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之道——"
"都是从混沌之道中分化出来的。"
"所以——"
"混沌之道——"
"是所有道的源头。"
"也是所有道的——"
"归宿。"
张德华明白了。
混沌神——
掌握的是混沌之道。
是万道之源。
在混沌之道面前——
任何分化的道——
都会被压制。
就像江河——
再大——
也大不过海。
"陛下——"
伏羲道。
"以目前上国的实力——"
"正面对抗混沌神——"
"胜率——"
"不足一成。"
"我知道。"
"但我们有三个月。"
"三个月——"
"能做很多事。"
他转身。
"通知山风、雄枫、四神兽。"
"召开军事会议。"
"是。"
张德华走出探测中心。
外面——
阳光正好。
无限宇宙的光带——
在天空中流转。
很美。
但这美——
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了。
"混沌神——"
他低声说。
"道境巅峰——"
"千万大军——"
他笑了。
不是苦笑。
是——
冷笑。
"来就来。"
"上国——"
"不惧。"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也带着——
一丝混沌的气息。
那气息——
比上次更浓了。
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像海啸前的退潮。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然后——
大步走向指挥中心。
他的背影——
在光带中——
很直。
像一杆枪。
像一面旗。
像——
上国。
不管敌人是谁。
不管敌人多强。
他——
都在。
上国——
都在。
华纪六十二年,正月廿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修炼室。
军事会议之后——
张德华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
他在想。
混沌神——
道境巅峰。
掌握混沌之道。
他现在道境三重。
即使三个月内突破到道境五重——
也远远不够。
道境五重和道境巅峰——
差了四个小境界。
而道境每提升一重——
战力翻十倍。
道境五重对道境九重——
差了一万倍。
这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他需要——
别的方法。
"伏羲——"
"在。"
"查一下。"
"道境之上——"
"有没有快速提升战力的方法。"
"任何方法。"
"臣已经在查了。"
伏羲的声音从通讯阵中传来。
"万道遗迹的数据库——"
"臣已经全部扫描过了。"
"无限之主提供的资料——"
"臣也分析过了。"
"结果——"
"有一个方法。"
"说。"
"道境化身。"
"什么?"
"道境强者——"
"可以将自身的道——"
"分化为化身。"
"化身拥有独立的战斗力。"
"但和本体意识相连。"
"相当于——"
"多了几个自己。"
张德华的眼睛——
亮了。
"几个自己?"
"是。"
"道境化身——"
"分三种。"
"过去之身——"
"承载修炼者过去的道。"
"战斗方式偏向正面强攻。"
"战力相当于本体低一个大境界。"
"现在之身——"
"承载修炼者现在的道。"
"战斗方式最全面。"
"战力相当于本体同境界。"
"未来之身——"
"承载修炼者未来的道。"
"战斗方式偏向时间法则。"
"战力相当于本体高一个大境界。"
"但未来之身不稳定。"
"因为未来——"
"有无限可能。"
张德华的心跳——
快了半拍。
三个化身。
一个比本体低一境。
一个和本体同境。
一个比本体高一境。
如果三个化身同时作战——
再加上本体——
相当于四个道境强者。
而且——
他们可以组成合击阵法。
"条件呢?"
"两个条件。"
"第一——"
"需要'化身结晶'。"
"化身结晶是天地奇物。"
"只有在混沌初开之地——"
"才可能孕育。"
"整个无限宇宙——"
"都没有。"
"但——"
"混沌之海边缘——"
"有一处遗迹。"
"名为'化身遗迹'。"
"根据万道遗迹的记载——"
"那里曾经有一位道境巅峰强者坐化。"
"坐化后——"
"他的道凝聚成了化身结晶。"
"至少三枚。"
张德华的眉头——
皱了起来。
化身遗迹——
在混沌之海边缘。
那里——
现在正是混沌大军集结的地方。
"第二个条件?"
"时间。"
"炼化化身结晶——"
"分化道境化身——"
"至少需要——"
"五十年。"
"五十年?"
"是。"
"而且必须在时间加速室内。"
"以目前1:1460的比例——"
"外面需要——"
"约十二天半。"
"但分化化身——"
"对道心的消耗极大。"
"中间不能中断。"
"一旦中断——"
"化身结晶碎裂。"
"修炼者——"
"也会道心受损。"
张德华沉默了。
两个条件。
化身结晶——
在敌人的地盘。
五十年——
他有。
但去混沌之海边缘取结晶——
太危险了。
那里有混沌大军。
有道境强者。
甚至可能有——
混沌神的投影。
"陛下——"
伏羲道。
"臣建议——"
"派人去取。"
"您不能亲自去。"
"您是上国的主心骨。"
"万一您有闪失——"
"上国就完了。"
"我知道。"
张德华在修炼室中踱步。
他在想——
派谁去。
张山风——
道境五重。
是上国除他之外最强的。
但混沌之海边缘——
可能有道境六重甚至七重的敌人。
林雄枫——
仙人五重。
不够。
四神兽——
白虎道境三,青龙道境二,朱雀玄武道境一。
也不够。
但如果张山风带白虎和玄武——
一攻一守——
再加上林雄枫的"无"之道辅助——
或许可以。
"伏羲——"
"化身遗迹的具体位置——"
"能确定吗?"
"能。"
"在混沌之海边缘——"
"一处名为'时间裂隙'的区域。"
"那里是无限宇宙和混沌之海的交界处。"
"道韵混乱。"
"但也正因为混乱——"
"混沌大军的监测——"
"会有盲区。"
"如果小心行事——"
"可以潜入。"
"好。"
张德华做了决定。
"让山风来。"
"是。"
片刻后——
张山风走进修炼室。
"师父。"
"有个任务。"
"很危险。"
"去混沌之海边缘——"
"取化身结晶。"
张山风的瞳孔——
微缩。
但他没有犹豫。
"弟子去。"
"我知道你会去。"
张德华看着他。
"但听我说完。"
"化身遗迹在混沌之海边缘。"
"那里现在有混沌大军。"
"道境强者——"
"至少三十名。"
"你道境五重——"
"可以自保。"
"但带上白虎和玄武。"
"白虎主攻。"
"玄武主守。"
"雄枫也去。"
"他的'无'之道——"
"可以隐蔽气息。"
"遇到危险——"
"不要硬拼。"
"用你的'无极'否定距离——"
"直接回来。"
"明白吗?"
"明白。"
"还有——"
张德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这是我用道境三重大道元炼制的护身玉符。"
"可以挡道境七重全力一击。"
"一次性。"
"带着。"
张山风接过玉符。
"师父——"
"活着回来。"
张德华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命令。"
"是。"
张山风将玉符收好。
转身。
走出修炼室。
张德华看着他的背影。
"又要去敌人地盘?"
他低声说。
然后——
笑了。
"正好——"
"探探混沌神的底。"
风——
吹过修炼室。
带着混沌的气息。
很淡。
但很冷。
像一把刀——
架在脖子上。
张德华——
没有躲。
他只是——
站在那里。
像一座山。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初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
张德华坐在主位。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分列两侧。
无限之主——
也来了。
他现在是上国的盟友。
混沌之海的威胁——
也关系到无限宇宙的存亡。
伏羲的全息投影——
在中央闪烁。
"情况就是这样。"
张德华的声音——
很平静。
"混沌之海正在集结大军。"
"三个月内——"
"先头部队就会抵达。"
"主将——"
"混沌神。"
"道境巅峰。"
"掌握混沌之道。"
指挥中心——
安静了一瞬。
白虎第一个开口。
"道境巅峰?"
他的虎目——
眯了起来。
"比无限之主还强?"
"强得多。"无限之主道。
"我是道境五重。"
"在无限宇宙内有加成——"
"相当于道境五重巅峰。"
"但道境巅峰——"
"是道境九重。"
"和我之间——"
"差了四个大境界。"
"一万倍的差距。"
白虎沉默了。
一万倍。
他现在道境三重。
连无限之主都打不过。
更别说混沌神。
"所以——"
张德华道。
"我们需要道境化身。"
他将伏羲的发现——
说了一遍。
化身结晶。
化身遗迹。
三枚。
五十年炼化。
"化身遗迹在混沌之海边缘——"
"时间裂隙区域。"
"那里现在是混沌大军的集结地。"
"需要有人——"
"潜入取回。"
他的话音刚落——
"我去。"
张山风上前一步。
单膝跪地。
银甲碰撞——
清脆作响。
"师父——"
"弟子请战。"
这是他第四次请战了。
第一次——
是元宇宙之战。
第二次——
是无限宇宙边缘。
第三次——
是无限之主决斗前。
第四次——
就是现在。
每一次——
他都第一个站出来。
"太危险。"
张德华看着他。
"混沌之海边缘有道境强者。"
"道境六重以上的——"
"至少五个。"
"你道境五重——"
"去了——"
"可能回不来。"
"师父——"
张山风抬起头。
他的瞳孔——
透明如水晶。
"我道境五重了。"
"'无极'可以否定距离。"
"一息之间——"
"可以穿越百万丈。"
"打不过——"
"我跑得掉。"
"而且——"
他顿了顿。
"除了我——"
"上国还有谁能去?"
"师父您不能去。"
"您是上国之主。"
"雄枫仙人五重——"
"不够。"
"四神兽——"
"白虎道境三,其余更低。"
"只有我——"
"道境五重。"
"只有我——"
"能去。"
指挥中心——
安静了。
因为张山风说的是事实。
上国目前——
除了张德华——
张山风最强。
而张德华不能去。
他是上国的主心骨。
万一他在混沌之海出了意外——
上国就完了。
"我也去。"
林雄枫上前一步。
"我仙人五重。"
"'无'之道可以隐蔽气息。"
"潜入——"
"我比大师兄更合适。"
"你——"
张山风看了他一眼。
"仙人五重。"
"遇到道境——"
"一招都接不住。"
"我不需要接。"林雄枫道。
"我的'无'——"
"可以让道境强者感知不到我。"
"潜入——"
"靠的不是战力。"
"是隐蔽。"
张山风想了想。
他说得有道理。
"还有我——"
白虎上前。
"老白虎道境三重。"
"打不过道境六重——"
"但拼命的话——"
"能拖住一个。"
"我也去。"
玄武慢吞吞地开口。
"我——"
"防御。"
"道境六重以下——"
"打不穿我的壳。"
张德华看着他们。
四个弟子/神兽——
都要去。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
"好。"
"山风带队。"
"雄枫负责隐蔽。"
"白虎主攻。"
"玄武主守。"
"四人小队。"
"目标——"
"化身遗迹。"
"取回三枚化身结晶。"
"记住——"
他的声音——
沉了下来。
"任务第一。"
"取回结晶——"
"比杀敌人重要。"
"遇到不可敌的对手——"
"立刻撤退。"
"不要硬拼。"
"不要恋战。"
"活着回来——"
"比什么都重要。"
"是!"
四人同时应声。
"还有——"
张德华从怀中取出四枚玉符。
"每人一枚。"
"道境三重道元炼制。"
"可挡道境七重全力一击。"
"一次性。"
"关键时刻用。"
四人接过玉符。
张山风将玉符收好。
"师父——"
"还有什么吩咐?"
张德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站起来。
走到张山风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
"山风——"
"你是大师兄。"
"带他们回来。"
"全部。"
张山风的身躯——
微微一震。
"是。"
他的声音——
有些哑。
"弟子——"
"保证完成任务。"
"带他们——"
"全部回来。"
"好。"
张德华转身。
"明天出发。"
"今天——"
"做好准备。"
"是!"
众人散去。
张德华一个人站在指挥中心。
看着全息投影中——
那片翻涌的混沌。
"山风——"
他低声说。
"别让我失望。"
风——
吹过指挥中心。
带着混沌的冷意。
也带着——
梅花的香。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
像她在说——
放心。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初二。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传送阵。
天还没亮。
传送阵广场上——
四个人已经站好了。
张山风。
银甲白袍。
至尊剑在背。
林雄枫。
黑衣。
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两炉星果糕。
白虎。
化形。
金发黄须。
金甲。
手中提着一柄金色大刀。
玄武。
化形。
黑衣老者。
拄着新杖。
背上驮着一面龟甲盾。
四人站在传送阵上。
身后——
是百万大军的方阵。
没有人说话。
只有传送阵的光芒——
在晨雾中闪烁。
"大师兄——"
一个稚嫩的声音——
从身后传来。
张念华跑过来了。
他穿着小袍子。
怀里抱着"猫猫"。
头发乱蓬蓬的。
显然是刚醒就跑来了。
"大师兄——"
他跑到张山风面前。
仰着头。
"你们要走了吗?"
"嗯。"
"去混沌之海?"
"嗯。"
"危险吗?"
张山风蹲下来。
和他平视。
"有一点。"
"那——"
张念华的小嘴撅了起来。
"大师兄要小心。"
"二师兄也要小心。"
"白虎叔叔也要小心。"
"玄武爷爷也要小心。"
他一个一个点过去。
像个小大人。
白虎咧嘴笑了。
"小公子放心——"
"老白虎还等着回来吃你二师兄的红烧肉呢——"
"红烧肉是我做的。"林雄枫道。
"你做的和御膳房做的——"
"不都一个味?"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的更好吃。"
"呸——"
张念华看着他们斗嘴。
忍不住笑了。
但笑了一下——
又不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猫猫"。
耳朵磨破了。
缝线开了。
但洗得很干净。
"大师兄——"
他把"猫猫"递过去。
"这个借给你。"
张山风愣了一下。
"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嗯。"张念华点头。
"猫猫会保护大师兄的。"
"就像上次保护爸爸一样。"
张山风看着那只破旧的小老虎。
他没有接。
"念华——"
"猫猫跟着你才最厉害。"
"为什么?"
"因为它是你的。"
"它保护你——"
"就是保护我。"
张念华歪着头想了想。
"那好吧。"
他把"猫猫"收回来。
紧紧抱在怀里。
"那大师兄——"
"你要早点回来。"
"念华等你。"
"好。"
张山风站起来。
"等我回来——"
"给你带礼物。"
"什么礼物?"
"秘密。"
"哼——"张念华鼓了鼓腮帮子。
"大师兄学坏了——"
张山风笑了。
他很少笑。
但笑起来——
很好看。
像冰雪初融。
"出发吧。"
张德华的声音——
从身后传来。
他走过来了。
帝袍。
几缕白发。
他的目光——
从四人脸上扫过。
"时间裂隙的坐标——"
"伏羲已经输入传送阵。"
"到了之后——"
"雄枫立刻展开'无'之领域。"
"隐藏所有人的气息。"
"白虎在前探路。"
"玄武殿后。"
"山风——"
"你负责全局。"
"是。"
"记住——"
"取了结晶就走。"
"不要恋战。"
"不要节外生枝。"
"是。"
张德华看着张山风。
他的大弟子。
二十八岁。
道境五重。
从一个孤儿——
到上国的大师兄。
到现在——
要替他去闯龙潭虎穴。
"去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
有千言万语。
张山风抱拳。
"师父——"
"等我们回来。"
他转身。
踏上传送阵。
林雄枫、白虎、玄武——
跟上。
传送阵——
亮了。
白色的光芒——
将四人笼罩。
"大师兄——"
张念华突然喊了一声。
"礼物要好玩的——"
光芒中——
张山风的声音传来。
"好——"
光芒大盛。
四人——
消失了。
传送阵广场上——
只剩下张德华和张念华。
还有百万大军。
"爸爸——"
张念华拉住张德华的手。
"大师兄他们——"
"会回来吗?"
"会。"
"什么时候?"
"很快。"
"多快?"
"等你数到一千——"
"他们就回来了。"
"那念华现在就数——"
"一、二、三——"
张德华笑了。
他弯腰——
把儿子抱起来。
"不急。"
"我们等。"
"上国——"
"等得起。"
他抬头。
看着传送阵的方向。
看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看着光带之外——
那片看不见的混沌。
"山风——"
他在心里说。
"活着回来。"
风——
吹过广场。
带着晨雾。
带着梅花香。
带着——
一个父亲的等待。
传送阵的光芒——
渐渐消散。
但光——
还在。
像希望。
不会灭。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初三。
混沌之海边缘。
时间裂隙。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
四人——
出现在一片灰色的虚空中。
没有光。
没有暗。
没有上。
没有下。
只有——
灰。
无边无际的灰。
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颜色。
"这就是时间裂隙?"
白虎的声音——
在灰色中回荡。
"是。"林雄枫闭上眼。
他的"无"之领域——
展开了。
灰色的虚空——
在他的领域中——
变得更灰了。
不。
不是更灰。
是——
"无"了。
他将四人的气息——
全部归于"无"。
在道境以下的感知中——
他们四个人——
不存在。
"好了。"林雄枫睁开眼。
"道境六重以下——"
"感知不到我们。"
"道境六重以上——"
"只能感知到模糊的波动。"
"够了。"张山风道。
"按照坐标——"
"化身遗迹在前方三百万里。"
"走。"
四人在灰色虚空中前行。
张山风在前。
他的"无极"领域——
微微展开。
不是为了战斗。
是为了——
否定"距离"。
一步迈出——
就是万里。
但他走得很慢。
因为——
这里是混沌之海边缘。
道韵混乱。
时间和空间——
都不稳定。
有时候一步迈出——
回到了一刻钟前。
有时候一步迈出——
到了一刻钟后。
"小心。"张山风道。
"时间裂隙——"
"时间不稳定。"
"不要离开我的'无极'范围。"
"否则——"
"可能会被时间乱流卷走。"
白虎和玄武——
同时点头。
他们跟紧张山风。
林雄枫在中间。
维持"无"之领域。
四人——
像四道灰色的影子。
在混沌之海边缘——
悄无声息地前行。
走了约两个时辰。
"停。"
张山风突然抬手。
四人同时止步。
"前方——"
"有东西。"
他们看向前方。
灰色的虚空中——
有一座建筑。
不。
不是建筑。
是——
残骸。
巨大的残骸。
像一座山。
但不是山。
是——
一具尸骸。
一具大到无法想象的尸骸。
灰色的骨头。
每一根——
都有万丈长。
肋骨——
像一根根撑天巨柱。
头骨——
像一颗星球。
空洞的眼眶——
像两个黑洞。
"这是——"
白虎的声音——
有些发干。
"道境巅峰强者的尸骸。"
张山风的声音——
也沉了下来。
"坐化后——"
"肉身不腐。"
"化身遗迹——"
"就在他的丹田位置。"
四人沿着尸骸——
向丹田位置飞去。
越靠近——
道韵越浓。
不是无限宇宙的道韵。
是——
更古老的。
更深沉的。
像——
道本身。
"小心。"张山风道。
"有守护。"
他的话音刚落——
"嗡——"
尸骸的肋骨之间——
亮起了光。
灰色的光。
两道。
三道。
十道。
百道。
无数道光——
从尸骸中亮起。
然后——
凝聚成人形。
灰色的人形。
三丈高。
没有面孔。
没有五官。
只有——
两团灰色的火焰——
在眼眶中燃烧。
"傀儡。"林雄枫道。
"道境的傀儡。"
"多少?"白虎问。
"前方——"
张山风的瞳孔——
微微收缩。
"一百个。"
"都是道境三重。"
白虎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个道境三重。
他现在道境三重。
一个他都未必打得过。
一百个——
"我来。"
张山风上前一步。
银甲白袍。
在灰色的虚空中——
像一道光。
"你们退后。"
"雄枫维持'无'之领域。"
"白虎、玄武——"
"护住雄枫。"
"是。"
三人退后。
张山风——
面对一百个道境三重傀儡。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
抬起手。
然后——
一按。
"无极。"
声音很轻。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
灰色的虚空——
变了。
以张山风为中心——
方圆十万丈——
一切——
"无"了。
不是被破坏。
不是被否定。
是——
"无"了。
空间——
无了。
时间——
无了。
道韵——
无了。
连"无"本身——
都无了。
一百个道境三重傀儡——
在"无"的范围内——
停住了。
不是被定住。
是——
它们的"存在"——
被"无极"了。
它们从"有"——
变成了"无"。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百个傀儡——
全部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
灰色的虚空——
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张山风收回手。
"走吧。"
他的声音——
很平淡。
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白虎张大了嘴。
"大、大师兄——"
"你——"
"这就完了?"
"嗯。"
"一百个道境三重——"
"一招?"
"它们太弱了。"
张山风道。
"道境三重——"
"在我的'无极'范围内——"
"连'有'都做不到。"
白虎看了看林雄枫。
林雄枫看了看玄武。
玄武慢吞吞地说——
"大师兄——"
"越来越强了。"
"强得——"
"有点吓人。"
林雄枫点头。
"道境五重——"
"一招灭一百个道境三重。"
"如果我是敌人——"
"我不想遇到他。"
张山风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他继续前行。
穿过肋骨——
穿过经脉——
来到了尸骸的丹田位置。
那里——
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
有三枚晶石。
白色的。
拳头大小。
在灰色的虚空中——
散发着柔和的光。
像三颗心脏。
在跳动。
"化身结晶。"
张山风的眼睛——
亮了。
他快步上前。
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
"嗡——"
石台前方——
空间扭曲了。
一个灰色的身影——
从扭曲中走出。
比之前的傀儡——
大十倍。
三十丈高。
灰色的铠甲。
灰色的长剑。
眼眶中的火焰——
是黑色的。
"道境——"
林雄枫的声音——
变了。
"六重。"
张山风的瞳孔——
收缩。
道境六重的守护傀儡。
比他高一个大境界。
"退后。"
他的声音——
沉了下来。
"这个——"
"我来。"
风——
在灰色的虚空中吹过。
带着混沌的气息。
带着——
战斗的味道。
张山风——
缓缓拔出了至尊剑。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初六。
混沌之海边缘。
化身遗迹。
道境六重的傀儡——
站在张山风面前。
三十丈高。
灰色铠甲。
灰色长剑。
眼眶中的黑色火焰——
在燃烧。
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
举起了剑。
"嗡——"
灰色的剑光——
斩落。
这一剑——
蕴含道境六重的道。
"定义"——
它定义张山风为"无"。
不是张山风的"无"。
是傀儡的"无"。
强行定义。
在它的道域内——
张山风的存在——
在被抹去。
张山风的身体——
变淡了。
像被橡皮擦擦掉的画。
"大师兄——"白虎低吼。
"别过来。"
张山风的声音——
很平静。
他站在那里。
身体在变淡。
但他的眼睛——
很亮。
"定义我为'无'?"
他笑了。
"你知道——"
"'无'是什么吗?"
他举起至尊剑。
然后——
一剑斩出。
"无极。"
不是"无"。
是"无极"。
"无"的极致。
连"无"都没有。
傀儡的"定义"——
是将张山风定义为"无"。
但张山风的"无极"——
是否定"无"本身。
你定义我为"无"?
好。
我连"无"都不是。
你怎么定义?
"嗤——"
灰色的剑光——
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了。
傀儡的"定义"——
被"无极"否定。
张山风变淡的身体——
恢复了。
不仅恢复——
他动了。
一步踏出。
"无极"否定距离。
他瞬间出现在傀儡面前。
至尊剑——
刺出。
这一剑——
没有光。
没有声。
没有道韵。
因为"无极"——
否定了一切。
包括"道"。
"噗——"
至尊剑刺入傀儡的胸口。
灰色的铠甲——
像纸一样被刺穿。
傀儡眼眶中的黑色火焰——
剧烈跳动。
它举起长剑——
向张山风斩下。
但张山风已经不在了。
他出现在傀儡身后。
至尊剑——
横斩。
"嗤——"
傀儡的头颅——
飞起。
黑色的火焰——
熄灭。
三十丈高的身躯——
轰然倒塌。
在灰色的虚空中——
化为齑粉。
道境六重的傀儡——
两剑。
张山风收剑。
他的气息——
微微有些起伏。
道境六重——
比他高一个大境界。
虽然他的"无极"克制"定义"——
但道境的差距——
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这两剑——
他用了八成力。
"走。"
他走到石台前。
三枚化身结晶——
还在发光。
白色的。
拳头大小。
像三颗心脏。
在跳动。
他伸手——
将三枚结晶收入储物戒。
"得手了。"
"撤。"
四人转身——
向来路飞去。
但就在这时——
"嗡——"
整个尸骸——
震动了。
灰色的虚空中——
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红色的。
"被发现了——"林雄枫道。
"多少?"
"很多。"
林雄枫的脸色——
变了。
"道境——"
"至少二十个。"
"其中——"
"有两个道境七重。"
白虎的虎毛——
竖了起来。
道境七重。
比大师兄还高两个大境界。
"跑。"
张山风当机立断。
"雄枫,维持'无'之领域。"
"白虎、玄武——"
"跟紧我。"
他一把抓住林雄枫的肩膀。
"无极"——
否定距离。
四人——
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
已经在百万里之外。
但——
"嗡——"
灰色的虚空——
在他们前方扭曲。
一个巨大的身影——
从扭曲中走出。
灰色的铠甲。
红色的眼睛。
道境七重。
它没有说话。
只是——
一掌拍来。
这一掌——
定义百万丈空间为"混沌"。
空间在崩塌。
时间在逆流。
道韵在混乱。
"我来挡——"
玄武上前。
龟甲盾——
变大。
万丈。
像一面墙。
"镇——"
他的道——
"镇"。
安定。
稳固。
万变中的不变。
"轰——"
掌力击在龟甲盾上。
玄武——
闷哼一声。
退后千丈。
龟甲盾上——
出现了裂纹。
但——
挡住了。
"走——"
玄武低吼。
"我挡不了第二下——"
张山风没有犹豫。
他取出玉符。
师父给的护身玉符。
道境三重大道元炼制。
可挡道境七重全力一击。
他捏碎玉符。
"嗡——"
金色的光罩——
将四人笼罩。
"在"之道的气息——
从光罩上散发。
像师父本人——
站在他们面前。
"走——"
张山风再次施展"无极"。
否定距离。
四人——
在光罩的保护下——
瞬间穿越千万里。
身后——
道境七重傀儡的掌力——
击在光罩上。
光罩——
碎了。
但四人——
已经消失了。
他们出现在时间裂隙的入口。
传送阵的坐标——
就在前方。
"快——"
四人冲入传送阵。
张山风输入仙元。
传送阵——
亮了。
在光芒中——
林雄枫回头看了一眼。
灰色的虚空中——
无数红色的眼睛——
在逼近。
但它们——
来不及了。
"嗡——"
光芒大盛。
四人——
消失。
回到了无限宇宙。
回到了上国营地。
传送阵广场上——
张德华在等。
他看到四人——
松了口气。
"回来了。"
"是。"张山风单膝跪地。
"化身结晶——"
他将三枚白色晶石呈上。
"三枚。"
"任务完成。"
张德华接过结晶。
白色的光——
映在他的脸上。
"好。"
他扶起张山风。
"辛苦了。"
"不辛苦。"
"受伤了吗?"
"玄武的龟甲盾裂了。"
"弟子无碍。"
张德华看了一眼玄武。
"去疗伤。"
"是。"
四人散去。
张德华握着三枚化身结晶。
白色的光——
在他掌中跳动。
像三颗心脏。
"道境化身——"
他低声说。
"可以开始了。"
风——
吹过广场。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胜利的味道。
第一步——
完成了。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十一。
无限宇宙边缘。
警报——
响了。
伏羲的声音——
在整个营地回荡。
"警报——"
"混沌之海方向——"
"有大量敌军出现。"
"数量——"
"十万以上。"
"主将——"
"道境四重。"
张德华站在指挥中心。
他看着全息投影。
灰色的混沌之海边缘——
一支军队——
正在涌入无限宇宙。
灰色的甲胄。
灰色的旗帜。
灰色的道韵。
像一片灰色的潮水。
先锋。
混沌神的先锋。
"比预计的快。"张德华道。
"陛下——"伏羲道。
"敌军主将道境四重。"
"兵力十万。"
"我军——"
"需要迎击。"
"不能让他们进入无限宇宙腹地。"
"我知道。"
张德华转身。
"山风。"
"在。"
"你带白虎、青龙、朱雀、玄武——"
"率三十万大军迎击。"
"雄枫——"
"你随山风出征。"
"是。"
"记住——"
"这是混沌之海的第一战。"
"必须赢。"
"赢得漂亮。"
"让混沌神知道——"
"上国不是软柿子。"
"是!"
张山风转身。
银甲白袍。
至尊剑在背。
他走出指挥中心。
外面——
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
四神兽——
在阵前等候。
白虎化出万丈本体。
金色虎毛。
每一根如道剑。
青龙五千丈。
青色龙鳞。
朱雀五千丈。
四色火焰。
玄武五千丈。
龟甲星图。
林雄枫黑衣。
站在张山风身侧。
"出发。"
张山风一声令下。
三十万大军——
开拔。
传送阵光芒大盛。
大军——
直接传送到无限宇宙边缘。
前方——
灰色的潮水。
十万混沌大军。
为首的——
是一个灰色的身影。
十丈高。
灰色铠甲。
灰色长枪。
面部——
被灰色的雾气笼罩。
看不清面容。
只有一双——
混沌色的眼睛。
道境四重。
"来者何人?"
灰色身影的声音——
像砂石摩擦。
"上国。"
张山风的声音——
很平静。
"张山风。"
"上国?"灰色身影笑了。
"没听过。"
"低维文明——"
"也敢挡混沌之海的路?"
"现在投降——"
"可留全尸。"
张山风没有生气。
他只是——
看着对方。
像在看一个死人。
"说完了?"
"什么?"
"说完了——"
"就死吧。"
他动了。
一步踏出。
"无极"否定距离。
他瞬间出现在灰色将面前。
至尊剑——
刺出。
"嗤——"
灰色的长枪——
横挡。
"铛——"
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灰色将——
被震退千丈。
他的虎口——
裂了。
灰色的血——
滴落。
"道境五重?"
灰色将的声音——
变了。
"你是道境五重?"
"你不是低维文明吗?"
"低维文明——"
"怎么可能有道境五重?"
张山风没有回答。
他第二剑——
已经到了。
"无极。"
这一剑——
否定了"防御"。
灰色将的铠甲——
在"无极"面前——
不存在。
因为"无极"否定了它的"有"。
"噗——"
至尊剑刺入灰色将的肩膀。
灰色的血——
喷涌。
"啊——"
灰色将怒吼。
他长枪横扫。
道境四重的道——
爆发。
"混沌——"
灰色的道韵——
像潮水一样涌来。
所过之处——
万物归混沌。
光没了。
暗没了。
道没了。
一切——
都在归于混沌。
"雕虫小技。"
张山风站在灰色潮水中。
他的"无极"领域——
展开。
十万丈。
在他的领域内——
"无极"否定一切。
包括"混沌"。
灰色的潮水——
在"无极"领域内——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是——
被"无"了。
"不可能——"
灰色将的声音——
充满了恐惧。
"混沌之道——"
"怎么可能被否定——"
"因为你的'混沌'——"
张山风一步一步走近。
"还不够'无'。"
"真正的'无'——"
"连'混沌'都没有。"
他举起至尊剑。
"你——"
灰色将转身就跑。
道境四重对道境五重——
他打不过。
而且张山风的"无极"——
天克他的"混沌"。
"跑?"
张山风冷笑。
"无极"否定距离。
他一步——
就出现在灰色将面前。
"不——"
至尊剑——
斩落。
"噗——"
灰色将的头颅——
飞起。
混沌色的眼睛——
还带着恐惧。
然后——
头颅和身躯——
一起化为灰色的飞灰。
道境四重——
三剑。
张山风提起灰色将的头颅——
虽然头颅已经化为飞灰——
但他提起了对方的道果。
灰色的道果——
在他手中跳动。
他高举道果。
面对十万混沌大军。
"混沌神——"
他的声音——
在无限宇宙边缘回荡。
"就派这种货色?"
十万混沌大军——
沉默了一息。
然后——
崩溃了。
主将已死。
他们只是道境以下的杂兵。
在道境五重面前——
和蝼蚁没区别。
"杀——"
白虎第一个冲入敌阵。
万丈虎躯——
金色虎毛如道剑。
一爪——
拍碎千军。
青龙摆尾——
十万大军被扫飞。
朱雀展翅——
四色火焰焚烧万物。
玄武龟甲——
撞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林雄枫展开"无"之领域——
十万丈内——
万法归无。
混沌军的法术——
全部失效。
三十万上国军——
掩杀。
这不是战斗。
是——
屠杀。
一个时辰后。
十万混沌先锋——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张山风站在战场上。
银甲上——
没有一滴血。
因为"无极"——
否定了血的"有"。
他看着混沌之海的方向。
"第一战——"
他低声说。
"赢了。"
风——
吹过战场。
带着灰色的飞灰。
带着——
胜利的味道。
但张山风知道——
这只是开始。
道境四重——
只是先锋。
后面——
还有道境六重、七重、八重。
还有——
道境巅峰的混沌神。
真正的战斗——
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上国——
不怕。
华纪六二年,二月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第一战胜利后——
上国上下士气大振。
但张德华没有松懈。
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
还在混沌之海深处。
他需要更多的道境强者。
而第一个——
就是林雄枫。
林雄枫现在仙人五重。
仙人五重到道境——
还有五重。
但他的道——
"无有自然"——
已经摸到了道境的门槛。
差的——
只是道元和领悟。
"雄枫——"
张德华把他叫到修炼室。
"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冲击道境。"
林雄枫愣了一下。
"师父——"
"我才仙人五重。"
"仙人五重到道境——"
"还有五重。"
"正常情况下——"
"需要几十年。"
"你不是正常人。"张德华道。
"你的道——"
"'无有自然'——"
"已经和道境的'与道合一'——"
"只差一步。"
"你缺的不是领悟。"
"是道元。"
"道源——"
"上国还有。"
"足够你冲到道境。"
林雄枫沉默了。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
他的"无有自然"——
确实已经摸到了道境的边。
但道境——
不是那么好冲的。
道境天劫——
是仙人劫的百倍。
师父渡道境天劫时——
大师兄和白虎都受伤了。
念华用了至尊骨玉符。
他——
能渡过吗?
"怕了?"张德华看着他。
"没有。"林雄枫抬头。
"我只是在想——"
"道境天劫——"
"我能不能自己扛。"
"你不需要自己扛。"
张德华道。
"上国——"
"不是你一个人。"
"山风会为你护法。"
"四神兽会为你挡劫。"
"我——"
"也会在。"
"但天劫——"
"必须你自己渡。"
"我们只能帮你挡余波。"
"核心的九道雷——"
"必须你自己接。"
"我明白。"
"好。"
张德华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一百块道源。"
"时间加速室——"
"我让伏羲调到1:1460。"
"你在里面——"
"先把道元补足。"
"然后——"
"引动天劫。"
"是。"
林雄枫接过储物袋。
沉甸甸的。
一百块道源。
这是上国最后的库存了。
"师父——"
"嗯?"
"如果我失败了——"
"没有如果。"
张德华打断他。
"你必须成功。"
"上国需要道境强者。"
"念华需要他二师兄。"
"我——"
"也需要我的徒弟。"
林雄枫的鼻子——
一酸。
"是。"
他转身。
走向时间加速室。
张山风在门口等他。
"大师兄。"
"嗯。"
"你护法?"
"嗯。"
"谢了。"
"谢什么。"
张山风看着他。
"你是我师弟。"
"我不护你——"
"护谁?"
林雄枫笑了。
他走进时间加速室。
石门关闭。
他盘膝坐下。
先吃了一块星果糕。
甜。
然后——
他取出道源。
一百块白色的晶石。
在他面前——
堆成一座小山。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运功。
"无有自然——"
他的道——
在体内运转。
"无"和"有"——
自然地流转。
不需要刻意。
不需要勉强。
该"无"的时候——
自然"无"。
该"有"的时候——
自然"有"。
道源——
一块接一块地被吸收。
白色的道元——
涌入他的经脉。
他的法相——
在增长。
两千丈。
两千一百丈。
两千五百丈。
三千丈。
仙人六重。
仙人七重。
他没有停。
继续吸收。
三千五百丈。
四千丈。
仙人八重。
四千五百丈。
仙人九重。
五千丈。
仙人巅峰。
一百块道源——
全部吸收。
他的修为——
从仙人五重——
直接冲到了仙人巅峰。
法相五千丈。
但——
还没有到道境。
道境和仙人之间——
隔着一道天堑。
那不是道元能弥补的。
需要——
领悟。
需要——
"与道合一"。
他闭上眼。
在时间加速室中——
继续参悟。
一年。
两年。
三年。
他在"无有自然"中——
寻找那道门。
"无"和"有"——
自然流转。
但——
什么是"道"?
道——
是"无"吗?
不是。
道——
是"有"吗?
不是。
道——
是"无有相生"吗?
也不是。
道——
是自然。
万物自然。
春去秋来。
花开花落。
日升月落。
生老病死。
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解释。
自然——
就是道。
他的"无有自然"——
在某一个瞬间——
和天地间的道——
悄悄合到了一处。
"嗡——"
他的道心——
震动了。
那道门——
开了。
他感觉到了。
道——
在他体内。
不。
不是在他体内。
是——
他就是道。
道就是他。
"无"是道。
"有"是道。
"自然"是道。
他——
也是道。
"与道合一——"
他睁开眼。
他的瞳孔——
变了。
不再是纯黑。
而是——
一种无法描述的颜色。
像"无"。
又像"有"。
像自然。
他站起来。
法相——
五千丈。
但法相的"质"——
变了。
不再是仙人的法相。
而是——
道境的法相。
他——
半步道境了。
只差天劫。
他推开石门。
张山风在门口。
"大师兄——"
"嗯?"
"我——"
林雄枫看着张山风。
他的眼睛——
在发光。
"我道境了。"
"不。"张山风道。
"你半步道境。"
"还差天劫。"
"对。"林雄枫笑了。
"还差天劫。"
"走吧。"
"去哪?"
"无人星系。"
"引天劫。"
"现在?"
"现在。"
张山风看着他。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
张山风拍了拍他的肩。
"我护你。"
"嗯。"
两人走出时间加速室。
外面——
阳光正好。
但林雄枫知道——
他的天劫——
要来了。
道境天劫。
无色雷。
九道。
他——
能渡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必须渡过。
为了师父。
为了大师兄。
为了念华。
为了——
上国。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廿一。
无限宇宙。
无人星系。
一颗死寂的星球。
没有大气。
没有光。
只有——
灰色的岩石。
和无尽的虚空。
林雄枫站在星球表面。
黑衣。
他抬起头。
看着虚空。
"来吧。"
他轻声说。
然后——
他释放了道境的气息。
"嗡——"
整个星系——
震动了。
虚空中——
有什么东西——
在凝聚。
无色的。
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那是——
道的审判。
道境天劫。
"来了——"
张山风站在远处。
四神兽在他身后。
白虎万丈本体。
青龙五千丈。
朱雀五千丈。
玄武五千丈。
他们的任务——
挡余波。
核心的九道雷——
林雄枫自己接。
"第一道——"
伏羲的声音从通讯阵中传来。
"无色雷。"
"威力——"
"是仙人劫的百倍。"
"注意。"
"轰——"
第一道无色雷——
落下。
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那是"道"本身在审判。
在否定。
否定林雄枫的"道"——
是否有资格存在。
林雄枫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
"无——"
他抬起手。
"无"之领域——
展开。
五千丈。
无色雷——
进入他的领域。
然后——
"无"了。
不是被挡住。
不是被化解。
是——
被"无"了。
雷——
不存在了。
第一道——
过。
"好——"白虎低喝。
"第二道——"
"轰——"
第二道无色雷——
比第一道强十倍。
林雄枫的"无"之领域——
被压缩了。
从五千丈——
压缩到三千丈。
但他——
接住了。
第二道——
过。
"第三道——"
"轰——"
第三道。
强百倍。
林雄枫的"无"之领域——
碎了。
无色雷——
击中他的身体。
"噗——"
他喷出一口血。
黑衣——
碎裂。
但他——
站住了。
"雄枫——"白虎低吼。
"我没事——"
林雄枫擦了擦嘴角的血。
"继续。"
"第四道——"
"轰——"
第四道。
这一次——
林雄枫没有用"无"。
他用了"有"。
"无有相生——"
他的身上——
亮起了光。
"无"和"有"——
同时存在。
无色雷——
击中"有"。
"有"碎了。
但"无"——
接住了碎片。
"无"和"有"——
相生相克。
循环不息。
第四道——
过。
"第五道——"
"第六道——"
"第七道——"
三道雷——
同时落下。
林雄枫的身体——
在颤抖。
血——
从七窍流出。
但他——
没有倒。
"无有自然——"
他闭上眼。
不再刻意防御。
不再刻意"无"。
不再刻意"有"。
让一切——
自然。
雷来了——
自然接。
伤了——
自然痛。
血了——
自然流。
自然——
就是道。
三道雷——
击中他。
他的身体——
被击穿了三个洞。
但——
在"自然"中——
伤口——
自然愈合了。
"无有自然"——
万法自然。
该存在的——
自然存在。
该消失的——
自然消失。
伤——
自然会好。
"第八道——"
伏羲的声音——
紧了。
"第八道——"
"是前七道的总和。"
"轰——"
第八道无色雷——
落下。
这一次——
林雄枫的法相——
被逼出了。
五千丈法相。
无法描述的颜色。
在无色雷中——
摇摇欲坠。
"噗——"
他又喷出一口血。
法相——
出现了裂纹。
"雄枫——"
张山风的手——
按在了剑柄上。
但他没有动。
因为这是林雄枫的天劫。
他不能替。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
从法相中传来。
"我没事——"
"我还能——"
"接——"
"第九道——"
"最后一道。"
伏羲的声音——
更紧了。
"第九道——"
"是道境天劫的终极审判。"
"威力——"
"是前八道的总和。"
"形态——"
"金色雷柱。"
"直径——"
"三千丈。"
张山风的瞳孔——
收缩。
三千丈金色雷柱。
比师父渡道境天劫时——
还大。
因为林雄枫不是先天道体。
但他的道——
"无有自然"——
太深了。
深到天道——
都要认真审判。
"雄枫——"
张山风喊道。
"接不住就说——"
"我帮你挡——"
"不——"
林雄枫的声音——
很平静。
"我自己来。"
他抬起头。
看着虚空中——
那根正在凝聚的金色雷柱。
他笑了。
"无——"
"有——"
"自然——"
他的身上——
亮起了光。
不是"无"的光。
不是"有"的光。
是——
自然的光。
万物自然的光。
像春天花开。
像秋天叶落。
像水往低处流。
像星果糕是甜的。
自然。
"轰——"
金色雷柱——
落下。
三千丈直径。
整个星系——
都被金光照亮了。
林雄枫——
站在雷柱中。
他的法相——
在碎裂。
他的身体——
在碎裂。
但他——
没有倒。
"无有自然——"
他的声音——
从雷柱中传来。
很轻。
但很稳。
"万法自然——"
"我——"
"就是道——"
"嗡——"
他的道心——
亮了。
无法描述的光——
从他体内爆发。
金色雷柱——
在那光中——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是——
自然地停了。
像风吹过。
像雨落下。
像——
雷该停了。
所以它停了。
自然。
金色雷柱——
消散了。
林雄枫——
站在原地。
黑衣碎裂。
浑身是血。
但他——
站着。
他的法相——
在重组。
五千丈。
不。
不是五千丈。
是——
一千丈。
道境的法相——
不需要大。
需要的是——
"质"。
一千丈法相——
但每一寸——
都是"道"。
无法描述的颜色——
在法相上流转。
"无"和"有"——
自然地存在。
"道境——"
伏羲的声音——
带着一丝激动。
"林雄枫——"
"道境一重。"
"天劫——"
"渡过了。"
"好——"
白虎第一个冲上去。
"好小子——"
他一巴掌拍在林雄枫肩上。
差点把林雄枫拍趴下。
"轻、轻点——"林雄枫苦笑。
"我刚渡劫——"
"身上还有伤——"
"伤个屁——"白虎大笑。
"道境了——"
"你道境了——"
青龙化为人形。
青衣书生。
他微微颔首。
"恭喜。"
朱雀飞过来。
红衣女子。
"林师弟——"
"恭喜呀——"
玄武慢吞吞地走过来。
"恭喜——"
张山风走过来。
他看着林雄枫。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很少见的笑。
"好师弟。"
他只说了三个字。
但林雄枫知道——
这三个字——
比任何赞美都重。
"大师兄——"
林雄枫也笑了。
"我道境了。"
"嗯。"
"以后——"
"我可以帮你了。"
"你一直在帮我。"
张山风道。
"走吧。"
"回去。"
"师父在等。"
"嗯。"
众人转身。
向传送阵走去。
林雄枫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死寂的星球。
天劫的痕迹——
还在。
金色的雷痕——
在灰色岩石上蜿蜒。
像一幅画。
"道境——"
他低声说。
"我来了。"
然后——
他转身。
跟上了众人。
风——
在无人星系中吹过。
带着金色的光。
带着——
新道境的气息。
上国——
又多了一位道境强者。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廿二。
地球。
华京。
御花园。
林雄枫道境的消息传回上国——
举国欢庆。
但张念华——
没有庆祝。
他在御花园里。
一个人。
四岁两个月的小家伙——
盘腿坐在草地上。
怀里抱着"猫猫"。
闭着眼。
他在修炼。
道境二重之后——
他的"想开"之道——
一直在生长。
像一颗种子。
发了芽。
生了根。
现在——
要开花了。
"嗡——"
他的身上——
亮起了光。
金白红三色。
三色梅花——
在他周身绽放。
白梅在中心。
像一颗小太阳。
"念华——"
不远处——
张德华在看着。
他没有打扰。
只是站在梅花树下。
看着儿子。
张念华的法相——
在他身后浮现。
两千丈。
金白红三色。
三色梅花——
在法相上绽放。
但——
法相在增长。
两千一百丈。
两千两百丈。
两千三百丈。
他的道——
"想开"——
在突破。
道境二重时——
他领悟了"定义"是"想开"。
他可以让死物自己"想开"。
可以让毁灭转化为生机。
但道境三重大——
他需要更深的领悟。
"想开"之后——
是什么?
他在想。
想——
是"要"。
开——
是"生"。
"要生"——
是道境二重。
道境三重大——
"在"化万物。
这是师父的道。
他的道——
和师父的道——
有什么关系?
"在"——
是存在。
"想开"——
是要存在。
要存在——
然后呢?
存在了——
然后呢?
他想起了妈妈。
妈妈不在了。
但妈妈的梅花还在。
妈妈的道韵还在。
妈妈的爱——
还在。
妈妈——
"在"。
妈妈——
"想开"了吗?
妈妈用生命——
换来了上国的存在。
她——
想开了。
她在绝境中——
选择了"生"。
不是自己的生。
是——
上国的生。
是——
他的生。
"想开"——
不只是自己要生。
是——
让万物都能生。
让万物——
都能"想开"。
"嗡——"
他的道心——
亮了。
法相——
暴涨。
两千四百丈。
两千五百丈。
法相上的三色梅花——
变了。
不再只是梅花。
梅花落了。
结出了果实。
金白红三色的果实。
像桃子。
又像心。
每一颗果实——
都在发光。
那是——
"生"的果实。
是"想开"之后——
结出的果。
"在"化万物。
他的"想开"——
也能化万物了。
不是"在"化万物。
是——
"生"化万物。
让万物——
自己生。
自己想开。
自己——
存在。
"成了——"
张德华的眼睛——
亮了。
法相——
两千五百丈。
道境三重大。
四岁两个月。
张念华睁开眼。
他看到了自己的法相。
两千五百丈。
比以前高了。
"爸爸——"
他跳起来。
"念华道境三重大了——"
"我看到了。"张德华走过来。
弯腰。
把他抱起来。
"好儿子。"
"嘿嘿——"张念华搂住爸爸的脖子。
"念华厉害吗?"
"厉害。"
"有多厉害?"
"比爸爸四岁的时候——"
"厉害多了。"
"那当然——"张念华得意地说。
"念华是爸爸的儿子嘛——"
张德华笑了。
他抱着儿子。
在梅花树下站了很久。
"爸爸——"
"嗯?"
"念华可以打坏人了吗?"
"可以。"
"混沌神呢?"
"还不行。"
"为什么?"
"混沌神太强了。"
"比爸爸还强?"
"比爸爸强。"
"那念华帮爸爸——"
"等你再长大一点。"
"念华已经长大了——"张念华鼓了鼓腮帮子。
"念华都道境三重大了——"
"好。"张德华亲了亲他的额头。
"等打混沌神的时候——"
"爸爸带你去。"
"真的?"
"真的。"
"好——"张念华举起"猫猫"。
"猫猫也去——"
"猫猫也去。"
风——
吹过御花园。
梅花——
落了几片。
落在张念华的头发上。
像妈妈的手。
在轻轻抚摸。
"妈妈——"
张念华抬头。
看着梅花树。
"念华道境三重大了——"
"你看到了吗?"
梅花——
又落了几片。
落在他手心。
像在回答。
看到了。
妈妈看到了。
张德华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眶——
微微有些红。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
把儿子抱得更紧了。
"浅雪——"
他在心里说。
"儿子很好。"
"很像你。"
风——
吹过。
带着梅花香。
带着——
她的气息。
很温柔。
像在笑。
华纪六十二年,二月廿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张德华站在时间加速室门口。
手中——
三枚化身结晶。
白色的。
拳头大小。
在发光。
像三颗心脏。
"伏羲——"
"在。"
"比例调到多少?"
"1:913。"
"外面二十天——"
"里面五十年。"
"好。"
"陛下——"
伏羲的声音——
有些犹豫。
"五十年——"
"不间断。"
"中途不能出来。"
"不能被打扰。"
"否则——"
"化身结晶碎裂。"
"道心受损。"
"我知道。"
张德华看了一眼身后。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都在。
张念华也在。
他被白虎抱着。
怀里抱着"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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