    雷天师看着警察离开的背影,软作一团瘫倒在轮椅上,思考该如何远走高飞。

    察坤给的三天期限摆在面前。

    交不出那个破阵高人的线索,南洋人绝对会把他活剥抽筋。

    与机场的热闹与慌乱形成强烈反差,九龙城寨旧址附近,一栋破旧唐楼里,气氛凝重压抑。

    这间不足四十平米的跌打武馆,墙面脱落了大半,屋顶风扇吱呀作响。

    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也没有穿着名牌高定、戴着名表的富婆阔佬。

    屋子里坐着七八个穿着朴素、甚至略显寒酸的老年人,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线香和跌打药酒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些人才是香江玄门真正的底蕴。

    符箓、阵法、养蛊辨识、寻龙点穴的几家正统传人,也是香江玄门真正的顶梁柱。

    “南洋那帮降头师过界了。”

    坐在破木椅上的干瘦老头敲打着烟袋锅子,声音沙哑。

    “青云观被砸,雷神棍虽然是个只会骗钱的废物,但这事打的是我们整个香江的脸面。”

    “脸面值几个钱?那些挂着天师牌号的骗子已经包机跑出国了,留下我们这些老骨头来替他们顶雷?”

    一个满脸横肉的跌打大夫冷笑出声。

    这就是最荒诞的现实,平日里招摇撞骗的大师们赚得盆满钵满,遇到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

    守着祖宗传承的手艺人,却要留下来直面枪林弹雨。

    “他们带了微型冲锋枪。”坐在角落的瞎眼老婆婆拄着拐杖,“南洋降头术脱胎于我们华夏蛊毒,百年演化下来,狠毒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对方带着热武器,怎么打?拿你的黄纸符去挡子弹?”

    武馆里安静下来,众人只能听见破风扇转动的噪音。

    老一辈的规矩遇到现代火器,怎么看都是个无解的局。

    龙师傅坐在一张断腿太师椅上,椅脚下垫着半块红砖。

    他穿着黑色唐装,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许久没有说话。

    屋里这些人不知道。

    南洋人真正要找的,不是他。

    是林辰。

    是那个能御剑、能破阵、能轻易碾碎邪修手段的存在。

    龙师傅想起那柄悬在半空的暗金飞剑,喉结缓缓动了一下。

    那种人物,已经不是“高人”两个字能形容的。

    让林辰卷进来?

    他不敢。

    更没资格。

    “各位,听我说。”

    龙师傅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掷地有声。

    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他身上,龙师傅是这群正统传人里混得最好的一位,他的话分量极重。

    “阵是我破的,但杀死对方的人死谁,不必问,也别去查,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物。”

    龙师傅隐去林辰的所有信息,连性别都没有透露。

    “但南洋人打上门,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怎么做?干了?”

    跌打大夫问。

    龙师傅语调平缓。

    “这件事与你们无关,破阵者是我,让他们冲我来。”

    “另外,从今天起各家关闭公开活动的场所,把徒弟和家眷转移到安全区域。”龙师傅继续部署,“如果察坤再敢登门找我们任何一家逼问。”

    龙师傅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把他们引到我的地盘,我绝不能让几个南洋邪修,把香江当成可以随便撒野的无人区。”

    这番话激起了众人的血性,跌打大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瞎眼老婆婆也用拐杖重重拄着地面表示赞同。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下午,察坤带着手下颂帕,再次一脚踢开了青云观破败的大门。

    雷天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颤抖的递上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某场慈善晚宴的宣传册上剪下来的。

    上面的人穿着黑色唐装,神色平和。

    正是龙师傅。

    “我真不知道破阵的人是谁!”

    “但香江风水界,能有这种本事的不多!”

    察坤接过照片。

    粗糙的手指擦过纸面,目光停在龙师傅的脸上。

    “龙师傅。”

    他念了一遍。

    雷天师点头,点得脖子发酸。

    “对!他资历最老,人脉最广,豪门、大老板、明星,谁都给他面子!”

    “如果有人能破那个阵,肯定是他!”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至于是不是龙师傅?

    不重要。

    只要能把这群催命鬼从自己身边引开,谁背锅都行。

    察坤收起黑皮册子,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雷天师,手腕微微一抖,一条细小的黑色幼虫从袖口弹落,准确无误地钻进雷天师的后颈衣领里。

    雷天师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他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抓不到那只虫子。

    “这只是一点教训,如果你在骗我,这条幼虫会在两天内吃空你的心脏。”

    察坤转身走向大门,留下轻蔑的警告。

    雷天师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名贵的道袍被冷汗完全浸透。

    走出青云观的大门,颂帕拉开黑色商务车的车门。

    “我们现在直接带上兄弟去做了那个姓龙的?我的枪已经三天没开火了!”

    颂帕拍打着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表情嗜血。

    “你这蠢货,这里是中环繁华区!你以为是在金三角的土寨子里?”

    察坤破口大骂,恨不得踢死这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金刚。

    “龙师傅是香江顶层圈子的座上宾,手里握着庞大的人脉,你敢去他家里开枪?明天警方就能把全港海陆空通道封锁,我们连公海的边都摸不到!”

    颂帕缩着脖子,乖乖收起枪套。

    “把那套张扬的行头换掉,穿体面一点。”察坤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我们先去拜访这位龙师傅,探探他的底细。”

    察坤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捏碎了一只飞进车厢的苍蝇。

    “这叫先礼后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