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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小丑还是那么的该死

    “来吧,亲爱的,看看你的选择!两个地方,选一个!选中的那边,我今晚就放过它。”

    小丑抬起手,让身后的屏幕同时显示出两栋楼,兴致勃勃地等着。

    “右边!求你了,右边那栋,我妈妈在里面,她走不了路!”

    电话里的女人几乎是喊出来的。

    小丑的手指在右边那栋楼上点了点。

    “选好了?不改了?”

    “不改,你答应了,你说可以放过一边的!”

    “当然,我答应了。”

    他笑眯眯地点头,按下按钮。左边的画面猛地亮起来,火光从底层卷上去,楼外的人四散奔逃。

    女人吸了一口气,捂着听筒,急急忙忙朝旁边喊。

    “打给妈妈,让她把门打开,告诉邻居,谁能帮忙背她下来——”

    “等等。”

    小丑把脸凑近话筒,眉毛一挑。

    “你在找场外援助?”

    女人的声音停了。

    “这可是个人赛,亲爱的。你怎么能作弊呢?”

    “你没说过!你刚才没说——”

    右边的楼也亮了。

    小丑朝镜头摊开双手,听着电话里那声尖叫,慢慢咧开嘴。

    “现在说了。”

    ……

    火光从街口腾起来的时候,陈默正带着杰森掠过楼顶。

    陈默的沉默再次10086次在心里想着,如果是惩罚者穿越到了哥谭,这会是一本多爽的文啊。

    去你大爷的抑郁症、焦虑症、精神分裂、多重人格、反社会人格、偏执型人格、边缘型人格、妄想性障碍的死疯子,全一枪崩了。

    反坦克的那个狙叫什么来着?算了,别拿狙了,还是上火箭筒吧,要不还得火化,多浪费社会资源啊。

    灼热的风扑到脸上,杰森缩了下脖子,攥紧陈默肩头的战衣。

    “下面!”

    一辆救护车横在路中间,车尾高高翘起,底下缠着几圈粗藤。后门刚打开,担架便顺着倾斜的车厢往外滑,医护死死扒着门沿,另一只手去够担架的栏杆。

    陈默甩出蛛丝,将担架连着车尾一块儿兜住,带杰森落到车旁。

    “扶住这边。”

    杰森立即接住医护的胳膊。陈默转身,两条机械腿插进车底,顶住后轴,另外两条卡住缠上来的根须,向外撑开。

    根须崩断,救护车往下一沉,又被他稳稳托住。

    “出来吧,车先别要了,韦恩有钱,他会赔的。”

    陈默将担架拉出车厢,轮子落地,杰森帮着医护推向街口。前面两辆车之间,一根藤还在往上长,粗得快把夹在中间的车门挤没了。

    陈默看过去,面罩里的嘴角一点点压平。

    帕梅拉就站在那些植物后面。

    红发黏在颊边,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全是水痕。她抬着手,嘴角扬得很高,肩膀随着笑声一下下发颤。

    “……帕梅拉?”

    她朝他转过脸。

    陈默刚迈出去一步,脚边的路面便裂开了。

    他翻身跃起,踩住横扫过来的粗藤,沿着藤身往前跑。几根细枝追着脚踝卷上来,被机械腿逐一拨开。跑到尽头,陈默蹬着藤梢扑向她,伸手去扣那只还抬着的胳膊。

    “先停一下,坏姑娘。上次见面不还好好的吗?”

    一面枝叶从帕梅拉身前翻起来。

    陈默抬臂挡住,四条机械腿撑进根团,将那层缠得厚厚的外壳撬开。他往缝隙里挤了半步,已经够到了她的手腕。

    “出来。别躲着,我看见你了。”

    帕梅拉望着他,眼睛睁得很大。

    “哈……哈哈……”

    一滴泪从下巴落下,砸在陈默手背上。

    他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正想看清她的脸,背后忽然一紧。

    两束粗藤绞住机械腿,猛地往外扯,将他从缝隙里拔了出来。

    陈默松开她的手腕,腰身在半空拧过,双脚蹬上旁边的车顶。车顶咚地凹下一块,他借力跳回地面,追来的藤条砸穿了挡风玻璃。

    “看来我们的感情关系破裂了,但就算你要和我分手,下手也没有必要这么狠吧?”

    陈默一把抓住从车窗里抽回去的藤,手臂向后一拽。半截根须连着泥块拔出地面,护住帕梅拉的枝叶被牵开了一大片。

    陈默攥着那根藤,胸口起伏了两下。

    今天谁都想揍他。

    哥谭必玩项目排行榜,企鹅人掉到榜三了。榜一是蝙蝠侠,榜二是谁,陈默不想说。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蝙蝠侠从街边的矮楼跃下来,扣住一根追向担架的细藤,将它扯离医护头顶。

    杰森已经把担架推到警员身边,回头见陈默身旁的地面又在往上鼓,立刻要跑回来。

    “别过来!”

    陈默往他那边抬起手,蛛丝黏住松动的路牌,将它拉向另一侧。牌子擦着车身倒下,杰森收住脚步。

    “罗宾2号,你去跟蝙蝠走。”

    “什么罗宾2号?哦,我。我跟他走?”

    杰森看向旁边那身重甲,眉毛都拧起来了。

    “安全吗?我刚才好像打了他一棒子。”

    “放心,他不会记仇的,他一向不在意,他不在意这个世界任何事情。”

    陈默踩住隆起的石块,把还想钻出来的枝条摁回去,转头看向蝙蝠侠。

    “她交给我。你去电视台,再让.小丑继续玩下去,明天哥谭就能直接申报全市改建火葬场了。”

    蝙蝠侠看了眼帕梅拉。她还在笑,手指紧紧蜷着,脚边的根已经爬上沿街的外墙。

    “她的状态不对。保持通讯。”

    “我也看出来了。快去吧。”

    蝙蝠侠接过杰森身边那名站不稳的伤者,朝电视台方向的警戒线走。杰森伸手扶住伤者另一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陈默。

    陈默冲他挥挥手,赶紧蹲下。

    一根藤贴着他的头顶抽了过去。

    “看见没,就这礼貌程度。你先去帮忙,等我把她请下来。”

    杰森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往回跑,扶紧伤者,跟上了蝙蝠侠。

    陈默直起身。

    帕梅拉已经被枝条托高,身后的绿叶一层层向上铺开,盖过二楼的窗户。几个尚未跑远的人惊叫着躲进巷子,卷起的根须跟着扫过去。

    “往哪儿打呢!”

    陈默射出蛛丝拴住藤头,机械腿向后撑地,硬将那一击拉向自己。

    粗藤轰地砸下,他侧身避开,脚边的地砖全翻了起来。

    他踏着还没落下的石块冲上去,蹬住墙面,一脚踹在托起帕梅拉的主藤上。

    外皮裂开,帕梅拉的身体朝旁边歪了歪。

    陈默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准备把人拽离根团,肩头便挨了一记重击。

    他被抽得撞上外墙,帕梅拉从臂弯里滑脱。背后的机械腿撑进砖缝,勉强止住身体,又有一根粗藤横着压来。

    陈默抬起双臂,轰的一声,整个人被挤进了墙里。

    碎砖从头顶落下来。

    “咳……”

    他低头咳了一声,嘴里多了点血腥气。

    “看来我伤你感情伤的真深……”

    陈默两手扣住压在胸前的藤,向外猛地一掰。粗藤裂成两截,枝叶从脸侧擦过去,他踩住塌下来的窗台,重新站稳。

    毒液从胸前拱起,沿着前臂覆得更厚,指端探出了尖。

    刚才要是直接穿过去,哪儿还需要挨这一下。

    陈默抬起手,望向帕梅拉。

    她正往自己头上抓。

    手指陷进红发里,额头低下去,喉咙里的笑声卡得又尖又急。旁边一辆着火的车烧到了攀在墙上的枝条,火沿着叶丛往上舔,她整张脸都跟着皱了起来。

    “疼……”

    陈默攥住手指,指尖的黑色被挤了回去。

    “哪里疼?”

    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张开。

    “它们……都……”

    楼下有人被新长出的根绊倒,尖叫着向旁边爬。帕梅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手臂抬起,一束藤立即砸向那个人。

    陈默翻下窗台,蛛丝黏住对方的外套,把人拖出根须间,再回身扯偏藤梢。

    “起来,往巷子里跑!”

    那人连滚带爬地进了巷口。陈默踏上墙,几步蹿回刚才的窗口,抬脸盯住帕梅拉。

    她的手还伸在那里,眼睛追着逃跑的人,脸上那个笑已经僵得让人看着都疼。

    “蝙蝠,毒藤女像是被控制了。”

    陈默接进队频,把刚才拍到的画面传回去。

    “哭成这样还在打人,话都说不全。蝙蝠女,帮我查她过来以前碰上了谁。”

    “我在找。你左边那栋楼已经疏散了,能不能把她带离路口?消防车进不来。”

    “能,我试试。”

    通讯里紧跟着挤进彼得的声音。

    “罗宾,先别开!外面有人贴着门!”

    一阵急促的碰撞,迪克喊着让人往后退。芭芭拉切去另一条线路,陈默听见她在报救护车的位置,再往下就全是嘈杂的人声。

    他看了一眼街口。

    消防车的水柱已经架起来,隔着堵在路上的车辆往里冲。更远的地方又腾起火光,染得半边天红通通的。

    小丑今晚的节目,效果真好。

    先让他多活一会儿。

    陈默重新看向帕梅拉,抬起的手在胸前停了一瞬,随即射出蛛丝,黏住她身后的主藤。

    “来,这边。你不是要打我吗?我在这儿呢。”

    他沿墙面奔向那栋已经撤空的楼,几束根须追着撞过来,玻璃接连炸开。

    陈默蹬上凸出的窗沿,身体翻到广告架后方,拉紧手里的蛛丝。

    帕梅拉被他带得往前一晃,脚下的植物迅速补上,托着她追到楼外。

    陈默从广告架另一侧绕出来,两条机械腿扣住她身后的粗藤,另外两条横在她与尖锐的金属支架之间。他从侧面挤进去,一手压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

    “帕梅拉,看这里。”

    她的红发被风吹得散乱,一缕横在眼前。陈默腾开扶肩的手,替她拨到旁边。

    “听见我说话没有?先跟我走,找人给你看看。你现在笑的比哭都难看,原谅我,我实在夸不出口。”

    她望着那对白色的眼片,鼻翼急促地翕动着。

    陈默握着她的手往低处放了放。

    “对,先放下。别老举着手,累不累……”

    手腕猛地往里一扣。

    藤蔓从他背后合上,将两条机械腿绞在一起,另一根绕过腰,把他从广告架旁边拽了出去。

    陈默没松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被拖向楼侧。

    一面窗玻璃在他背后炸开,肩膀撞上窗框,疼得他牙关咬紧。帕梅拉被他拉到身前,后脑几乎就要磕上横梁,他赶紧伸手垫住。

    咚!

    “……操。”

    掌骨跟着一阵发麻。

    帕梅拉的脸就贴在他肩前,笑声近得他耳朵都疼了。她仰起头,腰侧的枝条还在向里收,勒得两人越贴越紧。

    “别动,后面有东西。”

    陈默使劲往外撑了一点,把她的脑袋从横梁前挪开,疼得眼片都压窄了。

    “我在替你垫着呢,你还往上撞?行行好,给我留只手,待会儿还得给你找医生。”

    她的额头擦过他的面罩。

    “哈哈……它们在……”

    陈默低头去听,轰的一声爆响从隔壁传来。

    燃烧的窗框翻出楼外,砸进攀墙的枝叶,火星溅到两人身旁。帕梅拉猛地仰起脸,喉咙里那点断断续续的声音一下变了调。

    “别烧了!”

    根团骤然向外膨胀。

    陈默扣住她,脚在墙上一蹬,两人一起撞出窗框。机械腿伸向外墙,尖端没扣稳,新生的枝根掀掉了半片砖。

    他们被托向更高的地方。

    身后的主藤粗得几乎盖住了一整列窗户,根部顶进地面,沿着裂口向四周钻。下面的路面一块接一块翘起,几辆空车被抬到半空,车轮徒劳地转着。

    陈默伸手射出蛛丝,绕住一处裸露的承重柱,将两人的上升硬拉住。

    腰间的藤越勒越紧,陈默胸口刚顺过来的那口气又被挤了出去。

    “帕梅拉!先把我松开,我能帮忙!”

    她低下脸,眼泪从脸颊滑到他的胸前。

    楼下传来人的呼救,烧起来的植物在她身旁蜷曲、崩裂。她的视线四处乱跑,嘴唇一张一合,笑声从牙齿间挤出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齐。

    陈默把缠在两人中间的藤向外扒开。

    “我听见了,你先让我腾出手——”

    她脚下的主藤忽然向一侧歪过去。

    烧裂的地方终于撑不住了。

    根团连着外墙一块儿向街面翻下来,陈默猛地搂住她,空着的手补出第二道蛛丝。两条丝线绷直,把他们从倾倒的砖墙前拖开。

    墙砸了下去。

    下面早被根系掀开的路面轰然塌陷,停在裂口旁的空车往里一歪,整个车头掉了进去。

    陈默低头望见下面黑乎乎的一大片,眼片都睁圆了。

    “哥谭市政厅你们干什么吃的!你们修路的时候就不能往底下填点东西吗!不知道哥谭每天超英超反活动密度是什么样吗?修路的钱都贪!”

    陈默腰后的机械腿伸过去,卡住缠人的粗藤,想将它与正在下落的根团分开。

    两条腿刚撑出空隙,帕梅拉身旁的枝条便重新绞紧,把他们一同向下拽。

    蛛丝挂着的柱子发出断裂声。

    陈默立即松开那两道丝,抓紧她,随着根团往下坠。脚下的空间浮出一道弯折,他踩住那一点,腰背狠狠绷紧,将两人的下坠托缓。

    一整块墙皮从眼前落过,砸在下面,声音闷得吓人。

    帕梅拉肩旁忽然抽来一根细藤。

    陈默偏头避开,扶着她的胳膊被缠住,整个人朝坑边拽去。他松开脚下的支点,顺着拉力翻过身,机械腿抢先扣住断层边缘。

    砖石往外崩落。

    他换手射出蛛丝,黏向对面还嵌在侧壁里的横梁,将自己与帕梅拉一并扯回坑内。

    根须从她背后伸出去,钻进另一侧的裂缝,两人猛地停在半空。

    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勒了一下。

    陈默咳得弯下腰,扶着帕梅拉的手仍没松开。血沫让他咽回去,嘴里又腥又涩,纳米甲正顺着受力的位置重新聚拢,托住他的肋侧。

    通讯里传来芭芭拉的声音。

    “下面是旧通道!别再往下——陈默,回话!”

    “放心,没死,我,我们,掉下来了。”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

    刚才踩着的街面成了头顶的大洞,燃烧的枝条悬在洞口,还在一截一截往下掉。

    “杰森跟蝙蝠走了,别往这边带。”

    “他已经交给电视台外面的警员。”蝙蝠侠接进来,“你的位置还在,保持联系。”

    “知道,忙你的。上头那个才是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帕梅拉身后的根束便向内收紧,将她拖回对面的裂缝下。陈默看清那些根已经挂稳,松开她被扯直的胳膊,缠在自己左臂上的藤紧跟着一拉。

    陈默荡向侧壁,一条机械腿抵住墙面,另一条撬开勒住手臂的根须。他抽出左手,将新射出的蛛丝一端固定在腰侧,另一端黏上身旁的旧砖拱,这才松开右手握着的旧线。

    帕梅拉悬在对面,身后连着好几束根,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抬手,又有枝条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陈默抓住迎面打来的那根,翻身绕过去,双脚扣住藤身,借着它回收的力朝她滑近。

    “别管那些了藤,手伸过来,抓住我。”

    陈默将手递到她面前,指尖停在她够得着的地方。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一束根从下方卷上来,缠住陈默的脚踝,将他从藤上拉了下去。腰侧的蛛丝及时绷住,他倒转过身,两手扣住那束根,往两边扯开。

    断根扫过侧壁,刮落一层碎石。

    更深的黑暗里响起落水声。

    陈默随着晃动朝下瞥了一眼。破开的砖拱后面竟然还有一层空间,几道旧石沿围着一片水,墙缝间细细的水流落进去,水面接住了上方晃动的火光。

    又一块碎石落下去,水声传了上来。

    陈默咬着牙坐起身,抓住她身侧垂下的一束根,借腰后的蛛丝荡过去,顺着根束往上攀了一段,重新到了帕梅拉面前。

    坑里的风从旧通道吹过来。挂在上方的花正在枯卷,淡色的雾留在洞口,被热气带着翻动。

    帕梅拉的笑声断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一根根收拢,抓住了旁边的藤。

    陈默伸手时,她身后的枝条立即扬起。

    他抬臂架住,被推得往后晃了晃,腰后的蛛丝随之拉紧。

    稳住身体,他把那根藤压低,空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攥在藤上的指节。

    “帕梅拉。”

    她盯着压在自己指节上的那只手,胸口还在发颤。

    陈默低了下头,去找她的目光。

    “先看我,行吗?”

    一截烧断的枝条从两人身旁坠下。她的视线跟着偏过去,又慢慢移了回来。

    终于,在那对白色眼片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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