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看着胡小凤把装灵石的盒子揣进怀里,眼皮跳了两下,没再多说。
人家肯收就行。
这三块下品灵石在联合会那帮老头子眼里是宝贝,在南锣鼓巷这群大妖眼里连垫桌脚都不配,能走个过场送出去,他这趟任务就算圆满了。
“东西送到,我们先回去了。”
秦砚带着宋明舟和顾长宁转身没入风雪里。
大门一关,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沸腾。
大墩子一把抱起装带鱼的木箱。
“这带鱼真肥!大丫,今晚必须整两锅红烧的!”
赵大丫跟上去。
“水井边洗干净,鳞别刮!刮了就没那个鲜味了!”
胡小凤抱着盒子溜达回自己屋。
她把那三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拿出来,放在桌上仔细打量。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杂质很多,凑近了闻,灵气确实驳杂不堪,还透着一股子土腥味。
白哥和凤祖看不上这玩意,院子里其他精怪也不稀罕吸这种杂气。
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灵石。
普通凡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玩意儿。
胡小凤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正在新婚夜刚被她用灵力洗筋伐髓,现在身体就像个干瘪的海绵,正缺能量补充。
这灵石对刚打通凡人经脉的周正来说,绝对是强身健体的大补之物。
等吃完饭回铜锣胡同,找根红绳拴上给他挂脖子上,这不比供销社卖的补品管用一万倍?
胡小凤把灵石往兜里一揣,哼着小曲出了房门。
“哐当。”
院门被推开。
周正推着二八大杠走了进来,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条冻得硬邦邦的大头鱼。
“哟,挺热闹啊。”
周正支好车子,把鱼递给走过来的大墩子。
“局里发的年货。大壮,顺手收拾了,今晚加个菜。”
大墩子接过来掂了掂,撇撇嘴。
“姐夫,你们市局这福利不行啊。比起秦队长送的差远了。”
周正也不恼,乐呵呵地去水槽边洗手。
“市局就那点经费,知足吧。”
没过多久,几张方桌拼在一起,菜摆了满满一大桌。
红烧带鱼、白菜猪肉炖粉条、蒜香排骨、爆炒猪大肠。
外加秦砚送来的两瓶特供茅台。
一帮人围着桌子大快朵颐。
周正给媳妇夹了一块排骨。
“小凤,今年局里放假早,腊月二十八下午就能歇着。你们供销社啥时候放?”
“也差不多。我今天看了排班表,二十八上午盘完库就能走。”
周正点点头。
“那咱们二十八晚上包饺子?除夕夜可以吃。”
胡小凤放下筷子。
“包什么饺子,今年不在京城过。”
周正一愣。
“不在京城?那去哪?”
“回沪市。”
胡小凤语出惊人。
周正的老家在沪市。
“回沪市?”
周正有点懵。
“这大过年的,从京城坐火车去沪市,硬座得晃荡一天一夜,卧铺票又难买,何必那么辛苦。”
胡小凤伸出手指,在周正额头上戳了一下。
“咱们新婚第一年,我打听过了。沪市那边的规矩,新媳妇第一次上门过年,家里的长辈叔伯是不是得给见面礼?”
周正老实点头。
“得给。我大伯二伯都在厂里当领导,这红包肯定不能小了。”
“这就对了!新媳妇的红包,起步不得十块二十的?你家那么多亲戚,一圈转下来,路费不仅能回本,还能倒赚一笔!”
大墩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小凤,你这脑子咋长的?走亲戚还能赚钱?”
胡小凤白了他一眼,继续对着周正说。
“妈上次写信,说年前有一批微瑕的出口布料要处理。我这次去,直接带着指标去提货。”
周正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凤,你这也太会持家了!”
胡小凤昂着头。
“那可不,以后听我的就行。”
饭后,两人骑着自行车回了铜锣胡同。
三进的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屋里生了火墙,暖烘烘的。
周正脱了外套,正准备去打水洗漱,胡小凤在炕沿上坐下,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
周正乖乖走过去。
“咋了媳妇?”
胡小凤从兜里摸出一根红绳。
红绳底下坠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石头已经被她用砂纸稍微打磨了一下,去掉了表面的尖锐棱角。
她直接把红绳套在周正脖子上,把那块下品灵石塞进他贴身的毛衣里。
“这是啥?”
周正低头看了一眼,感觉胸口贴着石头的地方,慢慢渗出一股温热。
“今天托人求来的平安符。”
胡小凤面不改色地扯谎。
“大师开过光的,专门给你这种干公安的挡煞气。不管洗澡还是睡觉,千万别摘下来,听见没?”
周正心里一暖。
“小凤,你对我真好。”
那块下品灵石刚接触到周正的皮肤,就开始发挥作用。
灵石里蕴含的能量,一丝丝渗进肌肉和骨骼里。
周正感觉浑身上下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坦,连白天训练留下的酸痛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感觉力量比昨天更稳固了。
“这大师有点东西啊,戴上还挺热乎。”
周正感叹了一句,端着盆出去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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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正把回家过年的消息传回了沪市。
晚上,夫妻俩回到铜锣胡同。
周正随口道:“下午我大伯发电报来了。知道咱们要回去,特意叮嘱了几句。”
“叮嘱啥?让咱们多穿点衣服?”
周正挠了挠头。
“不是。我大伯说,我堂弟上个月也刚结了婚。娶的是沪市机械厂厂长家的闺女。”
“大伯说,这次过年两家新媳妇碰面,让咱们别买太贵重的东西带过去,随便拎两包京城特产就行,别有压力。”
胡小凤抬起头,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
“厂长家的闺女?”
“听说陪嫁了三转一响,还带了五百块钱压箱底。大伯那意思,怕你跟人家比,心里不痛快。”
胡小凤冷笑一声。
明着是体谅你穷,暗地里就是把你按在地上踩,提前把炫耀的台子搭好。
周正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
“小凤,你别往心里去。大伯那人就好面子。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不跟他们攀比。”
“攀比?谁要跟他们攀比了?”
胡小凤一把掀开旁边的立柜门。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根金条。
旁边一个盒子里,装的全是百年野山参的参须。
还有一个有价无市的夜明珠。
一块外国手表。
这些东西拿出去,别说一个厂长闺女,就是沪市首富来了也得跪着唱征服。
“比有钱?比排场?”
“行啊,这次去沪市,我要是不把你们大房的底裤薅干净,顺便教教那位厂长千金什么叫真正的排场,我就不叫胡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