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像道长所言,沈莹珠跟我八字命数相合,所以我只对她一个人有感觉,可以和她圆房。”
亲耳听到梁云谦说出这句话,莹珠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犹记得从前他最听不得这句话,还说那道长是个骗子,可如今他竟拿道长的话当幌子,他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只对一个女人有反应?”睿王妃听来只觉怪异,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奇怪的病症?我从未听说过,这可不能大意,得请大夫好好检查才是。”
睿王妃不信他的话,当即命人去请薛大夫。
莹珠心下一窒,梁云谦分明是在扯谎,一旦大夫来了,不就露馅儿了嘛!
紧张的莹珠望向梁云谦,偏头低声道:
“你的谎扯得太远了,这可如何收场?待会儿薛大夫来了怎么办?”
梁云谦神情坦然,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难道他早有应对之策?
这种事关系重大,睿王妃不查清楚,不会罢休,是以梁云谦并未推辞,静候大夫。
薛大夫来后,请世子进屋,配合诊断。
大夫不仅要把脉,还请世子宽衣。
睿王妃不放心,遂给心腹秦阳使了个眼色,让他跟进里屋去观察状况。
薛大夫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半晌,出来时一直在摇头哀叹。
睿王妃焦急询问,“薛大夫,云谦的状况如何?可有反应?”
薛大夫闷叹道:“世子他……暂无反应,看来只有沈姨娘才能令他动念想。”
睿王妃看了秦阳一眼,秦阳点了点头,意在赞同薛大夫的说法。
“真有这么怪异的事?只对一个人有想法?”睿王妃百思不解,
“薛大夫,您行医多年,可有见过类似之事?”
薛大夫沉吟道:“我曾见过一碰其他女子就浑身起红疹,只有某个女子碰了没事的。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世子这种状况,多半是因为雷公藤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而沈姨娘体质特殊,不仅是好孕之人,还与世子八字相合,这才能侥幸受孕。
眼下也只能让世子服药治病,娘娘您别担心,别给世子太大的压力,此乃身病,亦是心病。”
莹珠不由纳罕,若说梁云谦收买了大夫,倒是有这个可能,但秦阳可是睿王妃的心腹,他不可能被收买。
但秦阳都点头了,那就证明梁云谦真的没反应,可他夜里明明很强悍的啊!一夜欺负她好几回,不像是有隐疾的模样,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莹珠心下疑惑,却也不能当众多问,一旁的睿王妃满面愁容,薛大夫开了药方之后,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睿王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吧?即便你真的有这个毛病,可你对沈莹珠是有感觉的,那么在她怀孕期间,你就更不应该住在她房中,这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
梁云谦早就猜到睿王妃又会重申此事,
“母妃您有所不知,大夫交代了,我这种病况需要锻炼,每日都得有感知,再配合吃药,才有痊愈的机会。
倘若我许久不见沈莹珠,长时间没反应,病况将会越来越严重,久久难以治愈。”
沈莹珠心道梁云谦还真是撒谎不打稿,脸不红心不跳,这么扯的理由他都说的出来。
梁云谦有理有据,睿王妃仍旧不安心,
“能锻炼的确是好事,但你们年轻气盛,万一把控不住,再伤到孩子,可如何是好?”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顺利出生!我有分寸,自有其他消解的法子,您就别多问了。”
梁云谦态度坚决,事关他的隐私,且他终究不是她的亲儿子,有些话,睿王妃不方便细说,只能遵照医嘱。
恭送睿王妃离开后,莹珠长舒一口气,同时又生好奇,
“为何薛大夫说你没反应?秦阳不也瞧着吗?你没机会作假吧?”
梁云谦神秘一笑,亮出一根银针,
“将银针刺入肾俞穴,无论薛大夫如何试探,都暂时不会有反应。”
“怪不得你这般笃定,原来早就想到后招了啊!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害我方才一直忐忑担忧,担心你露馅儿。”
梁云谦之所以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你紧张,才显得更真实,你若毫无反应,王妃反倒该怀疑了。”
暂时躲过睿王妃的质疑,莹珠庆幸之余,又疑惑深甚,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明明已经恢复,为何要说自己有隐疾?这岂不是有损你的声誉?”
沉默良久,梁云谦的唇间溢出一抹苦笑,
“我被人议论的还少吗?这三年流言蜚语不断,所有人都默认我是绝嗣之人,我早就习惯了。
若不闹这一出,王妃今日不许我去你房中,明日就该找理由给我另塞女人。”
莹珠暗赞梁云谦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
“你的意思是,王妃认为我不堪重用,不听她的话,便要另寻眼线,再往你屋里放人?”
梁云谦侧眸凝视着她,“起初我也怀疑你是王妃派来的人,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
他这话似玩笑,又似探究,一双墨瞳看似温柔,却又似藏着她察觉不到的情绪。
她以为两人进了一步,然而梁云谦对她的信任只有三分,直到这一刻,他仍旧在怀疑她的来历。
不过他这人本就多疑,想要完全博取他的信任,并非易事,能有三分也是好的。
莹珠温然一笑,“是财神爷派来的,一千两银子哎!谁能不动心?”
摸不准他的心思,她也跟着说笑,将此事给糊弄过去。
梁云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还在惦记那一千两?自你有孕之后,王妃和我,还有府中人送的礼,以及太后给的赏赐,值多少个一千两?”
“那不一样,府中人送的礼,将来她们有事,我还要还的。至于你赏的东西,万一你哪天突然不高兴,又把东西收走呢?”
“我是那样的人?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来?”
“那可保不准,你的脾气难说哦!”莹珠还是对他心存防备,
“那些东西摆件无所谓,但你上次给我的五百两,我可不会还给你。”
“……”梁云谦无奈轻叹,“没让你还,爷办不出那么小气的事。”
说话间,梁云谦揽她入怀,莹珠猝不及防,跌坐在他怀中,甚至还与他面对面坐着。
这样的姿态太过暧魅,她的小脸一片酡红,
“这是做什么?才刚王妃还在提醒我们呢!”
梁云谦偏头噙住她的耳,哑声呢喃,“遵从医嘱,每日锻炼感知。”
气息穿过她的耳膜,震动她的心脏,她甚至能真切的感知到宝剑已然出鞘!
莹珠不由一软,糯声呢喃,
“你还需要锻炼?这会子已经有感知了吧?我无法配合,你自个儿怎么收场?”