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阿榆的电话,姜清越按下接通键,她语气焦灼。
“姜,姜总,网上有人发了你和宋衍在办公室吃饭的照片,营销号全在转,说你们快结婚了。”
姜清越蹙眉:“无稽之谈。”
阿榆紧张:“传播发酵的有些快,像有人故意为之。”
她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八:“ZJ集团,宋氏集团,联姻”
配图是今天中午她和宋衍在办公室面对面吃饭的照片,明明两个人距离很远,可是拍摄角度刁钻,瞧着十分暧昧。
姜清越语气不耐烦:“先让公关部压着,压不了就算了。”
不是什么丑闻,没必要投入太多资金撤热搜,这种新闻,热度下去就不会有人想起来了。
姜清越又和两个孩子视频,聊了一会儿,周慕玥接过手机。
“清越,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事情太多了,有点累了,等工厂运作起来,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周慕玥点头:“嗯,正好,念清的治疗也差不多了,我带着他们回国,你好好陪陪孩子。”
“对了,慕玥姐,你认不认识比较好的脑科专家,我朋友父亲脑出血,有些严重,刚做完手术,我想让他再复诊一下。”
周慕玥点头:“没问题,我帮你联系联系,你早点回去休息。”
处理完一切,姜清越闭上眼睛,缓缓舒了口气。
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撑着ZJ,两个孩子,她觉得已经把最苦最难的日子过去了,那时候她从来不会觉得疲惫。
可偏偏周慕远回来了。
她好像开始贪心,开始软弱。
她想回家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想看见他。
半山别墅。
姜清越推门进入,没想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慕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停在体育频道,声音调很小。
姜清越换鞋,有点疑惑。
“你还没睡?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还以为你睡了。”
周慕远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没看她,一字一顿。
“给我打电话?我有必要接吗?姜小姐。”
姜清越脚步一顿,这语气,冷冰冰,硬邦邦,夹枪带棒。她走过去:“怎么了?”
周慕远:“让开,挡到电视了。”
姜清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忽然想起来,是因为网上她和宋衍的新闻。
她解释:“今天中午宋衍找我来看希望小学的事情,顺便吃了午饭,不知道谁拍的我们两个的照片,营销号胡乱说的。”
周慕远动了动,终于抬眸。
他原本是不信的,所以那些照片刚发出来,他就让沉珂去压了。
可现在,看到医院门口两个人,听见她说的话,他泄了力气。
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已经快到终点了,才发现跑错了方向。
说不逼她,慢慢来,可他已经等不住了,心口像被刀子反反复复割着,情绪崩塌。
周慕远站起身,比她高,俯视着她。
“姜清越,现在,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他垂着眸子,语气认真:“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宋衍?”
问题直白又锋利,撕开之前所有温柔的伪装。
姜清越愣了一下,此刻身心俱疲,只觉得十分荒唐。
“你和他比什么?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在他身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说了,那些新闻是假的,是营销号胡乱编的。”
和他比什么?
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胸口起伏,又气又痛。
他猛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很重,没有半分克制,姜清越努力挣了几下,毫无用处。
他将人按在沙发上,俯身困住她,双眼泛红。
“姜清越,你真的没有心。”
姜清越被男人强势锁在身下,腰被他掐得痛,手腕也痛。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他是真的发狠用了力气。
她本就头晕,现在更是昏昏胀胀,她推他:“周慕远,你弄疼我了,放手。”
他没松,反而攥得更紧。
“姜清越,之前玩我,现在还玩我。”
“我就这么好玩吗?”
姜清越眉头紧紧蹙起,他又在发疯,她痛苦挣扎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想解开心结,又被他打回原形。
她倔犟,不让半分。
“周慕远,不想再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了是吗?追妻追累了,那你可以不追了,你可以走。”
是她的气话,疲惫至极的气话。却也成了压垮周慕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清越,我他妈的就是你的一条狗,还是一条没名没分,连尾巴都不敢摇的狗!”
他也想像电视剧里的男主一样,冷静退场,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可十五年,凭什么?他没办法接受故事的结局是她移情别恋。
最后一丝理智被狠狠撕碎,周慕远俯身,狠狠吻住她。
更准确的说是撕咬。
没有暧昧怜惜,只有强势地惩罚她,侵占她。
周慕远耳边只有一道声音,把她关起来,弄坏她,她是不是就没办法离开了?只能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被关在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松开她的唇,继续向下咬。
姜清越声音破碎:“周慕远,你混蛋……”
“啪!”
狠狠的一巴掌,划破客厅的死寂,空气凝固了。
周慕远被打得偏过头,停下动作。
半边脸颊疼痛发麻,痛感却不仅仅只在脸上,顺着皮肤蔓延。
他动作僵硬,从她身上缓缓直起身。
刚刚眼底翻涌着的暴虐一点一点褪下去,只剩下一片空洞冷漠。
他单膝还跪在沙发上,看着身下的人慢慢蜷缩成一团。
她双臂抱着膝盖,形成防御的姿态,肩膀颤抖着,红了眼睛,泪水盈满眼眶。
仿佛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一方。
不甘偏执,所有的情绪在看到她眼泪的那一刻停止。心口的酸涩疼痛替代了愤怒。
他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了。
明明委屈的人应该是他,难过的是他,被辜负的也是他。
周慕远站在原地,僵了很久,眼底的最后一抹光也熄灭了。
他收回膝盖,彻底站直身子,失去所有力气,沉默转身离开了客厅。
听到关门的声音,姜清越终于忍不住,哭了。
“王八蛋,周慕远,你就是个混蛋!”
“我相信你会变好,还不如相信猪会爬树!”
她坐在沙发上,呼吸又沉又重。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是图之,在舔着她的手背。
“喵喵~”
图之叫了两声好像是安慰,小平安也紧随其后,跳上沙发,窝在姜清越身边。
她咬牙,男人,连猫都不如。
姜清越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去了二楼浴室洗漱,换干净衣服。
对上镜子,才发现自己嘴唇破了,脖子上也都是他肆虐的痕迹,腰也被他掐青了。
越想越气,昨天晚上那一巴掌真的是打轻了,应该抡圆了胳膊再发力的。
她在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的蕾丝裙,压下情绪,先去了医院探望宋父宋母。
宋父还在ICU里,医生说恢复得有些慢,还在昏迷中,需要持续观察。
姜清越给宋母和宋衍带了早餐。
宋衍接过,表情疑惑:“姐,你眼睛怎么这么红,昨天没睡好?”
她岔开话题:“嗯,有点……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姐,你这嘴,”宋衍顿了顿,突然开智了,“姐,你不会和姐夫吵架了吧?是不是因为和我的那个新闻啊,我去和他解释,千万别误会。”
提起他,她就生气。
姜清越冷脸拒绝:“别去找他,也不用解释。”
这种愚蠢的营销号,周慕远怎么可能会信?他就是脑子不正常,开始发疯。
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微博。发现她和宋衍的热搜已经不见了,软件里看不到他们两个的照片了。难道是被屏蔽了?
姜清越看向宋衍,揉了揉太阳穴,嘱咐道。
“周末,山月记开业宴会,会有很多商业大佬过来,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出席,你要接手宋氏集团,先多见见人,混个脸熟。”
宋衍小鸡啄米点头:“姐,你考虑得真的太周到了。”
“伯父这边也不用太担心,我拖朋友在找更好更权威的脑科专家,到时候一起会诊,肯定没事的。”
天华娱乐。
冯欣桐摔了杯子:“我花了那么多钱,说被压就被压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助理没敢躲,被泼了一身水:“对面压得速度太快了,而且我们找的那些博主,营销号都收到了律师函,没有人敢再发了。”
“律师函?不过是几张照片收到了律师函?”冯欣桐脸色更难看。
助理小声:“是,是启辰科技法务部发的。应该是Chase先生让的。”
冯欣桐紧张:“蠢货,没有查到我吧?!”
助理摇头:“没,和您没关系,照片都是让手下人沟通的。”
Chase居然这么护着姜清越,不过也对,她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妈,Chase不会让孩子看见母亲的丑闻。
助理递上一份邀请函。
“桐姐,这是山月记送来的,周末邀请您参加开业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