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张念华伸出小手。
"你要去很久吗?"
"不久。"张德华走过去。
摸了摸他的头。
"二十天。"
"二十天是多久?"
"你数两万次呼吸——"
"爸爸就出来了。"
"那念华现在就数——"
"好。"
张德华直起身。
看着张山风。
"山风。"
"在。"
"我闭关期间——"
"上国交给你。"
"是。"
"混沌之海如果来犯——"
"你为主帅。"
"雄枫、四神兽——"
"听你调遣。"
"是。"
"不要主动出击。"
"守好无限宇宙。"
"等我出来。"
"是。"
张德华又看了一眼林雄枫。
"雄枫。"
"在。"
"你刚道境。"
"巩固修为。"
"不要逞强。"
"是。"
最后——
他看了一眼梅花山的方向。
"现在化身"——
还在墓前守着。
他能感觉到。
那个"他"——
在等他。
"我走了。"
他转身。
走进时间加速室。
石门——
关闭。
他盘膝坐下。
三枚化身结晶——
浮在他面前。
白色的光——
映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
第一年到第二十年——
过去化身。
他将第一枚化身结晶——
融入体内。
结晶入体的瞬间——
他的一生——
在眼前闪过。
从地球。
到上国。
从炼气。
到道境。
从一个人。
到——
有她。
有念华。
有山风。
有雄枫。
有四神兽。
有——
上国。
过去的一切——
在他道心中凝聚。
喜。
怒。
哀。
乐。
得到。
失去。
燃烧寿元的痛。
她走时的——
空。
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情感——
所有的经历——
凝聚成一个"他"。
过去的他。
"嗡——"
第一枚结晶——
碎了。
白色的光——
在他身侧凝聚。
一个身影——
出现了。
和他一模一样。
但——
更年轻。
没有白发。
没有皱纹。
帝袍。
但帝袍上——
没有那几缕白丝。
那是——
道境三重之前的他。
过去之身。
道境一重战力。
正面强攻。
"你好。"过去化身说。
声音——
比他年轻。
"你好。"张德华说。
"我是你。"
"我知道。"
第二十一年到第四十年——
现在化身。
他将第二枚结晶——
融入体内。
这一次——
他感觉到了"现在"。
此刻。
这一刻。
他在闭关。
念华在数呼吸。
山风在守营。
雄枫在巩固修为。
四神兽在巡逻。
"现在化身"——
在梅花山。
守着她的墓。
所有的"现在"——
在他道心中凝聚。
不是记忆。
不是未来。
是——
此刻。
"在"。
他的道——
"在"。
此刻——
万物都在。
她——
也在。
"嗡——"
第二枚结晶——
碎了。
白色的光——
在他身侧凝聚。
又一个身影——
出现了。
和他一模一样。
几缕白发。
帝袍。
但——
和墓前的"现在化身"——
悄悄呼应到了一处。
两个"现在"——
在彼此呼应。
在融合。
墓前的"现在化身"——
通过意识连接——
将二十年的"现在"——
传了过来。
墓前的花开了二十次。
雪落了二十次。
他守了她——
二十年。
这些"现在"——
和闭关室中的"现在"——
融合了。
"嗡——"
闭关室中的身影——
凝实了。
和他一模一样。
几缕白发。
帝袍。
但比墓前的"他"——
更凝实。
更强大。
因为——
这是道境化身。
不是时间法则的分身。
现在之身。
道境一重战力。
最全面。
"我是你。"现在化身说。
"我知道。"张德华说。
"墓前——"
"我还在。"
"我知道。"
"等你出关——"
"我会回来。"
"好。"
第四十一年到第五十年——
未来化身。
他将第三枚结晶——
融入体内。
这一次——
最难。
未来——
有无限可能。
他可能赢。
可能输。
可能生。
可能死。
可能到10.0级。
可能——
永远停在这里。
无数个未来——
在他道心中闪烁。
像无数条路。
他需要选择一条。
不。
不是选择。
是——
承载。
承载所有的未来。
包括最坏的。
"嗡——"
第三枚结晶——
碎了。
白色的光——
在他身侧凝聚。
第三个身影——
出现了。
和他一模一样。
但——
看不清。
像在雾中。
像在水中。
像在——
时间的另一端。
他的身影——
在不断变化。
一会儿老。
一会儿年轻。
一会儿穿帝袍。
一会儿穿铠甲。
一会儿——
穿着便服。
和她一起。
在梅花树下。
那是——
未来的他。
未来之身。
道境一重战力。
但不稳定。
因为未来——
有无限可能。
"我是你。"未来化身说。
声音——
飘忽不定。
"但我也不是你。"
"我知道。"张德华说。
"我是你的未来。"
"也是你的——"
"可能。"
"我明白。"
三个化身——
站在他面前。
过去。
现在。
未来。
三个"他"。
五十年——
到了。
石门——
打开。
张德华走出时间加速室。
外面——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
然后——
他看到了。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张念华——
都在。
"爸爸——"
张念华冲过来。
"你出来了——"
张德华弯腰。
把他抱起来。
"我出来了。"
"数了多少呼吸?"
"念华数到一万就睡着了——"
"哈哈——"
张德华笑了。
他抬起头。
看着众人。
"我成功了。"
他侧身。
三个身影——
从他身后走出。
过去。
现在。
未来。
三个"张德华"。
一模一样。
又——
不一样。
张山风的瞳孔——
收缩了。
林雄枫张大了嘴。
白虎的虎目——
瞪圆了。
"三、三个陛下?"
"不是三个。"张德华说。
"是一个。"
"过去、现在、未来——"
"都是我。"
"道境化身。"
风——
吹过营地。
带着三个化身的气息。
过去——
锋锐。
现在——
沉稳。
未来——
飘忽。
三种气息——
交织在一起。
像三面镜子。
映出——
三个张德华。
但又——
是一个。
张念华看着三个爸爸。
他歪了歪头。
然后——
伸出小手。
数了数。
"一个爸爸——"
"两个爸爸——"
"三个爸爸——"
"爸爸——"
"你有三个吗?"
"不。"张德华笑了。
"爸爸只有一个。"
"但爸爸可以——"
"同时做三件事。"
"好厉害——"张念华瞪大眼。
"那爸爸可以同时陪念华玩——"
"同时打坏人——"
"同时陪妈妈吗?"
张德华微微一怔。
然后——
他笑了。
"可以。"
"真的?"
"真的。"
"好——"张念华拍着手。
"三个爸爸好——"
众人都笑了。
张德华抱着儿子。
看着三个化身。
五十年。
三枚结晶。
三个化身。
道境一重战力。
但——
这只是开始。
化身会随着本体的提升而提升。
他越强——
化身越强。
"混沌神——"
他在心里说。
"我来了。"
华纪六十二年,三月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训练场。
出关后第五天。
张德华决定——
测试三个化身的战力。
第一个——
过去化身。
训练场很大。
方圆万里。
足够道境强者放手施为。
张山风站在场中。
银甲白袍。
至尊剑在背。
他的对手——
过去化身。
年轻的张德华。
没有白发。
没有皱纹。
帝袍。
但帝袍下——
是道境一重的战力。
"山风——"
张德华站在场外。
抱着张念华。
"全力出手。"
"不要留手。"
"我要知道——"
"过去化身的极限。"
"是。"
张山风拔剑。
至尊剑——
在无限宇宙的光带下——
反射着冷光。
"前辈——"
他对过去化身说。
"请。"
过去化身笑了。
那个笑——
和张德华年轻时一模一样。
锋锐。
不羁。
"你叫我前辈?"
"我是你师父的过去。"
"按辈分——"
"你该叫我师父。"
"但你不是我师父。"
"我是他。"
"那就——"
张山风举剑。
"得罪了。"
他动了。
道境五重的气息——
爆发。
"无极"领域——
展开。
十万丈。
在他的领域内——
一切都在被"无"。
空间在消失。
时间在消失。
道韵在消失。
但过去化身——
站在"无极"领域中。
没有消失。
因为他是"过去"。
过去——
已经发生了。
你不能"无"掉已经发生的事。
"哦?"
张山风的瞳孔——
微缩。
"无极"对过去化身——
效果大减。
因为"无极"否定"有"。
但"过去"——
不是"有"。
也不是"无"。
过去——
是"已经"。
"有意思。"
过去化身一步踏出。
他没有领域。
他只有——
拳。
纯粹的拳。
正面强攻。
道境一重的道元——
凝聚在拳头上。
金色的光。
"上国拳——"
这是张德华最早的拳法。
在道境之前——
他就靠这双拳头。
一拳——
轰出。
"轰——"
金色的拳劲——
和"无极"领域碰撞。
空间——
在震颤。
张山风——
退了一步。
他的"无极"领域——
被一拳轰开了一个缺口。
"好强——"
他心中一凛。
道境一重——
正面破开了他道境五重的领域?
虽然"无极"对"过去"效果大减。
但这一拳——
也太强了。
"过去之身——"
场外的张德华解释。
"承载我过去所有的战斗经验。"
"从炼气到道境——"
"所有的战斗——"
"都在他身上。"
"他的战斗本能——"
"比我现在还强。"
"因为我现在——"
"要顾的太多了。"
"而他——"
"只有战斗。"
场中——
两人已经交手了五十招。
张山风的剑——
越来越快。
"无极"剑法——
每一剑都在否定。
否定防御。
否定攻击。
否定距离。
但过去化身——
以拳对剑。
每一拳——
都正面硬接。
他不闪不避。
不防不御。
只是——
攻。
疯狂地攻。
像年轻时的张德华。
一往无前。
"轰——"
第七十招。
张山风一剑斩出。
"无极"否定了过去化身的拳劲。
至尊剑——
架在了过去化身的脖子上。
但过去化身——
同时一拳——
轰在了张山风的胸口。
"砰——"
张山风——
退了三步。
嘴角——
溢出一丝血。
过去化身——
脖子上有一道剑痕。
但没有血。
因为他是化身。
"你输了。"张山风道。
"我输了。"过去化身点头。
"但你接了我七十招。"
"道境一重对道境五重——"
"七十招。"
"够了。"
"不。"过去化身笑了。
"还没完。"
他的身上——
金色的光——
再次爆发。
比之前更强。
"我是过去。"
"过去——"
"不会结束。"
他再次冲上来。
拳——
更猛了。
第八十招。
第九十招。
第一百招。
"轰——"
第一百招——
过去化身的拳——
被张山风一剑"无"掉。
至尊剑——
刺穿了过去化身的肩膀。
过去化身——
单膝跪地。
"我输了。"
他抬起头。
看着张山风。
"一百招。"
"你很强。"
"比我年轻时——"
"强多了。"
张山风收剑。
"前辈过奖。"
"不过——"
过去化身站起来。
肩膀上的伤——
在愈合。
"我是道境一重。"
"你是道境五重。"
"等我到道境五重——"
"你未必打得过我。"
"晚辈拭目以待。"
过去化身笑了。
他转身——
走回张德华身边。
融入了张德华的影子。
"一百招。"
张德华点头。
"道境一重对道境五重——"
"一百招。"
"不错。"
"爸爸——"
张念华在他怀里拍手。
"年轻的爸爸好厉害——"
"年轻的爸爸——"
张德华笑了。
"就是爸爸。"
"那爸爸现在不年轻了吗?"
"爸爸老了。"
"爸爸不老——"张念华搂住他的脖子。
"爸爸最年轻了——"
"哈哈——"
张德华大笑。
张山风走过来。
"师父——"
"过去化身——"
"战斗本能极强。"
"正面强攻——"
"道境五重以下——"
"无人能挡。"
"但他只有攻。"
"没有守。"
"所以一百招后——"
"败了。"
"正常。"张德华道。
"过去之身——"
"本就是正面强攻。"
"守——"
"有现在化身。"
"明天——"
"测试现在化身。"
"是。"
风——
吹过训练场。
带着战斗的余韵。
过去化身——
在张德华的影子里。
安静了。
像一段记忆。
不会消失。
也不会——
主动出现。
但需要他的时候——
他就在。
因为过去——
永远在。
华纪六十二年,三月廿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训练场。
今天测试现在化身。
张山风站在场中。
他的对面——
现在化身。
和张德华一模一样。
几缕白发。
帝袍。
但气息——
和本体不同。
本体的气息是"在"。
现在化身的气息——
也是"在"。
但更——
凝实。
更——
全面。
因为"现在"——
承载的是此刻的道。
最完整。
最均衡。
"山风——"
张德华在场外。
"现在化身道境二重。"
"比你高三重。"
"小心。"
"是。"
张山风拔剑。
这一次——
他没有留手。
道境五重的气息——
全部释放。
"无极"领域——
十万丈。
法相——
八千丈。
无形态。
你看它是什么——
它就不是什么。
现在化身也释放了法相。
五千丈。
金色。
三色梅花。
法相中心——
一颗金色的心脏。
在跳动。
和上国同步。
和万物同步。
"在"之道——
"在"化万物。
"请。"张山风说。
"请。"现在化身说。
两人同时动了。
张山风一剑——
"无极"否定一切。
现在化身一掌——
"在"之领域展开。
"在"——
是存在。
"无极"——
是否定存在。
两者——
天生对立。
"轰——"
剑掌相交。
十万丈范围内——
空间在颤抖。
"无极"在否定"在"。
"在"在抵抗"无极"。
两种道——
在碰撞。
在拉锯。
"好强——"
张山风心中一凛。
昨天过去化身——
他用了一百招才赢。
今天现在化身——
一交手——
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过去化身只有攻。
现在化身——
攻、守、辅、控——
样样精通。
因为"现在"——
是最完整的。
"嗡——"
现在化身一指点出。
"在"之领域——
化为无数金色的线。
那些线——
联结万物。
也联结张山风。
张山风的动作——
一滞。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些金色的线——
联结着他和现在化身。
他攻击现在化身——
就像在攻击自己。
"这是——"
"在一起。"现在化身说。
"我定义你和我——"
"'在一起'。"
"你打我——"
"就是打你自己。"
张山风的瞳孔——
收缩。
道境二重的"定义规则"。
和他的"无极"——
不同的路数。
"无极"是否定。
"在一起"是联结。
否定——
可以否定联结吗?
他试了。
"无极——"
他一剑斩出。
否定"联结"。
金色的线——
断了。
但——
又接上了。
因为"在一起"——
不是一条线。
是无数条线。
断一条——
还有万条。
"斩不断的。"现在化身说。
"只要你'在'——"
"我们就在一起。"
张山风没有说话。
他改变了策略。
既然斩不断联结——
那就——
否定自己。
"无极"——
否定"张山风"的存在。
他的身体——
变淡了。
像雾。
像影。
金色的线——
失去了目标。
因为"张山风"——
不存在了。
"哦?"
现在化身的眼中——
闪过一丝赞许。
"否定自己的存在——"
"来斩断联结。"
"不错。"
但他没有慌。
"在"之领域——
变化了。
不再是联结。
而是——
"在"化万物。
金色的光——
化为万物。
山。
河。
风。
雷。
花。
草。
树。
木。
万物——
在攻击张山风。
即使"张山风"不存在——
万物依然在。
风在吹。
雷在击。
山在压。
"无极"——
否定万物。
但万物——
太多了。
否定了风——
还有雷。
否定了雷——
还有山。
否定了山——
还有河。
无穷无尽。
因为"在"化万物——
万物无穷。
"无极"——
也有无穷的时候。
两人——
战了三百招。
不分胜负。
张山风的道境五重——
对现在化身的道境二重——
竟然是平手。
"停——"
张德华的声音传来。
两人同时收手。
张山风喘着气。
他的银甲——
有几处破损。
嘴角——
有血。
现在化身——
也不好受。
帝袍——
碎了一角。
但气息——
依然平稳。
"如何?"张德华问。
"平手。"张山风收剑。
"现在化身——"
"没有弱点。"
"攻、守、辅、控——"
"面面俱到。"
"道境二重——"
"和我道境五重——"
"平手。"
"如果他到道境五重——"
"我不是对手。"
"嗯。"张德华点头。
"现在之身——"
"本就是最全面的。"
"他没有明显的长处——"
"但也没有明显的短处。"
"适合任何战局。"
现在化身走过来。
他看着张山风。
"你很强。"
"道境五重的'无极'——"
"已经接近'无无'了。"
"再进一步——"
"你就能否定'道'本身。"
"到那时——"
"我也打不过你。"
"前辈过奖。"
"不是过奖。"
现在化身微微一笑。
那个笑——
和张德华一模一样。
温和。
但坚定。
"我是你师父的现在。"
"你能和我平手——"
"说明你——"
"已经可以和你师父比肩了。"
张山风沉默了。
和师父比肩?
他——
还不够。
差得远。
"山风——"
张德华走过来。
"你觉得现在化身如何?"
"强。"张山风只说了一个字。
"比过去化身强?"
"强一倍。"
"过去化身靠本能。"
"现在化身——"
"靠道。"
"他的'在'之道——"
"已经炉火纯青。"
"和弟子交手——"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
"哦?"张德华笑了。
"你看出来了?"
"是。"
"他一直在试探弟子的'无极'。"
"没有出杀招。"
"如果出杀招——"
"弟子——"
"三百招内会败。"
张德华没有否认。
"明天——"
"测试未来化身。"
"道境三重。"
"比你高两重。"
"而且——"
"他会时间法则。"
"你要有心理准备。"
"是。"
现在化身——
走回张德华身边。
融入影子。
但在融入之前——
他看了一眼梅花山的方向。
"墓前的花——"
"该开了。"
他说。
然后——
消失了。
张德华看着梅花山的方向。
他知道。
现在化身——
和墓前的"现在化身"——
已经融合了。
墓前的那个"他"——
还在。
但更强了。
因为——
他承载了此刻的道。
也承载了——
二十年的守候。
风——
吹过训练场。
带着梅花香。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
像她在说——
我知道。
华纪六十二年,三月廿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训练场。
今天测试未来化身。
张山风站在场中。
他的表情——
比前两天更凝重。
因为师父说了——
未来化身道境三重。
比他低两重。
但——
会时间法则。
而且——
不稳定。
不稳定意味着——
不可预测。
不可预测——
比强大更可怕。
场中——
未来化身出现了。
和张德华一模一样。
但——
看不清。
他的身影在闪烁。
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
一会儿实。
一会儿虚。
一会儿老。
一会儿年轻。
他的声音——
也飘忽不定。
"你好——"
"张山风——"
"或者——"
"我该叫你——"
"大师兄?"
张山风皱眉。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师父的未来——"
"也是你师父的可能——"
"我可能赢——"
"可能输——"
"可能生——"
"可能死——"
"我是——"
"一切还没发生的事。"
"请。"张山风举剑。
他不想多说。
未来——
太虚幻。
他只相信——
手中的剑。
"好——"
未来化身动了。
他的速度——
不快。
甚至可以说——
慢。
但张山风的剑——
斩空了。
因为未来化身——
不在那里。
他出现在张山风刚才的位置。
"你斩的是我'现在'的位置——"
"但我在'未来'——"
"你斩不到。"
张山风转身。
一剑刺出。
"无极"否定距离。
这一剑——
必中。
但——
剑从未来化身的身体中穿过。
像穿过一道影子。
"我在'未来'——"
"你的'无极'否定的是'现在'的距离——"
"否定不了'未来'。"
"因为未来——"
"还不存在。"
"你怎么否定不存在的东西?"
张山风的瞳孔——
收缩。
未来化身一指点出。
这一指——
没有光。
没有声。
但张山风感觉到了——
时间。
他的时间——
在变慢。
举剑的手——
慢了。
移动的脚——
慢了。
连思维——
都慢了。
"时间迟缓——"
未来化身的声音——
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定义你周围的时间——"
"慢十倍。"
"在我看来——"
"你像蜗牛。"
张山风咬牙。
"无极"——
否定"迟缓"。
他的时间——
恢复了。
但未来化身——
又出现在他身后。
一掌——
印在他背上。
"噗——"
张山风喷出一口血。
身体——
向前飞出千丈。
他稳住身形。
回头。
未来化身——
站在原地。
身影还在闪烁。
"你很强——"
"但你打不到我。"
"因为我在未来。"
"你永远慢我一步。"
张山风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在想。
未来——
时间法则。
打不到。
因为对方在"未来"。
那——
如果他否定"未来"呢?
"无极"——
否定一切。
能不能否定"未来"?
他闭上眼。
"无极"领域——
展开。
这一次——
他不是否定"有"。
也不是否定"无"。
他否定——
"未来"。
未来——
还没发生。
还没发生——
就是"无"。
"无极"——
否定"无"。
连"无"都没有。
那么——
"未来"——
也没有。
"嗡——"
张山风的"无极"领域——
变了。
不再是十万丈。
而是——
无限。
他否定了"未来"这个概念。
在他的领域内——
没有未来。
只有——
现在。
未来化身的身影——
凝实了。
不再闪烁。
因为"未来"被否定了。
他——
被迫回到了"现在"。
"哦?"
未来化身的眼中——
闪过一丝意外。
"你否定了'未来'?"
"有趣。"
"但——"
他笑了。
"你否定了未来——"
"也就否定了'可能性'。"
"没有未来——"
"就没有变化。"
"没有变化——"
"你的'无极'——"
"也无法进步。"
张山风一怔。
未来化身说的——
是对的。
否定"未来"——
等于否定了一切可能性。
包括他自己的可能性。
这是——
饮鸩止渴。
"所以——"
未来化身一步踏出。
时间法则——
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
不是迟缓。
是——
加速。
他自己的时间——
加速了十倍。
在张山风眼中——
他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
太快了。
"噗——"
张山风的胸口——
中了一掌。
然后——
后背。
左肩。
右肋。
一息之间——
他中了七掌。
"噗——"
他单膝跪地。
血——
从嘴角流下。
"我输了。"
他说。
"你输了。"未来化身收回手。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否定了未来。"
"未来——"
"是无限可能。"
"你否定它——"
"就否定了自己。"
"真正的强者——"
"不否定未来。"
"而是——"
"拥抱未来。"
"创造未来。"
张山风抬起头。
看着未来化身。
"受教了。"
"不必谢我。"
未来化身的身影——
又开始闪烁了。
"我是你师父的未来。"
"也是你的未来。"
"你以后——"
"也会走到这一步。"
"时间法则——"
"你也会懂。"
"真的?"
"也许。"
未来化身笑了。
那个笑——
飘忽不定。
"未来——"
"谁说得准呢?"
他转身。
走回张德华身边。
融入影子。
张山风站起来。
他走到张德华面前。
"师父——"
"未来化身——"
"最强。"
"道境三重——"
"我不是对手。"
"他的时间法则——"
"天克我的'无极'。"
"我知道。"张德华道。
"未来之身——"
"本就是三个化身中最强的。"
"但也最不稳定。"
"他可能超常发挥——"
"也可能突然消失。"
"所以——"
"不能完全依赖他。"
"三个化身——"
"需要配合。"
"如何配合?"
"明天——"
"你就知道了。"
张德华拍了拍张山风的肩。
"山风——"
"未来化身说的话——"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不要否定未来。"
"要拥抱未来。"
"创造未来。"
"嗯。"张德华笑了。
"这才是我的徒弟。"
风——
吹过训练场。
带着时间的气息。
过去。
现在。
未来。
三种时间——
在张德华身上交织。
他看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三个化身——"
他低声说。
"都测试过了。"
"明天——"
"让你们看看——"
"什么是——"
"三才化身阵。"
华纪六十二年,四月初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训练场。
今天不是对练。
是——
演练。
三个化身——
同时出现。
过去。
现在。
未来。
三个"张德华"——
站在训练场中央。
过去化身——
年轻。
锋锐。
现在化身——
沉稳。
全面。
未来化身——
飘忽。
不定。
三种气息——
交织在一起。
像三面镜子。
互相映照。
"三才化身阵——"
张德华站在场外。
"开始。"
三个化身——
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对手。
他们在——
布阵。
过去化身——
站在前方。
正面。
他的位置——
是"天"。
主攻。
现在化身——
站在中央。
他的位置——
是"地"。
主守。
主辅。
未来化身——
站在后方。
他的位置——
是"人"。
主控。
主变。
天、地、人。
三才。
"嗡——"
三个化身之间——
亮起了金色的线。
和"在"之道的线一样。
但更密。
更亮。
三个化身——
被金线联结成一个整体。
过去化身的攻击——
通过现在化身——
传到未来化身。
未来化身的时间法则——
通过现在化身——
加到过去化身身上。
现在化身的"在"之领域——
覆盖过去和未来。
三者——
一体。
"山风——"
张德华道。
"你来试阵。"
"是。"
张山风入场。
道境五重。
八千丈法相。
"无极"领域——
展开。
他没有留手。
因为他知道——
三个化身联手——
不比他弱。
"请。"
三个化身同时说。
声音重叠。
像一个人。
又像三个人。
张山风动了。
一剑——
"无极"否定一切。
目标——
过去化身。
擒贼先擒王。
过去化身是主攻。
先破主攻。
但——
他的剑——
被挡住了。
不是过去化身挡的。
是现在化身。
现在化身出现在过去化身面前。
"在"之领域——
化为一面金色的盾。
"无极"之剑——
斩在盾上。
"铛——"
金铁交鸣。
盾——
碎了。
但张山风的剑——
也慢了。
就在这一瞬——
过去化身一拳轰出。
正面。
纯粹的拳。
张山风侧身避过。
但未来化身——
出现在他身后。
时间迟缓——
张山风的动作——
慢了半拍。
"砰——"
过去化身的拳——
轰在他胸口。
"噗——"
张山风退后千丈。
他稳住身形。
胸口——
隐隐作痛。
"好——"
他吐出一口血沫。
"再来。"
他再次冲上。
这一次——
他不主攻。
他用"无极"否定三才阵的联结。
金色的线——
是阵法的关键。
断线——
阵破。
"无极——"
他一剑斩出。
否定"联结"。
金线——
断了一根。
但——
又接上了。
和昨天一样。
断一根——
还有万根。
而且——
三个化身之间的联结——
比昨天现在化身一个人时——
密了三倍。
"斩不断的。"
现在化身说。
"三才阵——"
"天、地、人一体。"
"你斩一线——"
"天地人三线同补。"
"你斩不断。"
张山风不信邪。
他连出百剑。
每一剑——
都在否定"联结"。
金线——
断了又接。
接了又断。
但始终——
没有完全断过。
因为三个化身——
在互相支援。
过去化身的攻击——
逼他回防。
未来化身的时间法则——
让他慢半拍。
现在化身的"在"之领域——
不断修复联结。
三者——
循环不息。
"三才阵——"
场外的林雄枫喃喃道。
"攻、守、控——"
"三位一体。"
"没有弱点。"
"不。"张德华道。
"有弱点。"
"什么?"
"未来化身不稳定。"
"如果未来化身突然消失——"
"三才阵就缺了一角。"
"但——"
他笑了。
"未来化身虽然不稳定——"
"但他有无限可能。"
"他可能消失——"
"也可能超常发挥。"
"这就是——"
"未来。"
场中——
张山风和三才阵——
已经战了五百招。
他渐渐——
不支了。
三个化身联手——
相当于道境五重的战力。
和他同境界。
但三才阵——
没有破绽。
攻有过去。
守有现在。
控有未来。
他的"无极"——
被三种道——
联合压制。
"最后一招——"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
用全力。
"无无——"
他的领域——
变了。
不再是"无极"。
而是——
"无无"。
连"无"都没有。
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这是他道境五重的——
最强一击。
"嗡——"
方圆百万丈——
一切都"无"了。
三才阵的金线——
"无"了。
过去化身的拳——
"无"了。
现在化身的领域——
"无"了。
未来化身的时间——
"无"了。
三个化身——
同时被"无无"笼罩。
但——
"在。"
现在化身的声音——
从"无无"中传来。
"我在。"
金色的光——
从"无无"中亮起。
那是——
"在"。
"无"可以否定"有"。
但"在"——
不是"有"。
"在"——
是存在本身。
你可以否定"有"。
但你不能否定"在"。
因为——
你在否定——
这个行为本身——
就是"在"。
"在"——
不可否定。
"嗡——"
金色的光——
重新联结了三个化身。
三才阵——
恢复了。
"我输了。"
张山风收剑。
他单膝跪地。
喘着粗气。
"三个化身联手——"
"道境五重。"
"我不是对手。"
三个化身——
收了阵。
过去化身拍了拍他的肩。
"你很强。"
"你的'无无'——"
"差点破了阵。"
"但差一点——"
"就是差一点。"
现在化身扶起他。
"你的道——"
"还可以更深。"
"等你到了道境六重——"
"也许能破阵。"
未来化身飘忽不定。
"也许——"
"你道境五重就能破。"
"也许——"
"你永远破不了。"
"未来——"
"谁说得准呢?"
三个化身——
同时笑了。
然后——
同时融入张德华的影子。
张德华走过来。
"如何?"
"三个师父——"
张山风站起来。
"太强了。"
"三才阵——"
"可战道境五重。"
"如果三个化身升级——"
"可以战更强的敌人。"
"嗯。"张德华点头。
"这就是道境化身的意义。"
"一个我——"
"变成四个我。"
"四个我联手——"
"可以越阶而战。"
"混沌神——"
"虽然是道境巅峰。"
"但我有四个道境——"
"再加上山风你、雄枫、四神兽——"
"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是。"
林雄枫走过来。
他看着三个化身消失的方向。
"师父——"
"嗯?"
"我也想要化身。"
张德华笑了。
"等你道境三重——"
"我教你。"
"真的?"
"真的。"
"好——"林雄枫握拳。
"我一定尽快道境三重。"
"你刚道境一重。"张山风泼冷水。
"三重——"
"还早。"
"大师兄——"
林雄枫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不泼冷水?"
"不能。"
"你——"
众人都笑了。
风——
吹过训练场。
带着金色的光。
带着——
希望的味道。
三大化身。
三才阵。
可战道境五重。
距离混沌神——
又近了一步。
华纪六十二年,四月初六。
无限宇宙边缘。
警报——
再次响起。
这一次——
比上次更急。
更响。
更——
令人窒息。
伏羲的全息投影——
在指挥中心闪烁。
声音——
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
"混沌之海——"
"主力到了。"
张德华站在指挥台前。
他的帝袍——
在空气中微微飘动。
"多少?"
"百万。"
"主将?"
"道境六重。"
"副将——"
"道境五重两人。"
"道境四重——"
"五人。"
"道境三重以下——"
"不计其数。"
张德华的瞳孔——
微缩。
百万大军。
道境六重主将。
这比上次的先锋——
强了十倍不止。
"方向?"
"直指无限宇宙核心。"
"按照目前的速度——"
"五天后——"
"抵达最近的文明星域。"
"五天——"
张德华转身。
"传我命令。"
"全军集结。"
"山风、雄枫、四神兽——"
"随我出征。"
"是!"
半个时辰后。
无限宇宙边缘。
上国大军——
列阵。
百万大军。
不。
比百万更多。
无限之主也来了。
他带来了无限宇宙的军团。
十万无限战士。
每一个——
都有仙人以上的修为。
加上上国的百万大军——
战阵绵延——
看不到尽头。
张德华站在阵前。
帝袍。
几缕白发。
他的身后——
三个化身。
过去。
现在。
未来。
四个"张德华"——
站在阵前。
张山风在左。
银甲白袍。
至尊剑。
林雄枫在右。
黑衣。
刚入道境一重。
四神兽——
或化形或本体。
白虎万丈。
青龙五千丈。
朱雀五千丈。
玄武五千丈。
无限之主——
站在张德华身侧。
他的气息——
道境五重。
在无限宇宙内——
道境五重巅峰。
"来了。"无限之主低声道。
张德华抬头。
前方——
灰色的潮水。
百万混沌大军。
从混沌之海中涌出。
像一片灰色的海。
淹没了星空。
淹没了光。
淹没了——
一切。
为首的——
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百丈高。
灰色的铠甲。
灰色的披风。
面部——
被灰色的雾气笼罩。
只有一双——
混沌色的眼睛。
道境六重。
他的身后——
两个道境五重。
五个道境四重。
像七座灰色的山。
"上国之主——"
混沌主将的声音——
像雷鸣。
在星空中回荡。
"我乃混沌神麾下——"
"灰湮大将。"
"奉混沌神之命——"
"踏平无限宇宙。"
"降者——"
"不杀。"
"抗者——"
"灰飞烟灭。"
张德华笑了。
他上前一步。
四个"张德华"——
同时上前。
"灰湮——"
他的声音——
不大。
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颗钉子。
钉在星空中。
"回去告诉混沌神。"
"无限宇宙——"
"是上国的领地。"
"他要战——"
"我奉陪。"
"但想踏平无限宇宙——"
"先过我这关。"
灰湮大将笑了。
"你?"
"道境三重?"
"四个道境三重?"
"你以为——"
"四个道境三重——"
"能挡我百万大军?"
"能不能——"
张德华活动了一下手腕。
"试试就知道了。"
他转身。
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化身。
过去化身——
crack了 crack指节。
现在化身——
微微点头。
未来化身——
身影闪烁。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个化身同时说。
"好。"
张德华转回头。
面对百万混沌大军。
面对道境六重的灰湮。
他笑了。
"来得好。"
他说。
"正好——"
"试试三大化身。"
风——
在星空中吹过。
上国的国旗——
在风中猎猎作响。
红底五颗金星。
在灰色的潮水中——
像一团火。
不会灭。
"杀——"
张德华一声令下。
百万上国军——
动了。
四神兽——
冲在最前。
张山风、林雄枫——
一左一右。
无限之主——
居中策应。
张德华——
带着三个化身——
直取灰湮。
"找死——"
灰湮大将冷笑。
他举起灰色的长枪。
"混沌——"
百万大军——
同时释放道韵。
灰色的道韵——
汇聚成一片海。
混沌之道。
万道之源。
在混沌之道面前——
万物之道——
都在颤抖。
都在——
被压制。
但张德华——
没有颤抖。
他的"在"之道——
在混沌之道面前——
稳稳地"在"。
因为"在"——
不是分化的道。
"在"——
是存在本身。
混沌可以让万物归混沌。
但"在"——
不可归混沌。
因为混沌——
也"在"。
"三个化身——"
张德华下令。
"三才阵。"
"是。"
过去、现在、未来——
三个化身——
同时动了。
天、地、人。
三才阵——
成。
金色的光——
在灰色的混沌海中——
亮起。
像一盏灯。
在暴风雨中——
不灭。
"三个张德华?"
灰湮大将的混沌色眼睛——
眯了起来。
"有点意思。"
"但——"
"道境三重就是道境三重。"
"数量——"
"弥补不了质量。"
他一枪——
刺出。
道境六重的枪——
定义百万丈空间为"混沌"。
空间在崩塌。
万物在归虚。
这一枪——
足以毁灭一个星系。
但三才阵——
接住了。
过去化身正面硬接。
现在化身"在"之领域防御。
未来化身时间迟缓——
让枪慢了半拍。
"轰——"
枪掌相交。
星空——
在震颤。
过去化身——
退了三步。
但——
接住了。
"什么?"
灰湮大将的脸色——
变了。
"三个道境三重——"
"接住了我的枪?"
"不止接住——"
张德华的声音——
从三才阵中传来。
"还要——"
"杀你。"
风——
在星空中呼啸。
战斗——
开始了。
华纪六十二年,四月十一。
无限宇宙边缘。
战场。
三才阵——
对灰湮大将。
过去化身正面强攻。
他的拳——
比在训练场时更强。
因为这是战场。
不是演练。
每一拳——
都带着"过去"的重量。
张德华从炼气到道境——
所有的战斗经验——
所有的生死瞬间——
所有的愤怒和守护——
都在这双拳上。
"轰轰轰——"
过去化身和灰湮——
对轰了百拳。
灰湮的枪——
道境六重。
每一枪都定义空间为"混沌"。
但过去化身——
不闪不避。
以拳对枪。
"过去"——
已经发生。
不可改变。
不可"混沌"。
因为"过去"已经"在"过了。
你不能让已经"在"过的东西——
归混沌。
"该死——"
灰湮大将怒吼。
他发现自己的"混沌"——
对过去化身效果大减。
"现在"化身——
在辅助。
他的"在"之领域——
覆盖整个战场。
金色的线——
联结过去化身和未来化身。
过去化身受伤——
"在"之领域立刻修复。
未来化身需要时间法则——
"在"之领域立刻输送道元。
他是阵眼。
是三才阵的——
中枢。
而未来化身——
在控场。
他的身影——
在战场上闪烁。
一会儿在东。
一会儿在西。
一会儿在灰湮面前。
一会儿在灰湮身后。
时间迟缓——
时间加速——
时间倒流——
三种时间法则——
交替使用。
灰湮的枪——
时而慢如蜗牛。
时而快如闪电。
他的身体——
时而回到一息前。
时而跳到一息后。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时间。
"三个张德华——"
灰湮大将的声音——
带着愤怒和震惊。
"你们——"
"耍诈——"
"兵不厌诈。"
过去化身一拳轰在他脸上。
"砰——"
灰湮的面甲——
碎了。
灰色的血——
从面部流下。
他的真容——
露了出来。
一张——
灰色的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
布满利齿的嘴。
"我要杀了你们——"
灰湮爆发了。
道境六重的道——
全部释放。
"混沌领域——"
灰色的领域——
扩张。
百万丈。
千万丈。
在他的领域内——
万物归混沌。
光——
没了。
声——
没了。
道——
没了。
连"无"——
都没了。
只有——
混沌。
三才阵——
在混沌领域中——
摇摇欲坠。
过去化身的拳——
慢了。
现在化身的"在"之领域——
被压缩了。
未来化身的时间法则——
紊乱了。
"不好——"
张德华本体在阵外。
他能感觉到三才阵的压力。
"混沌之道——"
"果然是万道之源。"
"道境六重的混沌领域——"
"比道境六重的普通领域——"
"强十倍。"
但他没有慌。
"三个化身——"
"用全力。"
"是。"
过去化身——
爆发了。
他的身上——
亮起了金色的光。
那不是"在"之道。
那是——
"守护"之道。
是张德华在道境之前——
燃烧生命时领悟的道。
"上国——"
"守护——"
过去化身一拳轰出。
这一拳——
带着上国九年的守护。
带着燃烧五百年寿元的决绝。
带着——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家人"的意志。
"轰——"
混沌领域——
被轰开了一个缺口。
现在化身——
抓住机会。
"在"之领域——
全力输出。
金色的线——
像一张网。
网住了灰湮。
"我定义你——"
"和上国——"
"'在一起'。"
"你打我——"
"就是打你自己。"
灰湮的动作——
一滞。
他感觉到了。
金色的线——
联结了他和三个化身。
他攻击化身——
自己也会受伤。
"给我断——"
他怒吼。
混沌之道——
在侵蚀金线。
但——
未来化身动了。
"时间——"
"静止。"
他的双手——
按下。
整个战场——
静止了。
灰湮——
静止了。
他的混沌领域——
静止了。
连光——
都静止了。
只有三才阵——
在动。
"就是现在——"
三个化身——
同时出手。
过去化身——
正面一拳。
现在化身——
"在"之领域化为金色的锁链。
未来化身——
时间加速——
让这一拳快了十倍。
"轰——"
三股力量——
合一。
过去的力量。
现在的力量。
未来的力量。
三种时间——
三种道——
在这一拳中——
统一了。
"三才——"
"归一。"
拳——
轰在灰湮胸口。
"噗——"
灰湮的铠甲——
碎了。
他的身体——
在龟裂。
灰色的血——
喷涌而出。
"不——"
"不可能——"
"我是道境六重——"
"你们只是道境三重——"
"道境三重——"
"怎么可能杀我——"
"因为我们不是三个道境三重。"
三个化身同时说。
"我们是——"
"一个道境三重。"
"但——"
"是过去、现在、未来——"
"三位一体。"
"时间——"
"在我们这边。"
"不——"
灰湮的身体——
在崩溃。
从胸口开始——
灰色的碎片——
向四周飞散。
他的混沌色眼睛——
还带着不甘。
"混沌神——"
"会为我报仇——"
"你们——"
"都要死——"
"那是以后的事。"
过去化身说。
"现在——"
"你先死。"
"轰——"
灰湮大将——
爆了。
灰色的道韵——
四散。
道境六重的道果——
被现在化身收了。
战场——
安静了一息。
然后——
混沌大军——
崩溃了。
主将已死。
道境五重的两个副将——
被张山风和无限之主缠住。
五个道境四重——
被四神兽围攻。
百万大军——
群龙无首。
"杀——"
上国军——
掩杀。
这一战——
从白天打到黑夜。
不。
无限宇宙没有白天黑夜。
但战斗——
持续了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后——
百万混沌大军——
全军覆没。
两个道境五重副将——
一死一降。
五个道境四重——
全部战死。
上国——
大胜。
张德华站在战场上。
三个化身——
在他身后。
他看着混沌之海的方向。
"灰湮——"
他低声说。
"道境六重。"
"也不过如此。"
风——
吹过战场。
带着胜利的气息。
也带着——
混沌的冷意。
张德华知道。
这只是开始。
灰湮——
不是混沌神。
混沌神——
还在混沌之海深处。
真正的战斗——
还在后面。
但今天——
他赢了。
三大化身——
首战告捷。
"好——"
白虎化为人形。
金发黄须上全是血。
但他笑得很开心。
"三个陛下——"
"太猛了——"
"道境六重——"
"说杀就杀——"
"不是三个陛下。"张德华笑了。
"是一个。"
"一个也猛——"
众人都笑了。
笑声——
在战场上回荡。
冲走了血腥。
冲走了疲惫。
冲走了——
对混沌的恐惧。
上国——
不怕。
华纪六十二年,四月十一。
战场。
左翼。
张山风——
拦住了一个道境五重的副将。
灰湮的两个副将之一。
名叫——
灰杀。
和灰湮不同。
灰杀不穿铠甲。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
面容——
枯瘦。
像一具干尸。
但他的眼睛——
很亮。
亮得——
像两把刀。
"你就是张山风?"
灰杀的声音——
很尖。
像金属摩擦。
"混沌神说过——"
"上国有个道境五重的年轻人。"
"叫张山风。"
"修炼的是'无极'之道。"
"让我们遇到你——"
"小心。"
张山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
看着灰杀。
像在看一个死人。
"怎么不说话?"灰杀笑了。
"怕了?"
"不是。"
张山风终于开口。
"我在想——"
"你能接我几招。"
灰杀的笑容——
僵住了。
"大言不惭——"
他动了。
道境五重的气息——
爆发。
他的道——
是"杀"。
纯粹的杀。
灰色的杀气——
化为实质。
像无数把刀。
从四面八方——
斩向张山风。
"杀道——"
张山风的瞳孔——
微缩。
"无极。"
他的领域——
展开。
十万丈。
"无极"否定一切。
杀气——
在"无极"领域内——
"无"了。
刀——
"无"了。
"杀"本身——
"无"了。
"什么?"灰杀脸色一变。
"我的杀道——"
"被你'无'了?"
"你的'杀'——"
张山风一步踏出。
"还不够'无'。"
"真正的'杀'——"
"是连'杀'都没有。"
他一剑——
刺出。
至尊剑。
"无极"之剑。
灰杀横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
灰杀——
退了千丈。
他的虎口——
裂了。
灰色的血——
滴落。
"道境五重——"
灰杀的声音——
变了。
"你的道境五重——"
"比我的道境五重——"
"强?"
"同样是道境五重——"
张山风举剑。
"道——"
"有高下。"
"你的'杀'——"
"是小道。"
"我的'无极'——"
"是大道。"
"大道——"
"克小道。"
"放屁——"
灰杀怒吼。
他的身上——
亮起了灰色的光。
"杀道领域——"
"万杀归宗——"
无数把灰色的刀——
在他身后凝聚。
一千把。
一万把。
十万把。
百万把。
每一把——
都蕴含道境五重的"杀"。
百万把刀——
同时斩下。
这一击——
足以毁灭十个星系。
张山风站在刀雨中。
他没有躲。
他只是——
举起了至尊剑。
然后——
一剑斩出。
"无极——"
"无无。"
这一剑——
不是"无"。
是"无无"。
连"无"都没有。
百万把刀——
在"无无"面前——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不是被"无"掉。
是——
从来没有存在过。
"无无"否定了"存在"本身。
刀——
不存在。
杀气——
不存在。
"杀"——
不存在。
灰杀——
也不存在了。
不。
他还在。
但他的道——
被"无无"了。
他的道心——
出现了裂纹。
"不——"
"不可能——"
"我的道——"
"我的杀道——"
"怎么会不存在——"
"因为你的道——"
张山风一步一步走近。
"建立在'有'上。"
"有杀——"
"才有杀道。"
"但我的'无无'——"
"连'有'都否定。"
"你——"
"拿什么和我打?"
灰杀后退。
他怕了。
道境五重——
怕了。
他转身——
想跑。
"跑?"
张山风冷笑。
"无极"否定距离。
他一步——
出现在灰杀面前。
"不——"
灰杀怒吼。
他燃烧了道元。
燃烧了寿元。
燃烧了——
一切。
"我和你同归于尽——"
"杀道——"
"寂灭——"
他的身体——
在膨胀。
像一颗灰色的太阳。
要自爆。
道境五重的自爆——
足以毁灭半个星域。
"同归于尽?"
张山风看着他。
"你配吗?"
他抬起左手。
至尊骨——
亮了。
胸口——
白色的光。
至尊骨——
"破"。
"破"——
可破一切法术。
可破一切规则。
可破——
一切。
包括自爆。
"破。"
张山风一指点出。
白色的光——
点在灰杀眉心。
"噗——"
灰杀膨胀的身体——
瘪了。
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燃烧的道元——
被"破"了。
他燃烧的寿元——
被"破"了。
他的自爆——
被"破"了。
"不——"
灰杀的眼睛——
瞪得很大。
"至尊骨——"
"这是至尊骨——"
"你怎么会有至尊骨——"
"因为我是张山风。"
张山风收回手指。
至尊剑——
横斩。
"噗——"
灰杀的头颅——
飞起。
灰色的血——
在真空中飞溅。
道境五重——
斩杀。
张山风提起灰杀的头颅。
他看了一眼混沌之海的方向。
"混沌神——"
他的声音——
在星空中回荡。
"就这?"
风——
吹过战场。
带着灰色的血。
带着——
胜利的味道。
张山风收剑。
他转身。
去支援林雄枫。
因为他感觉到——
二师弟那边——
也遇到了道境二重的敌将。
而且——
打得很艰苦。
华纪六十二年,四月十一。
战场。
右翼。
林雄枫——
遇到了对手。
道境二重。
灰湮麾下五个道境四重之一?
不。
是两个道境五重副将之外——
另一个道境二重的偏将。
名叫——
灰伤。
灰伤不高。
只有十丈。
灰色的甲胄。
灰色的长剑。
他的道——
是"伤"。
让万物受伤。
让道受伤。
让——
存在本身受伤。
"你就是上国最年轻的道境?"
灰伤看着林雄枫。
灰色的眼睛里——
带着戏谑。
"道境一重?"
"刚突破?"
"毛都没长齐——"
"也敢上战场?"
林雄枫没有说话。
他穿着黑衣。
站在星空中。
他的道境一重法相——
一千丈。
无法描述的颜色。
在灰色的战场上——
像一滴墨。
"怎么不说话?"灰伤笑了。
"怕了?"
"不是。"
林雄枫终于开口。
"我在想——"
"星果糕吃完了。"
"回去要再做一炉。"
灰伤一愣。
然后——
怒了。
"你敢戏弄我——"
他一剑——
斩出。
道境二重的"伤"之道——
化为灰色的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
星空在受伤。
空间出现了裂纹。
时间出现了裂纹。
连道韵——
都出现了裂纹。
"伤"——
让一切受伤。
林雄枫抬手。
"无——"
他的"无"之领域——
展开。
一千丈。
灰色的剑气——
进入"无"之领域。
然后——
"无"了。
剑气不存在了。
"哦?"灰伤眯眼。
"'无'之道?"
"有点意思。"
"但你只是道境一重。"
"我是道境二重。"
"你的'无'——"
"'无'不掉我的'伤'。"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
剑气不是一道。
是——
万道。
万道灰色剑气——
从四面八方斩来。
林雄枫的"无"之领域——
在缩小。
一千丈——
八百丈。
五百丈。
三百丈。
"无"不掉。
因为"伤"——
不是"有"。
"伤"是一种"状态"。
你可以"无"掉剑气。
但你"无"不掉"受伤"这个状态。
"噗——"
一道剑气——
划过林雄枫的手臂。
黑衣——
碎裂。
血——
流出。
红色的血。
在真空中——
像一串珠子。
"二师兄——"
远处的张山风——
感知到了。
他想过来。
但他被灰杀缠住了。
"雄枫——"
"我没事——"
林雄枫按住伤口。
他的血——
在流。
但他的眼睛——
很亮。
"道境二重——"
他低声说。
"确实比我强。"
"但——"
他笑了。
"我的道——"
"不只是'无'。"
"无有自然——"
他的身上——
亮起了光。
"无"和"有"——
同时存在。
他的法相——
一千丈。
但法相上——
出现了变化。
无法描述的颜色——
在流转。
"无"和"有"——
自然地流转。
该"无"的时候——
自然"无"。
该"有"的时候——
自然"有"。
"伤"来了——
自然"无"。
"伤"走了——
自然"有"。
万道剑气——
在他的"无有自然"领域中——
自然地消失了。
这一过程没有半点勉强。
剑气是自己散去的。
像水往低处流。
像花在春天落。
自然。
"什么?"灰伤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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